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敬尧详细说了说。
马砺锋听完想了想。“我这就去找他。”
“行。哥实在没招了。哥给你准备点礼物。”
“不用。我是去批评他的。”
何敬尧：“……”批评？“丁老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还作妖？我走了。”
“哥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有分寸。”
“行吧。你……你和气点。”
“我知道，你放心吧。”
何敬尧一点也不放心。
马砺锋一走，何敬尧就让秘书带着医生跟了过去。
丁老正闭目养神，负责照顾他的人轻手轻脚走了进来。“丁老，有人找您。”
丁老闭着眼睛说了一个字：“谁？”
“他说他叫马砺锋。”
马砺锋？
马敬山那个老来子？
“让他进来吧。”
“是。”
一会，负责照顾他的人就带着马砺锋进来了。“丁老，马同志来了。”
丁老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负责照顾他的人看他眼都不睁，犹豫了下就直接走了。
砰！
负责照顾他的人一走，马砺锋就踹了下他的摇椅。
丁老的眼睛唰的一下就睁开了。“”放肆！马敬山都不会一来就踹他的椅子！
马砺锋居高临下看着他冷声说道：“舍得睁眼了？”
丁老想让马砺锋滚！可是，他现在跟马敬山没法比。“何敬尧让你来的？”
“不是。”
不是？“你爹让你来的？”
“不是。”
还不是？“你大哥让你来的？”
“不是。”
“那是你二哥让你来的？”
“也不是。”
“那是谁让你来的？”
马砺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大领导让我来的。”
丁老一听就说道：“不可能！”他这点事还惊动不了大领导。
马砺锋笑了笑。“你是不是在想你这点事根本到不了大领导那？”
丁老：“……”这小子不光长得像他爹，脑子也像他爹。“你来干什么？说。”
“我来收拾你。”
丁老：“……”
“准确的说是像你这种仗着为革命做过贡献，仗着受了好几年委屈，仗着手里有点权力，就为儿孙谋利，就不管国家法纪的人。”
丁老：“……”
丁老没想到马砺锋这么直接。“你……你……你……”
“我什么我？我还没毕业，大领导就点名让我来深市。你在官场上混了那么多年，能不知道大领导为什么点名让我来？”
丁老：“……”
“赶紧把该退的退了。”
丁老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我有两个儿子死在了战场。”
“你儿子是儿子，老百姓的儿子就不是儿子了？”
丁老：“……”
丁老又拍了拍胸口。“我爬过雪山，啃过树皮，住过牛棚。”
“爬过雪山，啃过树皮，住过牛棚就能违纪？”
丁老：“……”
丁老又拍了拍胸口。“我不跟你说。你把你爹电话给我，我跟你爹说。”
“我爹才不带的搭理你。”
“你……你走！”
“你还没气晕我怎么能走？”
丁老：“……”马敬山这是生了个什么玩意？！“你让何敬尧来。”
“何书记对付不了你。”
丁老：“……”马敬山这是生了个什么玩意？！“呼……呼……”
马砺锋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丁老说道：“别呼了。你就是为了你儿子也不会气晕的。你想为你儿置办一份家业我能理解。我也知道你为国家做过贡献，也知道您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都死在了战场上。”
“可你有没有想过以你小儿子的脑子，能不能守住你给他置办下的家业？”
“据我所知，你小儿子的脑子可不怎么好。”
“脑子不好的人要是有大笔财富……”
“我觉得，你现在不该把你的精力和你的人情用在给你小儿子招祸上。而是该用在帮你孙子上。我听说你孙子学习挺好的。”
“你要是把你孙子培养的像我一样，你小儿子后半辈子就有靠了。你要是给你小儿子弄一大笔钱，你小儿子有没有后半辈子还两说。”
丁老：“……”你才没有后半辈子！你才两说！“我知道了。你让何敬尧来。具体的事我跟他谈。”
“行。”马砺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希望你有个幸福的晚年。也希望你好好想想什么才是为儿孙好？”
“嗯。”丁老从摇椅上站起来，打开柜子装了一袋零食朝马砺锋递了过去。“这些零食都是从港省那边过来的。拿回去给孩子们尝尝。”
“行。”马砺锋抬手接了过去。“谢了。”
“有空带孩子们过来玩。”
“好。那你歇着吧。”
“嗯。小杨，替我送送砺锋。”
负责照顾丁老的小杨：“……”刚才不是连眼都不睁吗？“是。”
马砺锋从丁老那出来就看到何敬尧的秘书鬼鬼祟祟的。
马砺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走了。”
“丁老没事吧？”
“没事。”
马砺锋一回单位就去找何敬尧去了。
何敬尧看他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他被丁老赶出来了。结果，马砺锋居然说丁老要跟他谈具体的事。“你是怎么说服丁老的？”
马砺锋笑了笑。“我出现在他跟前，他就知道该收敛了。”
何敬尧：“……”也是。“谢了。哥请你喝酒。”
“好。他大儿子和二儿子都死在了战场上，能照顾的就照顾点吧。”
“哥知道。哥现在就去找丁老。”他现在就去，一是怕丁老反悔。二是表示重视。
何敬尧走了以后，马砺锋就回了他的办公室。
马敬山正忙，秘书跟他说马砺锋找他。“转过来吧。”
“是。”
一会，电话就转过来了。
马敬山刚把电话拿起来，马砺锋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了出来。“爹，你想我没？我可想你了。”
马敬山的嘴角翘了起来。“你闯什么祸了？”
“爹，我伤心了。”
马敬山的嘴角又高了几分。“你说不说？不说我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