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说的莫名其妙,刘如秀一时间根本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就在刘如秀思索着要不要回电询问时,有一封紧急电报送了过来。
当看完从华夏转来关于西京事件的电报,然后再比对着李学文发来的密电,刘如秀总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
如果李学文发来的电报中规中矩,那么刘如秀还会担心这封电报是假电报,真正的李学文此时已经出了事。
这个扯淡的风格,一看就知道是李学文的口述内容。
明白李学文意思的刘如秀,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口道:“叫财政部李静诚部长来我家里”
“是,夫人。”
李静诚此时已经收到了从华夏转来的消息,听到刘如秀的召唤,不敢怠慢,连忙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等人进来后,不等李静诚开口,刘如秀就将李学文的密电递了过去,示意他先看李学文密电内容。
在刘如秀看来,兰芳所有的高层中,李静诚是绝对值得信任的。
无他,兰芳的高层几乎都是南洋本地势力,只有李静诚这么一个外人,他在兰芳孤立无援,除了依附李学文外,根本不可能有其他的想法。
原本眉头紧皱的李静诚,在看完李学文发来的密电后,紧皱的眉头立刻舒展了过来,捋着胡须开口道:
“原来如此,主席人在西京并没有被扣押,看样子主席打算借这次机会,看一看兰芳内部有哪些人沉不住气啊”
“正是,对于这些人,学文并不是太放心,借此摸摸底也无可厚非”
刘如秀点了点头,为李学文解释了一句,然后开口问道:“李部长,既然学文要钓鱼,你看应该如何挂饵?”
“夫人,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静待他们的动作即可,奸臣们会自己跳出来的”
“此言在理,那我们就静观其变”
“不过......”
说到这里,李静诚顿了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刘如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李部长,有话直说”
“陆军那边,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陈阿强他们都是跟着主席从诏安一路打过来的老兄弟,面对这种事情,感情上恐怕.....”
听到要告知军队,刘如秀一时间有些犹豫。
兰芳如今的各个势力中,政治上能威胁到李学文的一个都没有,只有这些军头们才有可能威胁到李学文的地位。
李学文来电要钓鱼,这要是提前告诉了他们,那不就提前把鱼给惊了吗?
想了想,刘如秀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开口道:“我会找他们谈,这个您不用担心”
李静诚没有再说什么,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作为纵横政坛多年的老狐狸,李静诚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当天下午,刚带队在新京一百里外完成拉练回到军营的陈阿强,就收到了刘老六从打来的电话。
刘老六如今是警察总局局长,消息相当的灵通。
“强哥,你听到消息没有?主席在西京出事了”
陈阿强手里的电话差点没拿稳:“什么?你听谁说的?”
“什么我听谁说的,驻新京的中央社分社传来的消息,兰芳的各个在华夏的分支都传来了消息,说少西京出事了,主席也在那边,被一起扣了下来”
陈阿强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连忙追问道:“你确定?“
“不确定我能给你打电话?如今行政公署都快吵翻了,在讨论怎么才能救出主席,我也想去开会,但那群王八蛋说我是警察局长,关好新京的治安就行了,没资格掺和这件事”
“没个屁的资格,那群王八蛋,就是不想救主席,我现在就过去,你也去”
挂了电话后的陈阿强顾不得多想,抓起桌上的军帽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对着副官吼道:“备车,去行政公署”
相比于在野外拉练的陈阿强不方便联系,当初跟着李学文一起从诏安打过来的那些老兄弟,张黑子,赵大柱,王老根等人早就收到了消息,此时正在紧急的从各地往新京赶。
当陈阿强赶到新建的行政公署时,一身警服的刘老六和打扮的相当艺术的张黑子已经在行政公署门口等着了。
早就放弃了军权改行拍电影的张黑子,此时在兰芳政府内的地位最低,连进去参与讨论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人拒之门外。
张黑子看到陈阿强过来,立刻甩开他那头飘逸的长发,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拽住陈阿强的胳膊,脸上带着一种既愤怒又委屈的表情。
“强哥,你总算来了,我踏娘的在这等了快俩钟头了,那群王八蛋不让我进去,说什么电影厂长就别掺和军务了,我呸,老子当年在诏安跟主席一起打天下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呢”
陈阿强没有搭理张黑子的抱怨,目光越过他,看向行政公署大门的方向,压低声音问:“里面什么情况?谁在开会?”
刘老六快步上前道:“夫人收到消息后急火攻心晕倒了,李静诚在主持会议,各个部长都在,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文官面孔”
“医生怎么说?夫人还怀着身孕呢”
“没有大碍,静养即可”
陈阿强刚松了一口气,正想往里面闯,就听到身后几道急促的刹车响,转头一看,全都是身穿军装的打扮。
在兰芳其他地区驻防的李猕,周广龙,以及早期的老兄弟赵大柱,王老根等人全都来了。
在华亭收到消息,急匆匆坐军机赶来的李猕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开口问道:“陈师长,主席的事是真的?”
“**不离十,走,进去,我倒要看看,他们开的是谁的会。”陈阿强咬了咬牙,大手一挥,招呼着一众人推开卫兵闯了进去。
赶到会议室门口时,一肚子气的张黑子,看着紧闭的大门,直接一脚踹了上去,将紧闭的房门踹开。
巨大的动静惊得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李静诚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门口那扇被踹开的门上,又缓缓移到门口站着的那群人身上,语气平淡的问了一句:“张厂长,你这是在拍电影吗?”
“李静诚,我曰你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