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渡边三郎有些迟疑：
“我和秦掌柜，只见过一面。”
“似乎没有那么熟。”
叶明月点点头：
“按照赵二虎的说法，他和秦小双的关系很好。”
“咱们可以打着赵二虎的名义请人。”
“如果秦小双不愿意来，再给他一些鉴定费。”
“有道理。”
渡边三郎看向吴铁熊：
“吴先生。”
“我们想请宝和斋的秦掌柜过来鉴定。”
“你有没有意见？”
吴铁熊皱起眉头：
“秦掌柜？”
“我不认识。”
“只要不损坏画卷，请谁来都行。”
叶明月听后，跟渡边三郎说了两句，起身就离开了安全屋。
蹲在外面的赵二虎，见里面只出来一个人，立刻望了过去。
叶明月的手里既没有装钱的皮包，也没有拿画轴。
应该只是去取钱，或者找人了，肯定还会回来。
想到这里，赵二虎便继续等了起来。
果然，不到十五分钟，叶明月便领着一个熟人走了回来，正是宝和斋的掌柜秦小双。
赵二虎抬头一看，差点没笑出声。
好家伙。
竟然真把秦小双请来了。
这叫啥？
鸡给黄鼠狼拜年，嫌命不够长？
秦小双走进安全屋，先跟渡边三郎客套两句：
“渡边先生。”
“这么晚找我，有什么好东西？”
“秦掌柜。”
渡边三郎起身迎接：
“今晚偶遇一位老先生，他手上有一幅唐寅真迹。”
“我们眼力有限，想请你帮忙鉴定。”
“唐寅真迹？”
秦小双神色一动：
“东西在哪？”
吴铁熊把画卷往桌上一推：
“先说好。”
“只能看，不能损坏。”
秦小双看了吴铁熊一眼，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老先生放心。”
“古玩行有古玩行的规矩。”
说完，他先戴上手套，慢慢展开画卷，又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取出放大镜，小手电，还有一根竹制挑针。
便仔细观察了起来.......甚至，还检查的额头出汗，整个过程程续了小二十分钟。
甚至连旁边的渡边三郎，还有叶明月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打扰到了秦小双。
众人等了好一会，秦小双才缓缓直起腰，深吸一口气。
他的脸上，竟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
“这幅画.......”
“是真的。”
渡边三郎眼睛一亮：
“秦掌柜，你确定？”
“必须确定。”
秦小双认真道：
“唐寅的山水画，早年师从周臣.......后来又吸收了.......”
“这幅《立叟垂钓图》的山石皴法，人物用笔，还有树木枝干的处理，都符合他的风格。”
“纸张，墨色，题款，印章，也全都对得上。”
吴铁熊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
“这还用说？”
“我吴家祖上传下来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秦小双却突然抬起头：
“老先生。”
“你准备卖多少钱？”
“他出八万。”
吴铁熊指向渡边三郎：
“我还没答应。”
“八万？”
秦小双似乎有些惊讶，随后伸出一根手指：
“我出十万。”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吴铁熊假装一脸的错愕之色：
“你，不是他请来鉴定的吗？”
“怎么还出价？”
“谁规定鉴定人不能买？”
秦小双哈哈一笑：
“宝物无价。”
“这幅画，我十万买到手，一样有得赚。”
“老先生，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就回宝和斋取钱。”
渡边三郎和叶明月彻底懵了。
请人过来鉴定。
结果，竟然请来了一个竞争对手。
可换个角度想，秦小双愿意当场出十万，反而证明这幅画绝对没有问题。
要是看不准，他会拿十万元冒险？
“秦掌柜。”
渡边三郎急了：
“你这样做不道德。”
“我是赵桑的重要客户，你和赵桑是朋友。”
“你截胡我的东西，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
“你滴这样的，不讲究的噶活。”
秦小双冷笑一声：
“渡边先生。”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跟赵二虎的交情，并没有那么值钱？”
“他的面子，明显不值十万亏钱。”
“更何况，咱们只有一面之缘。”
渡边三郎被气得脸色涨红：
“你......”
“你这是唯利是图。”
秦小双反问一句：
“我做生意不图利，图啥？”
“图你长得磕碜？”
“图你罗圈腿？”
“图你是小鬼子？”
渡边三郎被气得哇哇大叫：
“八嘎。”
“我出十二万。”
“我出十二万的噶活。”
秦小双闻言，却没有继续加价，只是对着吴铁熊拱了拱手：
“老先生。”
“我看你一脸正气，定是个有气节的人。”
“我也出十二万。”
“同样的价格，你肯定不会把祖宗留下的东西卖给小鬼子吧？”
吴铁熊微微点头，按照他跟秦小双之前的商量，渡边三郎身上的油水，大概就在十二万左右。
但谁说做局只能掏空对方的口袋？
难道就不能让对方打欠条？
不仅要将渡边三郎兜里的钱掏干净，还得让他倒欠一笔。
“你说得不错。”
吴铁熊淡淡道：
“同样的价格，我肯定卖给你。”
“别说同样价格，就算这个小鬼子多出一万，两万，我还是愿意卖给华夏人。”
渡边三郎气得差点跳起来：
“八嘎。”
“你们这是歧视。”
“这是歧视扶桑人。”
吴铁熊不屑一笑：
“我就歧视了。”
“怎么着？”
渡边三郎张了张嘴，面对这种软硬不吃的老头，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吴老先生。”
“其实我在华夏生活了二十年。”
“早就把自己当成半个华夏人。”
“否则，我也不会回来投资项目，帮糖厂拿下出口订单......”
“这样.......我出十五万。”
“多一万，多两万你不卖，多三万加上我是半个华夏人，你总该考虑下吧。”
“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吴铁熊装作有些移动的样子：
“十五万？”
“没错。”
渡边三郎咬牙道：
“十五万现金。”
“不过，我现在手里只带了十二万。”
“还差三万，需要回家取。”
“那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