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的话难得被苏牧认可,吴惊立马又乐呵起来,彻底忘了自己之前怎么丢人的。
不过这一回,他的推断确实挺靠谱的。
“呕——不行了,让我缓一缓,先去吐会儿!”
“这虫子看着也太倒胃了吧!”
“说实话,进这古墓以后吓人的东西见了不少,但这玩意儿绝对能排第一!”
“光是虫子本身倒还好,一想到这东西是从人嘴里掏出来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是我见过最恶心的玩意儿,没有之一!”
“到底是哪个缺德的搞出来的这种东西,也太歹毒了!”
“就是说啊,这得多大仇,往人嘴里塞这种玩意儿!”
……
屏幕前,观众们一个个都觉得胃里翻腾得厉害。
小村子里,古教授盯着画面里那条虫子,脸色变了变。
他立马转身走到自己那个大箱子前,翻了起来。
这箱子是他大老远扛过来的,里面全是这些年攒下的珍贵研究资料。
“古教授,您找啥呢?要不要帮忙?”
李治看他在那儿翻个不停,忍不住问了一句。
古教授头都没抬。
也没空搭理李治,嘴里一个劲儿地嘟囔。
“我记得带来了啊,怎么找不着了?”
“肯定是带了的,跑哪儿去了?”
瞧古教授那副有点魔怔的样子,李治站在旁边,也不知道该咋办。
好在,古教授没疯多久。
“找到了!就在这儿!”
他抽出一沓资料,站起身,声音里带着兴奋。
李治好奇地凑过去,往古教授手里的资料上一看。
这一看,他整个人愣住了。
“这……这不是刚才苏牧他们从那具 嘴里掏出来的虫子吗!”
……
青铜树上,看着那具 嘴里的虫子。
路寒和四字弟弟好几次差点吐出来。
可一想这是在树上,真吐了太不讲究。
俩人只能硬生生忍住了。
“苏牧,你说这是蛊虫,那是不是那些猴子嘴里,也全是这东西?”
吴惊开口问道。
苏牧点了点头。
“你们刚才不是好奇,它们眼睛被面具堵住了,靠什么认路么。”
“我猜,靠的就是这些虫子。”
“不管是人也好,猴子也罢,只要被这种蛊虫寄生,神志就会被侵蚀,彻底被虫子操控。”
“他们自己,也就成了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
苏牧解释道。
听完这番话,几个人又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啧,还好过了这么多年,那些虫子早死透了。”
“要不然咱们可就麻烦了。”
路寒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可话音刚落,他就看见苏牧朝自己瞥了一眼。
那个眼神,虽然和之前一样平静,看不出什么波澜。
但路寒莫名觉得,那里面藏着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他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苏牧!你、你不会是想说,那些蛊虫还没死吧?!”
“它们、它们还活着?!”
路寒说到最后,声音都抖了起来。
主要是这事儿要是真的,那也太吓人了。
他打心眼里不愿相信。
可苏牧的反应,却让他不得不信。
苏牧点了点头。
“蛊虫这东西,天生就是不死不灭的。就算过了这么多年,它们也不可能死绝。”
“现在应该只是附在某个地方休眠了。”
“但只要碰上合适的宿主,立刻就会醒过来,附上去。”
这话一出来,几个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蛊虫还活着?
那不是等于身边埋了个雷么。
随时都可能苏醒,爬到自己身上来。
等一下——该不会现在已经附上去了吧?
四字弟弟一想到这,喉咙顿时发紧,觉得不太对劲。
路寒也跟着不舒服起来。
“苏牧,我、我怎么觉得浑身难受,不会是已经被附上了吧?”
四字弟弟有点绝望地问。
看他们这副样子,苏牧语气却淡淡的。
“不会。眼下这蛊虫唯一可能附着的地方,就是那个面具。”
“你们没碰过面具,就没问题。”
听完这话,两人才觉得好多了,总算松了口气。
可抬头一看,就瞧见苏牧手里正拿着那个面具。
两人当场脸都白了。
“苏牧!你明知道这东西危险,还拿着干什么?快扔了!”
但苏牧却不像他们那么慌,稳得很。
“我的血克它们,它们不敢上我身。”
血克它们?
这时候,他们想起之前在七星鲁王宫,河道入口那边。
苏牧就是用他的血,把那些尸蟞给赶跑的。
那时候,那些尸蟞一碰上苏牧的血,就跟见了什么要命的东西似的,疯了一样往后躲。
杨蜜的电话响了,根本不用猜,肯定是古教授打来的。
她接起来说了几句,脸上表情一下子变得吃惊,然后快步往苏牧那边走。
热芭和刘天仙也赶紧跟过去。
“苏牧,古教授说对那种蛊虫有新发现!”
杨蜜开口。
她们刚才离得远,没听见讨论蛊虫的内容,所以这会听得有点懵。
苏牧点点头。
“开外放。”
“你们也一起听,这事关系到大家的安全,谁都得留心。”
外放一开,古教授的声音传出来。
“螭蛊!你们遇到的那东西,叫螭蛊!”
“苏牧的判断没错,这玩意一旦钻进身体,除非宿主死了,否则根本弄不出来。”
“而且只要被它缠上,人就会完全失去自我,只能被它牵着鼻子走!”
杨蜜听完,忍不住问了句。
“古教授,那这螭蛊到底是哪来的?有没有什么办法对付?”
古教授一边翻资料,一边慢慢说。
“蛊虫这个东西,要是往前追的话,年头可就远了。”
“听说秦朝之前,蛊术就已经很兴盛,在那个时候的人眼里,就跟超能力似的。”
“你们碰到的螭蛊,就是蛊术里的一个分支。”
“这种蛊虫最邪门的地方,就是能操控神经,让人或者动物变得特别暴躁,攻击性特别强。”
听完这话,大家总算是弄明白了,为什么之前那些猴子跟疯了一样不要命地攻击他们。
全是这些蛊虫搞的鬼。
杨蜜又追问了一句。
“可要是说那些猴子是被人安排守墓的,那眼前这具尸骨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以前进来盗墓的?可怎么能只有一个人?”
四字弟弟提出另一种可能:“说不定,他进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后来自个儿出了意外,才掉下去的。”
这个猜想听起来有点道理,大家听完都点了点头。
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心里都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肯定有什么地方被他们忽略了。
电话那头的古教授,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
“我总觉得,这棵青铜树没表面看上去这么普通。”
“这么庞大的工程,就算那时候的技术再牛,也得烧不少钱和人力吧!”
“费这么大劲整出这么个东西,肯定是有实际用处的。”
“还有树上那些枝丫,也绝对不是随便弄的。”
“只是……只是我一时半会,也想不通它到底是干嘛用的。”
古教授的声音里,透着满满的困惑。
其他人本来只觉得这棵树看着挺震撼,那些枝丫也适合攀爬。
至于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又是因为啥原因被人造出来的,他们压根儿没细想过。
现在古教授这么一提,大家也都跟着犯起了嘀咕。
“血祭。”
这时候,苏牧突然蹦出两个字。
就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进古教授的脑子里。
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对!没错啊!”
另外几个人听到苏牧的话,还在琢磨“血祭”
到底是哪两个字,又是什么意思。
毕竟这事儿离他们太远了。
苏牧这么冷不丁一说,他们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可古教授常年跟这些东西打交道,脑子转得飞快。
苏牧一说,他立刻就懂了。
“就是血祭!绝对是血祭!”
“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古教授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啥叫血祭啊,我们咋听不懂?”
吴惊一脸懵地问。
古教授在电话那头平复了半天情绪,才慢慢开口。
“你们刚才爬树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青铜树上的花纹。”
“那些是云雷纹。”
“我琢磨了半天,一直在想,树上刻云雷纹到底是啥意思。”
“苏牧刚才一提,所有的事就全串起来了——是为了祭祀!”
“这云雷纹肯定是他们部落的图腾,代表着某种高贵和吉祥。”
“要是我没猜错,那面具上应该也有同样的花纹吧。”
这一点,古教授不是凭空瞎猜的。
刚才苏牧拿面具的时候,古教授透过摄像头瞟了一眼。
他研究这些东西这么多年,眼力自然毒辣得很。
古教授一眼就认出了那图案的来头。
之前的那些线索,像拼图一样全部串联上了。
他越说越激动,可吴惊和杨蜜几个人愣是没听明白。
什么云雷纹、祭祀、血祭……这些词对他们来说,完全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不光他们懵,连演播室里的何老师也一头雾水。
只看见古教授激动得不行,知道肯定挖到了什么大料,但具体是什么,谁也猜不出来。
冰冰先开了口:“古教授说这青铜树是祭祀用的,为了拜神搞这么大动静,至于吗?”
何老师接过话:“古时候的人跟咱们不一样。那时候身份高的人,把死亡看得特别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