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龙族:路明非的街头歌手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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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一个大C梦*和*枫璃丶晓悠*打赏的大神认证,两章加更为您奉上,今天先两更,明天再加更两章。

另外,我以为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个难忘的人来着,原来你们都没有啊?

我小学的时候有个班长长得很可爱,有时候还会在电脑课上和我一起玩电脑,也不会嫌弃我技术菜,当时我就觉得如果能和她当很久的朋友就好了,可惜她不知道是五年级还是六年级的时候转学了,咱俩再也没见过面。

————————————

路明非有些受宠若惊,他不明白自己有什么能让楚子航为之侧目的,他只是个衰仔而已。

不过…

如果一个男孩子不会打架的话,那岂不是不能保护心爱的女孩了?

他这样想的,并不知道楚子航对自己的评价是眼中有狮子。

不过他哪怕知道的话,估计也是会自嘲的笑两声,随后说出一堆烂话,比如狮子也有在动物园被养废,甚至追不上羚羊的那种。

只不过他会在心中补充一句,和狮子相比起来,自己更多的恐怕算是一条野狗,还是那种断了脊梁的老狗。

他这种人心里是装不下其他东西的。

什么狮子的尊严,什么少年的热血,什么远大的理想,这些都太奢侈了,奢侈到他从来没资格去想。

真正重要的,唯有生存。

他回头看了眼气鼓鼓的温蒂。

温蒂坐在靠墙的木地板上,白裙的裙摆铺开,腮帮子微微鼓着,青色的小蝴蝶发夹在她额旁轻轻晃动。

她正用一种混合了警惕和不满的眼神盯着楚子航。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胆敢在自家院子里摘花的外来者。

注意到路明非回头,她的表情瞬间切换,冲他挥了挥拳头,口型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明明加油,打赢他。”

路明非嘴角翘起来。

他转回去面对楚子航,把竹剑重新握好,同时在上一段心想的后续又加了一条。

以及伴侣。

是的,生存之外,还有伴侣。

他以前在动物世界里看到过,野狗是群居动物。

一头断了脊梁的野狗如果运气好,也许能找到另一头同样在荒野中流浪的同类。

两头野狗结伴而行,总比一头野狗孤零零地活着要强得多。

如果运气再好一点,也许能生一窝小狗崽。

小狗崽会在荒野里跑来跑去,追蝴蝶,咬尾巴,不知道什么叫饿肚子,不知道什么叫被欺凌,不知道什么叫孤独。

它们只知道,妈妈会唱歌,爸爸会做饭,它们只要负责快乐就好。

路明非握紧竹剑。

如果谁要动他,他可能就认了。

以前被欺负的经验告诉他,反抗只会招来更重的拳头。

但如果谁要动温蒂,他哪怕豁出这条命,也要让温蒂安全回家。

这样想着,路明非身上不禁透露出了些许文艺气。

如果自己死了的话,温蒂会为自己哀悼吗?

会的。

路明非的思绪无比笃定。

因为自己可是她在仕兰中学第一个朋友,是唯一一个愿意陪她去翻垃圾桶,听她唱原创歌曲,在暴雨中抱着她走一整条街的人。

她是个会对想要的东西死缠烂打的角色,如果自己像一阵风一样,轻飘飘的离开她的手掌,那她一定会疯的。

不过他也不想让她疯太久,最好过个两年就能忘了他,然后终身不嫁…

至于自己…

嘿嘿,只要自己在她心里就够了。

就是一个小小的人影,住在心里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偶尔她在国外开演唱会的时候,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台下几万人欢呼,她忽然想起高中时有个衰仔每天在校门口等她,手里拎着两盒草莓牛奶。

就那么一个念头,不到一秒,然后她继续唱歌。

那就够了。

童话故事里说骑士要保护公主。

但路明非觉得自己大概不是骑士…

他太穷了,买不起白马,也没有骑士的剑法和风度。

他顶多算一只蹲在公主裙摆边的野狗,咧着嘴对每一个想靠近她的人龇牙。

但他想,如果这就是骑士的话,那他大概就是温蒂公主身边唯一的一条,最凶,断了脊梁也不肯后退的野狗。

至于公主最后究竟会嫁给骑士还是王子?

这种事情不重要。

野狗从来不在意公主最后会嫁给谁,它在意的是公主会不会被欺负,她会不会在雨天里淋湿,她会不会在深夜里独自哭泣,她会不会在很久很久以后,偶尔想起一条蹲在她裙摆边摇尾巴的野狗。

想到这里,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收拢在竹剑剑尖上。

然后他迈出一步,脚掌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师兄,我当然愿意学剑,可惜我交不起学费。”

路明非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那个自嘲的笑。

他已经习惯了在这种时刻主动把台阶递出去。

对方给了机会,他识趣地退一步,大家都好做人。

他甚至在脑子里替楚子航想好了下台阶的台词:

比如那下次再说,比如你可以先自己练练基础,比如一个礼貌的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这些都是他过去十六年里最熟悉的社会脚本,每一个标点符号他都烂熟于心。

“我可以帮你交。”

路明非愣在原地。

竹剑从他手里滑了一下,剑尖磕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钝响。

他抬头看着楚子航,想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没有。

和上次在音乐教室说我不是来杀你的时一模一样的表情。

眉头没有皱,嘴角没有扬,眼神没有飘,每一个五官都安分守己地待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上,共同构成一个不容置疑的陈述句。

他说我可以帮你交的时候,语气和说今天下雨没有任何区别。

不是施舍,不是怜悯,不是高高在上的恩赐,就是一种极其纯粹把事情解决了就行的务实。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这怎么好意思,想说我会还你的,想说师兄你认真的吗,但最后只挤出一个字:

“……请。”

多么朴实无华而又让人无法拒绝的词语啊。路明非在心里感叹。

果然只有请客的男生最有魅力了,因为这种男生不仅斩女,甚至还斩男。

他想起网吧里那些社会哲学。

如果你带一个女孩出去吃肘子,酱大骨,四点金,她大概率会在闺蜜群里吐槽你油腻没品位,第二天就拉黑你所有联系方式。

但如果你给兄弟散一根荷花,哪怕只是散一根,你那兄弟都得当场站起来双手抱拳,尊称你一声义父,从此以后在华尔街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楚子航刚才说的是什么?

他不是散了一根烟,不是请了一顿饭,他直接帮他交了一整套少年宫剑道课程的学费。

这不是义父,这是教父。

华尔街教父。他路明非现在就是被教父罩着的人了。

楚子航没有注意到路明非内心那场正在上演的《教父》续集。

他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少年宫剑道教练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对着那头说了三句话。

“我是楚子航。我要加一个人。路明非,仕兰中学高一,初学者,费用从我卡里扣。”

对面大概是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开始。

他回答:“现在。”

然后挂了电话。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到两分钟。

因为在楚子航看来,三分钟都是浪费时间。

他的时间很宝贵,不是因为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要处理,而是因为晚上是妈妈看电视剧和跟其他贵妇人打牌的时候。

那些阿姨们会在牌桌间端着高脚杯走来走去,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他,然后趁妈妈去厨房切水果的空档围上来。

有人会假装不经意地用手背蹭过他的手臂说子航又长结实了,有人会在临走前借着酒劲捏一把他的脸说这孩子越长越俊了,更有人会在他弯腰递拖鞋的时候,目光从他领口滑进去然后捂着嘴笑半天。

他得赶在牌局散场之前回家,把道服换成睡衣,关灯,躺在床上假装已经睡熟。

这样妈妈开门看一眼,就会对那些阿姨们说子航睡了,下次再让他出来打招呼吧。

这是他十七年人生里唯一一个需要演技的时刻,而他的演技并不好,但他宁愿把演技用在这里,也不想用在别的地方。

所以他对路明非点了点头,把手机放回口袋,弯腰捡起靠在墙边的黑色剑袋,背上肩。

然后他走向道场门口,脚步依旧不紧不慢,只是在经过路明非身边时,极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周六上午九点,带上竹剑,这把送你了。”

两人从少年宫走出时,暴雨已经收歇,只剩下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斜斜地织着一层银灰色的薄纱。

楚子航叫的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侧头对路明非点了点下巴,动作幅度小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他坐进后座,关上车门,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雨夜。

温蒂站在少年宫门口的台阶上,目送那辆轿车尾灯在街角拐弯处消失,然后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路明非。

那双青色的眼睛里混合着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悲愤,你果然还是背叛了我的委屈,以及一丝被她压在瞳孔最深处的释然。

“明明,我对你很失望。”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默默接受了很久的事实。

“因为你终究是决定去卖屁股了。”

路明非看着她那副认真到近乎悲壮的表情,忽然笑了。

或许是因为温蒂在网吧沙发上的那一吻实在过于大胆,又或许是刚才在道场里被楚子航夸了手很稳之后骨子里那点被压了十六年的痞气终于冒了头,他现在居然也敢和温蒂扯一些荤的话题了。

他把竹剑扛在肩上,歪着头,用拇指指了指自己胸口,嘴角翘起一个精准地介于臭屁和自嘲之间的弧度:

“这不挺好吗?卖屁股的钱可以用来养你啊。”

温蒂难受地哼了一声。

她垂下眼睑,睫毛在路灯下投出两片扇形的阴影,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麻花辫的尾梢,绕了一圈又一圈,把辫子尾端绕出了一个小小的结。

“你现在和楚子航在一起学习…”

她把学习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强调某个她不太愿意细想的可能性,又像是在给自己接下来的话铺台阶。

“万一你被楚子航追到手了,咱俩是不是就没有联系了?”

她把辫子尾端那个小结解开,又绕上,解开,又绕上。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用一种路明非极少见到的认真表情看着他。

那张平时总是挂满了屑里屑气的狡黠笑意的脸,此刻没有一丝玩笑的痕迹。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眼角那条细纹不是笑纹,是紧张的纹路。

“你可是还答应过我,给我办一场盛大的表白现场呢。我想要鲜花,礼服,还有那个一扭就会喷彩带的转桶。”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

她的嘴角努力维持着上扬的弧度,声音却在悄悄变轻,像是在掂量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过头了。

路明非看到她的脚跟在台阶上微微踮起又放下,那是她在紧张时才会做的小动作。

她意识到自己要的有些多了。

从小到大她都不是一个敢开口要东西的孩子。

在街头卖唱的时候,她从不主动开口要打赏。

在超市试吃区转悠的时候,她吃完总要假装认真地端详商品。

在咖啡店里,她只敢点最便宜的美式然后偷偷加免费牛奶。

开口要东西对她来说意味着欠人情,而欠人情是最重的债。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债,尤其是路明非的债,因为路明非是唯一一个她欠了债也不知道该怎么还的人。

所以她改口了。

“没有这些也没关系,至少要给我准备一朵花,哪怕是最便宜的康乃馨,我也能开心很久很久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声。

路明非看着她,台阶上的积水倒映着路灯的光,也倒映着她穿着白裙的身影。

那只青色的小蝴蝶发夹还别在她额旁,翅膀在雨后的微风中轻轻颤动。

他忽然想起开学第一天,她滑着滑板撞进他怀里,然后躲在他身后指着那只黑猫说同学请救救我。

或许是第一次相遇的惊艳,所以这段画面一直久久不能让人释怀。

那时候她的语气是理直气壮的,像是在命令他。

而现在她的语气是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恳求他。

不是恳求他给她什么东西,而是恳求他不要走。

不要跟楚子航走,不要忘了答应过她的事,不要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个刚刚雨停的路口。

路明非把竹剑从肩上放下来,走到她面前。

台阶上有一小片积水,他踩在水里,鞋底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然后他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她额旁那只青色小蝴蝶的翅膀。

蝴蝶发夹在他指尖下轻轻颤了一下,她的睫毛也跟着颤了一下。

“康乃馨是送给妈的,送你的至少得是玫瑰。”

他说。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落在雨后的寂静里,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这条空旷的街道上敲了一下音叉,余韵在空气中一圈一圈地荡开。

“嗯……”

温蒂应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被雨水打湿的羽毛,从很高的地方慢慢飘下来,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手指在背后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麻花辫尾梢。

白裙的裙摆被台阶上的积水沾湿了一小片,浅灰色的水痕沿着蕾丝边慢慢往上洇,她浑然不觉。

她就那样站在少年宫门口的台阶上,背后是那扇半开的铁栅栏门,头顶的路灯在她身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那双平时总是盛着狡黠笑意的青色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瞳孔深处的光被压得很低很低,像是烛火被罩在了一个不太透亮的玻璃罩子里。

就像一个刚死了老公的未亡人一样。

路明非看着她的眼神,一时之间感到自己有些不是人。

他想起数学老师老廖站在讲台上拿着三角尺指着他的鼻子说的话。

“虽然老师看不起你背叛女朋友自己进步,但你这份向上之心非常beaUtifUl!”

当时他以为老廖只是在开玩笑,但现在温蒂这副表情让那句话忽然变得不那么像玩笑了。

一个女生,三番五次地主动亲他的脸。

在全班面前搂着他的脖子吼出你不能去卖屁股。

在暴雨天跳到他身上让他抱回家。

在网吧里靠在他肩头睡着。

在试衣间里穿着新裙子红着脸走出来问他好不好看。

而他刚才在道场里,当楚子航说留下来和我一起学剑的时候,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没有先征求温蒂的意见,没有先问她介不介意自己以后周末要多花半天时间和一个她眼中的情敌待在一起,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头看看她的表情。

他只是在兴冲冲地想着我也可以变强了,然后就点了头。

这是他的老毛病了。

在被忽视中长大的人,有时候也会不自觉地忽视别人。

不是故意的,但他知道这不是借口。

路明非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温蒂。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温蒂从来没有阻止过他做任何事。

他要去网吧代打,她就裹着他的旧T恤在旁边安静地睡着。

他要学数学,她就在走廊里一个人罚站还在地上画他们的名字。

她推荐他看奥特曼,那么在他看的时候她就会乖乖地靠在他肩上。

她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不许去”

“不许学”

“不许看”

她唯一一次说不许是你不能去卖屁股,那是担心他。

她唯一一次表达不满是今天在道场里,她气鼓鼓地盯着楚子航,但也没有拉着他直接走。

她不是不想阻止他,她只是不想当一个拖后腿的人。

她自己就是那种拼尽全力往前走的人,所以她舍不得让任何枷锁绑住他。

想到这里,路明非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个念头实在有些混蛋。

但紧接着他又想到另一件事。

温蒂总不能阻止他成为更好的人吧?

这两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打了一架。

一个说你小子是不是太自私了,另一个说不对不对,她喜欢的不就是那个愿意为了她变好的路明非吗?

如果自己永远是那个在天台上被赵孟华揍了两拳还不敢还手的怂包,那他才真正对不起温蒂。

没错,咱路明非也是能活学活用的女频人士了。

他想通了这个道理,嘴角重新翘起来,对着台阶上的温蒂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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