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人在秦国,基建,搞钱两手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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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工室令何在?”嬴政厉声道。

吕不韦抬头看向嬴政,虽还未加冠,但已经比他还要高了。

那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中投下长长的阴影,脊背挺拔得如同一柄直插云霄的利剑,担得起秦国的大业。

秦国啊,六代明君。

确实得天独厚。

“臣在!”寺工室令名叫范路,是一名年近四旬的男子,身材圆润,将军肚晃悠悠的都将朝服撑大了。

“任职几年?”

“回大王,臣任寺工室令已有六年。”范路用袖子擦着脑袋上溢出的汗水。

“六载春秋,尔等于甲兵利刃、鞍马之具上,可有何改良革新?”嬴政问道。

吕不韦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秦王这是要拿寺工室开刀!

寺工室隶属少府,是制造、研究精密兵器的地方。由少府直接拨款,不经过治粟内史。

这个地方是吕不韦的兵器库,钱袋子。

“臣愚钝!未曾有改良。”范路额头碰地,长跪不起。

完了,范路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死局。除非他能立刻拿出与反曲弓同等水平的兵器,才能破局。可是他没那个本事。

大王与相邦斗法,他是那个牺牲品。

不行!必须要保范路。吕不韦的心跳得仿佛从嗓子里钻出来。

满朝皆知,范路投靠他门下。如果今日保不下范路,那日后何人还会为他效力。

“大王……”

“少府卿何在?”嬴政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吕不韦,目露警告。

”臣在!”

“寺工室一岁之中,耗秩米几何?支取金布几许?据实奏来。”

少府卿迅速翻阅脑海里的账本,答道:“回大王,去岁拨秩米850石,金90万。”

“耗资甚巨,却较之往昔未有分毫进益。寡人之帑币,何时竟成了饲犬之食!”

范路的头死死地砸在地面上,泪水打湿了地面。

大王将他比作鸡犬,无论今日何种结局,他这官都做不下去了。

“大王息怒!”吕不韦连忙说道:“大王不知,寺工室每年需购买大量的铜、锡、皮革与木材。还有南方的生漆与筋胶等物。这些都是必要开支啊!”

“范令在位六载,寺工室所供兵器没有一件有误。范令虽无功,但也无罪啊!”

“相邦这叫什么话。”蒙武说道:“咱们吃大王的米,自然要为大王效力。寺工室所供兵器无误,这不是他应该做的吗?”

吕不韦猛地回头望向蒙武,是他举荐的蒙骜。

他不求蒙家为他效力,但为何会毫不犹豫倒向大王?

就凭那个反曲弓和什么高桥马鞍吗?

“蒙将军这话有理。”王翦说道:“按秦律,若兵器在战场上损坏,是要连坐问罪,并施以黥刑的。”

吕不韦牙都快咬碎了,蒙家,王家竟然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大王,如太后这般有才能之人,上百年才能出现一位。我等凡夫俗子如何敢与太后相提并论。”

“难道在座诸公,任职期间都有什么增益改良吗?”

“若要以此问罪,岂不是我秦国百官都有罪!”

好利的一张嘴,不愧是仲父。嬴政想道,不能为寡人所用,实在是可惜了。

蒙武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说道:“吕相说的不错!太后之才确实百年难遇。”

“臣提议,让寺工室听命于太后,为我秦国研制更多的利器。岂不美哉!”

百官:???

明目张胆地让太后干政是吧,你还是别提议了。

王翦也说道:“大王,一件神兵利器在战场上能起到决定性作用。这反曲弓若能配给我秦军铁骑,必定是我大秦横扫天下的一尊杀器!”

“若太后需要寺工室生产此物,为了我大秦伟业,有何不可!”

当王翦搬出了秦国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时,吕不韦的一切狡辩都站不住脚了。

为了秦国伟业,一切挡路的,碍事的全都要被踢开。

无论吕不韦在舌灿莲花,都没用了。因为寺工室令范路确实没有经天纬地之才。

“寺工室令范路,坐食岁俸,毫无建树。即日起,缴还印绶。削爵为民,永不叙用!”嬴政一锤定音。

范路瘫坐在地,颤抖着手解下腰间那枚系着紫色绶带的官印,高高举过头顶:“臣遵旨。”

“寺工室丞辛起暂替范路之位,即日起寺工室上下听从太后慈令!”

“仲父,寡人这样安排可妥帖?”嬴政还问了一下吕不韦。

吕不韦闭上双眼,只觉得一阵晕眩,范路保不住了。

“妥帖。”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无妨,没了范路,寺工室内还有他的人,赵姬你要接手可没那么容易!

【您已让五十四人了解反曲弓。恭喜您,已解锁下一物品。】

【反曲弓,人类的一种武器,人类用这个把小木棍嗖的一下射出去哦。】

赵文韵对朝堂上发生的一切都不知道。

此时猛然收到提示,愣了一下,大概猜到是嬴政那里做了什么。

她没管,因为她现在要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目前正在华阳太后居住的长乐宫。

华阳太后年逾五十,身穿一身玄黑色的凤纹华裳,长长的裙摆拖拽在地。

一双眼眸微微抬起,她看着赵文韵就像在看着什么物件。

赵文韵在她面前不自觉地就拘谨起来。

“华阳太后。”赵文韵说道。

“赵太后。”华阳太后朱唇轻启,手指划过正俯卧在膝上的猫儿。

那是一只黑色玄猫,一双金色的猫眼半眯着似乎在打盹。

“好可爱的狸奴啊,是您养的吗?”赵文韵尝试打开话题。

华阳太后翘了翘嘴角,长长的护甲扒拉了一下猫毛。

“我还想着是你和政儿哪个会先来我这儿?”华阳太后的声音缓慢又平静:“怎么,政儿和你告状了,说我这个大母逼迫他娶亲?”

“怎么会?”赵文韵说道:“政儿心里尊敬着您呢。”

“政儿也到年纪了,你不替他考虑,那只好我这个做大母的来了。”华阳夫人靠在矮桌上,支着脑袋说道。

“您每天都很无聊吧。”赵文韵环顾了一圈儿长乐宫,宽阔又华丽,却又死气沉沉的。

婢女、宦者静悄悄地跪在两旁,就像一个个摆件。

这里像一间文物陈列馆,不像是活人住的地方。

“人一无聊就忍不住管管这个,看看那个。”

华阳太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赵文韵:“赵太后有相邦鞍前马后,自然逍遥快活。我不同于你,年纪大了,就忍不住操心小辈们的事。”

……吕不韦都哪个老黄历的事了,还提!

“我每日也很无趣。”赵文韵笑道:“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所以我这几日琢磨了个新鲜玩意儿。”

“前几日给您宫里送的米饭,太后用的可香?”

华阳太后顿了顿,嘴里仿佛还残留着稻米的清香:“楚地产稻,这对我来讲,远不是什么新鲜东西。”

赵文韵:……和这人说话好累啊。

米饭不成,赵文韵又祭出准备好的第二件杀器。

她挥了挥手,示意荆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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