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三国:好贤孙,曹魏可行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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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众将还没散。夏侯惇蹲在营寨门口啃干粮,曹洪靠在一棵树上闭目养神,夏侯渊的伤口刚重新包扎好,脸色白得像纸,但腰杆挺得笔直。

曹彰在空地上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地上咚咚响,像有人在擂鼓。

庞统蹲在角落里,怀里抱着酒葫芦,没喝,就那么抱着。司马懿站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像一尊雕塑。

许褚守在帅帐门口,虎目圆睁,看见曹叡出来,憨憨地问:“世孙,大王怎么样了?”

“大王没事。”曹叡环顾四周,“大王让众将进帐议事。”

众人鱼贯而入。帅帐里挤满了人,油灯被呼吸吹得摇摇晃晃,人影在帐壁上晃来晃去,像一群被惊动的鬼魂。

曹操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地图。他换了一碗热粥,没喝,就那么端着,热气模糊了他的脸。

“都坐下。”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众人坐下,等着他开口。

“粮草只够两天了。”曹操放下粥碗,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两天之内,打不下刘备,孤就得退兵。”

帐里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低头,所有人都看着他。

“所以——”曹操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明天,孤要跟刘备决一死战。”

“大王,末将愿为先锋!”夏侯惇第一个站起来,独眼瞪得像铜铃。

“末将也去!”曹洪跟着站起来,嗓门大得帐顶的灰都在往下掉。

“末将——”

“末将——”

众将争先恐后地站起来,帐里像炸开了锅。

曹操抬手,安静了。

曹操这才开始下达自己的战术,与此同时,刘备那边。

刘备的中军大帐里,灯火彻夜未熄。

刘备坐在主位上,眉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法正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茶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光,他没喝,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支箭。

那支箭被平放在案上,箭头在烛火下泛着冷幽幽的青光。

“主公,这支箭……”法正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三百步。”刘备用手指了指身后的地图,指尖在地图上虚虚一划,“从那个山包上射过来的。右翼到中军的距离,至少三百步。”

法正没有说话。他把茶杯放下,杯底在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孝直,你说那个人,到底是谁?”

“臣不知道。”法正抬起头,烛火在他瞳孔里跳了两跳,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臣知道一件事——他不戴面具的时候,一定有人认得他。”

“主公今日在战场上,可有注意到那人的身形?”

刘备闭上眼睛。眼前立刻浮现出那个一闪而过的黑色身影——

乌黑的铠甲像蛇的鳞片,每一片都吞噬着光;乌黑的大戟在半空中画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乌黑的骏马四蹄生风,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

那人冲进中军的时候,速度快得像一道劈开夜空的黑色闪电。亲兵们张着嘴扑上去,连他的马尾巴都摸不着,就像撞上了一堵会移动的铁墙。

“年轻。”刘备睁开眼睛,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烛火,“最多二十岁。”

“大了。”法正摇了摇头,声音笃定得像在念判词,“臣仔细看了他出招的姿势。力大势沉,每一戟砸下来都像山塌,但收放之间还有生涩——那种生涩,不是年纪大了体力不济,是年纪太轻火候不够。

就像一把刚铸出来的剑,锋锐无匹,可剑身上的花纹还没淬透。”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臣斗胆猜测——那人不到二十。”

帐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刘备盯着法正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惊、有叹、还有一丝苦笑。

“不到二十,打退了子龙和汉升?”

“所以臣说,他不是人。”法正面不改色,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他是怪物。”

刘备没有反驳。

他想起黄忠那日在病床上说的那句话——老将军靠着枕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老夫打了大半辈子仗,没见过那样的。不是武艺高,是力气大得不讲道理。他站在那里让你打,你都打不动。”

帐帘掀开,一股凉风钻进来,蜡烛的火苗齐齐矮了半截。

诸葛亮走了进来。他的衣袍上还带着夜露的潮气,额角有一道被风沙划出的红痕,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浸在水里的星子。

“主公,孝直。”诸葛亮在法正旁边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纸角有些卷了,露出上面画着的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影。

“我让人画的。按子龙将军和黄老将军的描述,拼了一下午,拼出个大概。”

刘备接过那张纸,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纸边。

画上的面具狰狞可怖——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嘴部咧成一道凶狠的弧线,像一只正要撕咬的野兽。整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眼睛画得不太像。赵云说他“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黄忠说他“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天刮过荒原的北风。

画师折中了一下,最后画了个面无表情——既不冷,也不静,只是空。

可就是这双画得不太像的眼睛,让刘备看了很久很久。

“孔明,你觉得这个人,能收吗?”

诸葛亮沉默了片刻。

“主公莫非是起了爱才之心?”他抬起头,目光和刘备撞在一起,“臣只能说——能收最好。收不了,就杀。”

“孔明莫非想到可以计策了?”法正的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诸葛亮淡然一笑。

“这就要看主公了。”

“我?”

“不错。”诸葛亮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刘备,“主公能舍多少兵力,亮便有多少谋略。明日决战,臣有一计。”

刘备和法正同时看向他,诸葛亮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计策。

法正听完,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杯中的凉茶晃了出来,洇湿了案上一小片。

“孔明,十面埋伏需要的人手可不少。”他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犹豫。

刘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烛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雕像。

他纠结了很久,最后,他猛地一咬牙,下颌的肌肉绷得像一块石头。

“好!”他一拳砸在案上,碗筷跳起来又落下去,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只要能得到此人,胜过十万强兵!就算得不到,那也要让曹孟德心疼许久!”

“孔明,你直说吧,要多少人?”

诸葛亮伸出五根手指,手掌摊开,五指分明。

“主公,我要五千人!”

刘备愣住了。

五千人!

“好。”

一个字,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潭,再也没有浮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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