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腰软娇妻超好孕,疯批暴君抢又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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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萧祯头也没回,“用了几十年了。最早的那批是先帝年间的工匠刻的,后来的人照着补,一代接一代。”

“那我们往哪儿走?”

“西边。”

温软的脚步微顿了一下。

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跟上去。

地道里的时间变得模糊。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走了约莫一刻钟,萧祯忽然停了下来。

“到了。”

温软抬头。

前方的地道分成了两条。左边朝东,右边朝西。

和图上画的一模一样。

萧祯从怀里取出那张羊皮图,借着灯笼的光对照了一下。

“从这里开始,就是沈家的地盘了。”

温软的目光落在那条向西延伸的支线上。

“他们走了多久了?”

“至少十年。”萧祯说,“最早的一次记录是建元二年。每隔十天半月,这些墙壁上就会多出新的刻痕,有人走得太频繁了,以为头顶上的地面没人看得到。”

他的声音很平,但温软听出了底下压着的东西。

那是隐忍了三年的怒火,被他磨得只剩了一层薄薄的冷静。

“最近这批脚印。”他蹲下身,灯笼凑近地面,“最多不超过两个时辰。你看。”

温软顺着他的光看去。

泥土上印着十几道新鲜的脚印,方向和他们一样,从西往东。

“至少三个人。”萧祯站起身,“频率比上个月高了一倍。”

“他们在转移什么?”温软问。

“还没查到。”萧祯说,“但这条支线的前方有一个中转点,两条支线交汇处。所有的东西都在那里交接。”

温软沉默了片刻。

“今夜就是去看那个中转点?”

萧祯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

地道越来越窄,空气越来越潮。他们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了,每一步都像是在往更深处走。

又走了一刻钟,萧祯忽然停下脚步。

他把灯笼举高了一些。

光照在前方的地道壁上,映出了一扇门。

木门。很旧,板面上的铁钉生了锈。但门框是新的,铰链上的油迹还没干透。

门虚掩着,没有上锁。

萧祯伸手推开门。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面是石墙,头顶是石顶,脚下是石板。中间放着一张石桌。

石桌上摆着十几封信。

温软的目光在那些信上停了一瞬。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署名,没有落款。但封口处都用了火漆,漆的颜色不一样,有深有浅,像是不同的人封的。

信件散乱地堆在桌上。有些拆开了,有些还封着口。旁边是一个小包裹,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外面缠了三道麻绳。

萧祯走到石桌前,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

他翻过来,看了看封底。

然后他将信递到温软面前。

温软低头看去。

封底没有署名。

但右下角,火漆印的旁边,用朱砂点了一个极小的字。

沈。

石室里的空气似乎凝住了。

温软伸手接过那封信,指尖在朱砂印上停了一瞬。那个字写得极小,若非凑近了根本看不到,但笔画清晰,一笔一画都透着小心。

写信的人不想让人知道这封信是谁的,但又必须让收到的人认出来。

朱砂印。沈家。

她将信翻转过来,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

纸上只有三行字。

温软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和萧祯的撞在了一起。

“这是。”

“北境的布防图。”萧祯的声音压得很低,“缩印版。”

温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沈家通过这条地道,把京城的情报送出去?”

“不是送出去。”萧祯说,“是送进来。”

温软一怔。

“这些信。”萧祯的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堆信件上,“不是从京城送到沈家。是从沈家送到京城,送到这些人手里。”

“谁?”

“沈家在宫外的暗桩。”萧祯说,“这条地道的终点不是一个,是两个。一个在镇国公府后院,一个在这间石室。石室是中转站。所有从北境来的东西先到这里,再由暗桩取走,分散到京城各处。”

温软低头看着手中的信。

北境布防图。缩印版。

从北境到京城。从镇国公府到这间地下石室。再从石室到沈家散布在京城各处的暗桩。

一条完整的情报线。

一条藏在地下、走了十年的情报线。

“赵真的证据链。”温软忽然说。

“嗯。”萧祯说,“这就是最后一环。”

温软将信放回桌上,目光从那堆信件移到那个油纸包裹上。

“那个包裹里是什么?”

萧祯走过去,解开麻绳,拆开油纸。

里面是一方绢帛。

他将绢帛展开。

温软凑过去看。

绢帛上画着一幅图,不是地图,是一张人名清单。

十几个名字,从右到左排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官职、任职地点、入仕年份。

温软的目光从左往右扫过去,越看越沉。

第一个名字,兵部侍郎周鹤鸣。

第三个名字,户部郎中李慎。

第七个名字,刑部主事陈鉴。

她的目光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手指微微一颤。

那个名字写在最下面,字迹比其他人的都新,墨色还泛着微光,是最近才加上去的。

赵真。

温软猛地抬头看向萧祯。

“他们盯上赵真了。”

萧祯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将绢帛折好,收进怀里。

“走。”

“去哪儿?”

“回去。”他的声音冷得像铁,“今夜的东西够了。赵真的命,朕得亲自去保。”

他转身往石室外走。

温软跟了上去。

走到地道里时,萧祯忽然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石室。灯笼的光在他背后,照不清他的表情。

“温软。”

“嗯?”

“你怕吗?”

温软看了他一眼。

“怕什么?”

“怕沈家。”

温软没有回答。

她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和他并肩站在地道里。

黑暗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只有手里那一盏灯笼的光,照亮了脚下三尺的路。

“走吧。”她说,“回去还有仗要打。”

萧祯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笃定。

他提着灯笼,转身往前走去。

地道深处,两个人的脚步声叠在一起,一下一下,像在敲一面看不见的鼓。

身后,石室的门关上了。

那些信,那方绢帛,那个名字,都留在了黑暗里。

等着天亮以后,被翻出来,见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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