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腰软娇妻超好孕,疯批暴君抢又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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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手指攥紧了佛珠。

她的女儿,她的亲生女儿,跟着温软一起搅进了这趟浑水。

“永河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太后低声问,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陆怀慎。

陆怀慎不敢接话。

太后也不需要他接。

她自己心里清楚。永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永河已经陷进去了,和温软、和皇帝,站在了一起。

“明日早朝的折子,”太后缓缓说,“镇国公府那边回话了吗?”

“回了。说折子已经备好,但娘娘吩咐先不递,他们就先压着。”

“沈绾玉呢?”

陆怀慎的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回娘娘,沈姑娘那边没有回话。”

太后的眼睛眯了一下。

“没有回话?”

“是。老奴派人去青鸾宫传话,沈姑娘的侍女说姑娘已经歇下了,不便打扰。”

太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歇下了。

这个时候歇下了。

沈绾玉在装睡。

她在装睡,不是因为不知道,恰恰相反,她太知道了。她知道太后叫停了折子,她知道皇帝在昭阳殿等着,她知道赵真被救走了。

她什么都知道。

所以她选择装睡。

不递折子,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不再跟着太后的节奏走了。

太后把佛珠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个丫头,”她说,“比哀家想的还要难对付。”

陆怀慎低着头,不敢看太后的脸色。

“传话给镇国公。”太后站起身,走到窗前。

天边的灰白又亮了一些。

“明日早朝,镇国公府的人,什么都不做。不递折子,不发难,不接话。”

“那沈姑娘那边?”

“沈绾玉不递,镇国公府也不递。”太后的声音很淡,“让皇帝自己唱这出戏。他手里有什么牌,让他自己亮出来。”

她顿了一下。

“哀家倒要看看,他今夜忙了一整晚,到底忙出了什么。”

青鸾宫。

沈绾玉确实没有睡。

她坐在窗前,面前的桌上放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很慢,像在打拍子。

侍女站在旁边,等着她的指示。

“姑娘,凤栖宫来传话了。”

“说什么?”

“太后让镇国公府明日早朝什么都不做。不递折子,不发难,不接话。”

沈绾玉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浅,眼底却藏着一丝极冷的锋利。

“太后怕了。”她说。

侍女一愣。“太后怕了?”

“不是怕。”沈绾玉站起身,看着天边那抹渐亮的灰白,“是太后在等。她在等皇帝亮牌,等看清了皇帝的底牌,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那姑娘呢?”

沈绾玉没有立刻回答。

天色正在一点一点亮起来,青鸾宫的屋脊在晨光中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太后等她的。”沈绾玉说,“我不等。”

她转过身,回到桌前。

“明日早朝,镇国公府不动,太后不动,皇帝会自己出牌。”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那枚黑子上。

“我要看的是,皇帝出的那张牌,温软接不接得住。”

“如果接不住呢?”

“那就没意思了。”沈绾玉说。

她伸手拈起那枚黑子,在指间转了一圈。

“如果接得住……”

她没有说下去。

她把棋子放回桌上。

“去歇着吧。”她对侍女说,“明日早朝之后,还有的忙。”

侍女退了出去。

沈绾玉独自坐在殿中。

晨光一点一点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越来越短。

她的手指在那枚黑子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从桌下的暗格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令牌。

和温软那块乌木令牌不同,这块是铜制的,正面刻着一只凤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她把令牌翻过来,看了看那行小字。

然后她把令牌放进袖中。

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天亮了。

昭阳殿。

温软到了。

她推开殿门的时候,萧祯正站在窗前。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越过宫墙,落在昭阳殿的庭院里。

温软身上的泥污还没有清理,头发散乱,衣衫上有几道裂痕。但她的步伐很稳,眼神很亮。

萧祯转过身,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散乱的头发,到她沾满泥污的衣摆,到她手指上被石壁划破的细小伤口,一点一点地看过去。

然后他开口了。

“受伤了?”

“没有。”温软说,“破了点皮。”

萧祯看了她两息。

然后他转头对崔鸷说:“备热水,备衣衫。”

“不用。”温软说,“没时间了。”

她走到书案前。

“赵真到了?”

“到了,证据也交了。”

“什么证据?”

萧祯把油纸包递给她。

温软接过来,快速翻了一遍。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家在北境养了八千私兵。”她说。

“赵真查了三个月。”萧祯说,“加上暗桩名单,加上北境布防图。这些够不够?”

温软想了想。

“够扳倒沈家,但不够让沈家无法翻身。”

“怎么说?”

“沈家可以说这些证据是伪造的,太后可以出面保。三司会审拖上三个月,风头一过,沈家还是沈家。”

萧祯点头。“所以你猜到了朕在想什么。”

温软看了他一眼。

“你在等一个人。”

“嗯。”

“什么人?”

“一个沈家以为已经死了五年的人。”

温软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

然后她明白了。

“那个人还活着。”

“活着。”萧祯说,“而且今夜,他就在进宫的路上。”

温软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谁?”

“到了你就知道。”

温软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今夜到底藏了多少牌?”

“不多了。”萧祯说,“最后一张。”

殿外的天色越来越亮。

晨钟从远处传来,沉闷而悠长。

早朝要开始了。

萧祯整了整衣冠,拿起桌上的玉扳指,套在拇指上。

温软也站直了身体。

她看了萧祯一眼。

“走吧。”她说。

萧祯点头。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昭阳殿。

晨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投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一长一短,并肩而行。

身后,崔鸷快步跟上来。

“主子,那个人到了,在偏殿等着。”

萧祯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让他跟上。”

“是。”

偏殿的门打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深色的常服,面容清瘦,两鬓有些灰白。但一双眼睛极亮,亮得像是一把被磨了五年的刀。

他的步伐不快,但很稳。

他跟在萧祯身后,穿过庭院,走向通往朝堂的路。

永河站在殿门外,看到了那个人。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认得这个人。

五年前,这个人死在一场大火里。朝廷发了丧,赐了谥号,墓碑都立好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但他没有。

他活着。

他站在晨光中,跟在皇帝身后,一步一步地走向朝堂。

永河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个名字。

那是五年前,震动整个朝堂的一个名字。

晨钟又响了一声。

早朝的时间到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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