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玄鉴,木池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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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迢宵!”

司徒霍咬牙切齿。

【天金胄】被破,【君失羊】被锁,他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这高大的汉子本欲求饶,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司徒镗当年为恶四方是不假。他闯入你的洞府,打伤了张秋水,为祸江南,以至于最终陨落。”

“当年司徒驽杀兄上位,已经向张秋水俯首,堂堂紫府,就差跪下舔金羽宗的脚底了。”

“可你们呢?犹不放过!老夫流窜四海,不曾得罪过你们!”

此话并不假,司徒驽是司徒镗的次子,本不受重视,乃是在金羽的支持下杀了长子司徒礼上位。

因而金羽宗其实早出了恶气,对镗金门的恶意不大。

可这与他元素有什么关系?

“你还是有求饶之心。”

磅礴的渌水已经填满天池,这真人气势来到顶峰,宁迢宵声音冰冷:

“一如昔年司徒镗。他强,我弱,便该他肆意妄为。”

宁迢宵不屑于将杀心伪饰为大局,更不屑于向司徒霍解释他为了这一局布置了多少。

这真人的声音充满水汽:

“我强,你弱。”

“有今日一遭,也合该如此。”

……

【煞心藏纳灵阵】没了主人主持,两位紫府一同破阵不过区区半个时辰。

刘白一眼扫过,这才发现不对。

便见一片黑滚滚的煞气从【煞心藏纳灵阵】之中涌出,顺着海风如浪花般涌现,天上无处可去的金气仿佛受了什么牵引,一点一滴的落下,一时间白气如丝如绸,从天上引入地下。

元素轻轻抬手,唤回高空中的【辛酉渌泽印】,对身旁的刘白笑了笑,道:

“宝土藏纳天煞在地,如今金气焕发,正应了金德的【遇煞则沉】,再等一阵,元磁就要出现了。”

刘白的青锋之上凝结出点点秋露,洗去美玉上的血腥之色。

“宁前辈,司徒霍受戮,晚辈告辞。”

这剑修刚要离去,却见渌水托举着一道灰索落在他的面前,上绘山川之纹,金边白晕。

元素的声音响起:

“【山暝动岳索】。这灵器颇为高明,更重要的是金羽某位紫府似乎很喜欢。道友拿着这索去找金羽换一件玉真灵器不难。”

“这…”

方才斗法,司徒霍接连取用四道灵器,那金枪不过寻常,【血凶楼】与【君失羊】都是上品,

这【山暝动岳索】同样了得,在土德与金德,专克器艺,差点把他手中灵胚夺去。

刘白此行助拳围杀司徒霍,不曾想过报酬,自然也没想过分得一件如此品质上佳的灵器。

可元素抛出这【山暝动岳索】便一步离去了。

刘白抓住灵器,回首就要去追,却猛然愣住了。

只见天上的白色金气被捅了个娄子,如同瀑布般倾泻而通通钻入破碎的【煞心藏纳灵阵】。

乌黑与银色交辉的色彩在阵中之中闪烁,陌生的气息升腾而起。

随着阵中猛烈的银白色焕发而出,整片金气轰然破碎,仿佛受了什么牵引一般坍塌下来。

一位女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刘白身前。

这女子一身黄衣,戴着帷帽,白纱挂落下来,静静立着,洁白的手垂下来,持着一对小金环。

她仅仅站在无穷的太虚之中,两侧便有朱色垂落,翻滚为银,沉积为铅色。

“见过大真人。”刘白连忙见礼。

张秋水信手取过【山暝动岳索】,对着那阵中一抽,隐约有山川显化。

磅礴的元磁之力受到土德与金德的刺激,终于猛然从阵中爆发而出。

瞬息间,整个万里石塘都化作无穷无尽的亮白,这大真人的目光落在太虚之中,两座秘境同时被元磁牵引而下。

“只落下了【摩通玄雷别部】与【摩通元雷别部】……”

张秋水虽然肉眼可见地失望,却还是从袖中抽出一道杏黄色的玉剑。

“【南明合真剑】本不应取出的。”

“不要辜负迢宵对你的厚望。”

……

司徒郴面容生得俊俏,鼻梁高挺,一身火焰升腾,是赤红的,若运转起来则生出黑色来。

黑红相间的火焰很罕见,在江南却有些臭名昭著。

镗金门的掌权人变化极为繁复,最先是紫府真人司徒镗亲自掌权,后来让渡给长子司徒礼。

等到司徒镗身死,次子司徒驽突破紫府,在金羽宗的支持下掌权,并屠杀司徒礼一脉。

司徒驽成就紫府中期后便一日比一日骄躁,后来在元素的设计下,一脸撞上了迟尉,当场被拆掉了法体,不久后便暴亡宗内,下了好大一场金雨。

后来司徒家分作数支,最终伯脉向迟家投诚,将司徒驽一脉屠了个干净。

尽管在原著已经了解过不少,李木池还是颇有兴趣地听着。

他故意道:

“所以你排第几?”

司徒郴抹了抹不存在的汗水,恭敬道:

“若以年岁算,小人排行第七。以修为算,小人眼下是镗金门少主,算是第一。”

李木池不置可否,轻声问道:

“既然当年司徒驽屠尽司徒礼一脉,如今你们这些‘伯脉’又是哪里来的呢?你们镗金门不老实啊。”

司徒郴双眼瞪大,连忙道:

“我等说是伯脉,却不是司徒礼的后人。而是镗金真人司徒镗的兄长之后。”

‘原来如今掌权的伯脉和司徒霍的血缘关系已经如此远了,难怪他一点不在意。’

李木池还真不了解这些细节,点点头道:

“镗金门可还有人在闭关突破紫府?”

青年身躯微微一颤,思绪万千,几乎是短短一瞬便连忙讨好:

“禀真人,司徒氏历经三叛,眼下只有门主在宗内闭关。”

上首的真人笑了,轻声道:

“高明的回答,就是对命神通来说显得可笑了。”

“你敢骗我?”

司徒郴急忙埋下头,泣道:

“小人不敢!”

紫府真人轻轻押一口茶,问道:

“司徒驽一脉真的死完了么?我看不尽然吧。”

“这......”司徒郴面色发白,支支吾吾道:

“是有一个遗腹子,当年库族老怜悯,便过继到了族老的名下,按年岁排在第十六。”

“名字?”

冰冷的声音传来。

“司徒末,约莫练气七层的样子,不知最近是否有突破。”

李木池笑容阴森,冷然道:

“既然可以活一个司徒末,便还能活无数个司徒末。还有一人在玄岳吧。”

‘啊?’

司徒郴急忙磕头,忙道:

“那位长老已经陨落了,长奚真人可以作证!”

李木池抛出一物,随口道:

“那人死没死要看这东西!”

随后一步踏入太虚之中,留音森然:

“你这【焰中乌】有几分意思。等青池兵至,记得表现好一些。”

司徒郴死死埋着头,直到那圆滚滚地东西滚到眼前,这才敢抬起头。

细看之下,那竟然是一道头颅,散落着些许白发,丝丝金气从脖颈处腾出。

这男子站起身来,将自家门主的头颅摆放在桌案上。

镗金门少主不觉得有多悲伤,只是莫名想到当年他也曾亲手割下某位闭关修士的脑袋。

“不割不足以安心。上一任门主就是您吩咐我亲自动的手。”

他对着父亲平静道:

“合该如此。只是轮到你我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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