听书 - 腰软娇妻超好孕,疯批暴君抢又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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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齐备,否则不会隐忍二十年方才动手。鹤鸣谷人手、冒牌替身、下毒药方、各类证物,万事筹备妥当,她才正式落子。”

萧祯眉头紧锁。

“昨夜沈怀安私会沈绾玉,崔鸷手下回报,二人在茶楼独处整夜,天亮方才分开。”

“二人早已敲定交易。”

“你何以断定?”

“今早沈怀安返回镇国公府,第一时间前去拜见大夫人,仅停留一盏茶便离开,随后闭门待在院中,不见任何人。”

“此举代表什么?”

“说明他已拿到沈绾玉给出的证据,前去试探大夫人是否察觉危机。”

“大夫人有所察觉吗?”

“应当没有。若是知晓险境,她定会暗中联络外援,可沈怀安离开后,镇国公府毫无异动。”

萧祯思索片刻。

“你猜二人达成了何种约定?”

“沈怀安一心要大夫人偿命,生母被害的真相他心知肚明,唯独缺少实证,如今沈绾玉将药方交到他手中。”

“你如何确认药方交给了他?”

“崔鸷的人亲眼看见,沈怀安离开茶楼时,手中拿着沈绾玉递出的信封。”

萧祯神色微变。

“倘若沈绾玉将二十年前旧事的全部证据交给沈怀安……”

“沈怀安会成为她最锋利的利刃。”温软接话,“他是沈家嫡子,证词远比沈绾玉有分量。待到冒牌货在太后面前陈述过往,沈怀安出面佐证,大局便已定,太后绝不会不信亲侄子。”

萧祯长久沉默。

“太后那边近况如何?”

“她亦在暗中彻查,昨日派陆怀慎出宫寻访线索。”

“查二十年前的旧事?”

“太后心思通透,冒牌沈景欢入府,她不可能毫无察觉,她一直在等候完整证据,等待不得不做出抉择的时刻。”

“你认为太后最终会如何选择?”

温软略作思忖。

“太后身处两难,一边是娘家沈家,一边是尘封真相。一旦证实大夫人毒杀陈氏,她必须做出取舍。”

“她会偏向哪一方?”

“她定会以大靖江山为重。”温软笃定开口,“太后深谙利弊,倘若陈氏三千旧部冤案爆发,整个沈家都会覆灭。与其任由沈绾玉当众揭发,不如她主动切割大夫人保全沈家。”

“你的意思是,太后会亲自处置大夫人?”

“有几分可能,但前提是她集齐确凿证据,证据不足,她不会轻易动手。”

萧祯起身走到窗前,御花园内几只白鹤在池边缓步,阳光落在白羽之上,柔光四溢。

“这盘棋,越下越大了。”

“所以我们行事必须更为谨慎。”

萧祯回头看向她。

“你有何对策?”

“按原定计划推进,任由沈绾玉揭发大夫人,让太后看清全部真相。但在冒牌货易容时效到期前,我们按兵不动。”

“之后如何?”

“等待易容时限,十五天一过,冒牌货便再无沈景欢的容貌,沈绾玉的布局会出现致命破绽。她手中大夫人罪证属实,可人证身份造假,太后便能顺势不予采信。”

“可大夫人下毒乃是铁证。”

“正是如此,太后可以单独处置大夫人,保住沈家根基,这是对她最有利的解法。”

萧静长久凝望着温软。

“你看得足够长远。”

“目光短浅,便来不及阻拦沈绾玉二十年的谋划,我们只剩十日缓冲时间。”

萧祯重回案前落座。

“还有一桩事,赵真的妹妹。”

温软微微一怔。

“你查到她的下落了?”

“嗯。”萧祯拿起一份文书递过去,“赵真妹妹名唤赵婉,今年十七岁,寄养在苏州远亲家中。”

温软接过文书细细翻阅。

“赵真为我身受重伤,绝不能让他妹妹漂泊无依,此事了结后,我想将赵婉安置在安国公府。”

“你打算接她入宫?”

“不必入宫,安国公府才是她安稳落脚之处。”

萧祯望着她,眼底漫上一丝柔和。

“你向来处处顾及旁人。”

温软没有回应,起身将文书收好藏入袖中。

“我先行离开,尚有几处安排需要落实。”

“好。”

温软行至殿门忽然驻足,未曾回头。

“萧祯。”

“何事?”

“你也该用早膳了。”

萧祯愣了一瞬,而后低笑出声。

“知晓。”

温软推门走出御书房,暖阳落在面颊,暖意融融。

慈宁宫佛堂。

太后端坐案前,面前摊开一卷金刚经,书页许久未曾翻动。

陆怀慎跪在佛堂门口。

“娘娘。”

“进来。”

陆怀慎捧着一摞旧档走入殿内。

“线索查清了。”

太后未曾回头。

“讲。”

“二十年前沈绾玉生母陈氏暴毙,对外宣称急症离世。老奴寻到当年伺候陈氏的贴身丫鬟,此人后来被大夫人发配至城郊庄子,据她所言,陈氏离世前三日,曾与大夫人爆发激烈争执。”

太后闭上双眼。

“二人争执说了什么?”

“丫鬟偷听到一句,陈氏质问大夫人,你害死我外祖母,当真以为无人知晓?”陆怀慎停顿片刻如实回禀。

太后手指紧紧攥住佛珠。

“还有其他线索吗?”

“另有一桩物证。”陆怀慎从档册抽出一张纸,“老奴寻到大夫人当年在仁和堂留下的抓药记录,几味药材单独服用无害,可与陈氏日常进补汤药相冲。”

太后接过药方,长久凝视。

她指尖平稳,声线无波,唯独呼吸缓慢几分。

“大夫人。”她低声自语,“你究竟害了沈家多少性命。”

陆怀慎垂首不敢言语。

殿内檀香缓缓飘散,佛像隐在烟气之中,慈悲静默。

“知晓此事的还有旁人吗?”

“眼下只有老奴与那名丫鬟,我已将丫鬟安置至安全庄子。”

“很好。”太后放下药方,“继续深挖,将二十年前所有细节全部查探清楚,不得遗漏分毫。”

“老奴遵旨。”

“怀慎。”

“奴才在。”

太后转身望向佛像。

“倘若当年我多追问一句,一切会不会全然不同?”

陆怀慎低头回话。

“娘娘,过往之事无法重来。”

太后沉默许久,缓缓起身。

“那名冒牌沈景欢何时前来觐见?”

“大夫人正在安排,近两日便会入宫。”

太后理了理衣袖。

“传她前来,哀家倒要听听,她能说出什么说辞。”

镇国公府。

大夫人院内桂花树下,石桌上摆着一壶冷茶。

她独坐石凳,手中握着茶杯,迟迟没有入口。

心腹嬷嬷快步走入院中,面色惶惶不安。

“夫人。”

“说。”

“老奴打探清楚,沈绾玉生母本姓陈,是蜀中陈氏嫡女。”

大夫人端杯的手骤然停在半空。

“你再说一遍。”

“陈氏嫡女。我花费重金,才从当年陈家老仆口中问出实情。”

大夫人将茶杯轻放回石桌,杯底撞出细微脆响。

“已是二十年前的旧事,她竟记恨至今。”

“夫人,她此番回京莫非是来……”

“寻仇。”大夫人截断她的话头。

她闭上双眼,院中寂静无声,桂花尚未盛放,绿叶随风沙沙晃动。

“她手里攥着多少证据?”

“无从得知,只听闻沈绾玉常年往返蜀地与京城,每次入蜀都去往青城山一带。”

“青城山。”大夫人低声重复,“鹤鸣谷便在那里。”

她睁开双眼,眼底寒意丛生。

“她手握陈氏旧部,难怪敢回京,难怪敢除掉景欢。”

嬷嬷脸色惨白。

“夫人,我们眼下该如何应对?”

大夫人久久沉默,起身走到桂花树下,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她身上,斑驳如破碎的罗网。

“她以为我会惧怕?”大夫人声线冰冷。

“夫人……”

“二十年前我能让陈氏悄无声息离世,二十年后,我一样能让沈绾玉落得同样下场。”

可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死死攥紧。

她心中并非无惧,只是绝不能显露半分怯意。

“派人彻查沈绾玉行踪,清点她身边人手,查清她二十年所有谋划,深挖冒牌替身的底细,一丝线索都不可放过。”

“是。”

嬷嬷躬身退下,院中只剩大夫人一人。

清风拂过枝叶,沙沙声响不绝。

她只觉这座院落比往日空旷寒凉无数。

“陈氏。”她低声呢喃,“你身死二十载,依旧不肯安宁。”

四下无人应答,唯有墙外街市人声遥遥传来,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间。

大夫人转身走入房内,殿门闭合,院中只剩风吹桂叶的轻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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