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龙虎山天师关门弟子，一个是从头到尾充满争议，但一路闯到最后的不摇碧莲。
阴五雷与阳五雷的对决。
决赛早上张灵玉先去了张之维的院子。
推门进去看到师父和江亦川正坐在桌前吃早饭
张灵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江亦川也在。
反应过来后先朝张之维行了一礼："师父。"
然后转向江亦川微微躬身："见过前辈。"
张之维指了指江亦川纠正道："叫错了，这位也是你的师叔，该喊师叔，不叫前辈。"
张灵玉愣住了。
他看了看张之维又看了看江亦川，表情疑惑。
江亦川倒是摆摆手："师兄现在说这些做什么？等后面比试结束再说也不迟。"
张之维听了没有再坚持，招呼张灵玉坐下一起吃早饭。
江亦川见状随即站起来："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他走出院子在门外等候，过了许久张灵玉也出来了。
见到江亦川还在门外，张灵玉犹豫片刻开口："江……"
可江亦川打断他道：“你可以喊我魏师爷，江不是我原来的姓……”
闻言张灵玉恭敬道：“魏师叔。”
江亦川点头算是应了，接着叮嘱几句："等会儿好好打，别放水！拿出真本事来给楚岚上一课。"
张灵玉点了点头："弟子明白。"
他没有多留转身朝演武场方向走去。
江亦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身后传来脚步声。
张之维走出来站在他旁边，江亦川偏头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师兄，药下好了？"
张之维默默点头："嗯，等会儿看吧。"
对于这件事，张之维倒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毕竟做了就是做了……身为天师特也不屑于去狡辩。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说，一起往演武场走去。
决赛的场面比想象中还要盛大。
四面的看台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毕竟今日要从两人中决出一位天师继承人啊！
今日他们可是要见证下一位天师的诞生了。
张灵玉与张楚岚先后登场。
全场响起叫声，对张灵玉全是支援声音。
对张楚岚则是鄙夷谩骂，不过张楚岚对这些声音毫不在意。
裁判一声令下战斗瞬间打响。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没有试探，两人都是全力出手。
但两人的雷法性质截然相反。
毕竟一人修的是阴五雷，一人修的是阳五雷。
但张灵玉的修为毕竟高出张楚岚不少。
他的阴五雷经过多年锤炼，无论从精纯度还是控制力上都比张楚岚的阳雷强出一截。
张楚岚咬着牙硬扛了几次冲击，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丝。
但他没有认输的意思，阳五雷在他手中凝聚成一道白光，迎向张灵玉最后的全力一击。
两股雷法的力量在半空中猛烈碰撞。
就在那一瞬间，张灵玉的动作忽然出现了僵硬。
他体内的炁，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运转不了。
而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让张楚岚的阳雷趁机突破了他的阴雷防线，直接轰在了他的胸前。
张灵玉后退了数步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最终化为一声不甘的叹息。
他没有再继续出手，而是直接举手示意："我输了。"
裁判愣了许久，他也是龙虎山弟子，可他没想到小师叔输了……
回过神后他才缓缓举旗："张楚岚……胜！"
全场哗然。
张灵玉认输了，天师府的关门弟子在决赛中认输了。
而张楚岚站本人在原地，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看了看自己双手的雷光，又看了看对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台上江亦川差点蹦起来。
但他的反应太大了点，站在他旁边的田晋中和张之维同时看了过来。
田晋中一脸疑惑地问："无羡，灵玉输了你好像很高兴？"
江亦川的表情瞬间换上一副正经模样："哪有哪有，怎么会呢，我这不是替楚岚高兴嘛……毕竟都是咱们龙虎山的后辈，谁赢了不是赢……"
张之维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拆穿。
不过等田晋中转过视线，张之维才对江亦川低声开口：“师弟这么高兴，怕是赚了不少啊！”
闻言江亦川压低声音："师兄，你也压了？你压了多少？"
张之维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你以为我是你？我是天师，怎么会跟你一般……"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补了后半句："而且灵玉怎么说也是老夫的弟子，赢来的钱你怎么也得分我一半。"
江亦川听完这话沉默了。
然后他咂了咂嘴心想：师兄你果然还是你师兄，一副道貌岸然的外皮下藏着的东西跟他没什么两样。
他回了一个眼神没有再多说，接着重新把目光投向场中。
而此时场中张灵玉已经昏迷过去，张楚岚则是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罗天大醮的冠军也就此尘埃落定。
张之维带着昏迷的张灵玉离开了现场。
临走前说了一句：“明日举办天师承接仪式，诸位若有闲暇，可留下来观礼。”
天师承接仪式，这意味着张楚岚明天就要正式继承天师之位了。
张楚岚本人倒是没什么庆祝的心思。
他在回到房间后，脑子里一直转着各种念头。
明天就是天师承接仪式了，只要他接过那个位子，是不是就能知道所有的事情了？
甲申之乱、八奇技……这些年压在他心里的那些问题是不是都能有个答案了？
他越想越坐不住，最后干脆拉开门走了出去。
夜晚。
张楚岚来到了江亦川正的院子里。
并且开口第一句话就直接奔了主题：“魏师爷，我明天继承天师之位之后，是不是就能知道所有真相了？”
江亦川修看着对方：“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只有继承了那个位子才有资格接触到那些东西。”
“天师之位肯定能接触到这些吧？甲申之乱、八奇技……所有被藏起来的真相，应该都在那个位子后面等着我。”张楚岚笃定说道。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江亦川的眼睛，他在观察。
可江亦川没有任何表情。
“也许吧，不过要等你真正继承了那个位子才能知道。”江亦川回道。
张楚岚沉默了，他站在原地看了江亦川很久。
然后做了一件出乎江亦川意料的事，他直接跪了下来。
“魏师爷，我知道您一定知道我爷爷的事！”
“您跟我爷爷是同辈师兄弟，您一定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希望您能告诉我。”张楚岚语气恳求道。
这一举动也让江亦川沉默了许久。
然后江亦川劝诫道：“楚岚，这所谓的真相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就这样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不好吗？”
“师爷，您也看到了，我身上现在背着八奇技的麻烦，全性的人盯着我，十佬那边也有人在觊觎我身上的东西！”
“就算我不去查那些真相，这些人也不会放过我……我必须搞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然我一辈子都得活在这种被追着跑的状态里。”张楚岚磕头说道。
江亦川没有立刻接话。
他坐在那儿端详了张楚岚很久，目光里带着一种张楚岚看不太懂的复杂情绪。
过了许久他才说道：
“不，你不需要。”
“你师爷我经历过与你一样的路，为了寻找真相而失去了很多东西……我不希望你今后与我一样会后悔！”
“而你只需要告诉师爷，你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那我可以保证，从今往后就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
“师爷可以做到这一点，全性的人、十佬的人、公司，或者是其他人，不管是谁都不会再动你一根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