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黄皮子偷鸡,我请二郎神放哮天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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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诶~

陆远又不是个石头心肠,听这小妮子说这种话,陆远这心里怎么可能半点儿波澜都没有。

三年来到这儿陆远虽不算孤身一人,也有杏花婶子,有许二小帮衬着。

但人家也有家,也不是说天天过来跟陆远一块儿吃饭,说话啥的。

像小妮子这种吃住都在一块儿的,这三年来还真是头一遭。

一时间,陆远倒还真是被这小妮子弄得心里怪感动的。

只不过,陆远这人嘴不咋会说那种好听的话儿。

不过,不会说归不会说,但顾清婉这小妮子说的,陆远倒是记下了。

陆远怔愣了几秒,调整了下自己心里的情绪,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随意笑了笑道:

“哪儿有你说的这么好……”

实际上,陆远还真没觉得自己干啥。

除了第一次让顾清婉住下来,后续的事儿……

都是这小妮子先对陆远好,陆远觉得不想心里亏欠人家,想还回去。

上次给小妮子买肉,是因为小妮子先给了桃酥。

这次准备去找李大庄,那是因为吃了人家的白面馍馍……

实际上,就算当初选择让顾清婉住下来,也纯是因为村长强行塞过来的。

要不然,陆远本来也不想让顾清婉来的。

非要说的话……

可能就是陆远真的从来没因为顾清婉的成分问题,而看不起顾清婉啥的。

现在顾清婉说这些话,倒是让陆远觉得有些臊的慌。

只是,陆远不认是陆远不认,但顾清婉却是目光灼灼的望着陆远笃定道:

“就是好~”

“哥~你最好了!”

噫~

这话儿说的,给陆远更是臊的没边儿了。

一时间陆远倒是不再提这茬,而是赶紧道:

“行了行了,赶紧吃饭。”

说罢,陆远把肉汤推到顾清婉跟前儿,自己则是赶紧低头喝了一大碗肉汤。

嚯~

真是鲜亮儿的不行!

随后两人开始闷头吃饭,途中,陆远也问了下家里的白面跟鸡蛋哪儿来的。

其实也甭问,问之前陆远就猜到了。

还能哪儿来的?

当然是顾清婉从家里带的呗。

两条熊猫烟都能带来,还能带不来钱跟粮票?

中午吃过饭后,陆远就去槐树下躺着迷糊了。

不去找李大庄了?

这咋可能哩,不过是现在晌午头,村里人吃完饭都开始睡午觉,现在去不太好。

等着快三点多,大家醒来要去上工的时候再去。

等陆远差不多睡到两点半,这才拎着东西出门。

倒也没直接去李大庄家,陆远先拎着东西去了杏花婶跟许支书家,把处理好的鸡跟兔子放下。

这些东西送完了之后,陆远才拎着一只野鸡跟三包牡丹去找李大庄。

顾清婉那小妮子是城里来的,没想到看起来软软糯糯的,但性子却挺倔,认死理儿。

但陆远不一样。

陆远在这北河屯活了三年,就悟出来一个理儿。

人啊,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三包烟能解决的问题,没必要自己非得死扛着。

特别是,陆远这上门也不是去求爷爷告奶奶,这事儿能成最好,不能成就在想别的招儿呗。

很快,陆远到了李大庄家的家门口,也没敲门,准确地来说,也没门。

这村子里除了支书家跟村长家,绝大多数人家的院门就是个破篱笆,白天也不关。

进了院儿,陆远直接吆喝了一声。

“大庄哥,起来没啊!”

院里头很快就有了动静。

李大庄正从正屋里迈步出来,身上那件打补丁的蓝褂子敞着怀,手里拎着个搪瓷缸子。

瞧见陆远进门,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立马堆出笑来。

“哎呦,是陆远啊,快进快进。”

陆远咧嘴笑了笑,将手上用报纸包好的野鸡,明晃晃的放在院子的木桌上。

“大庄哥,没耽误你忙吧?”

李大庄看着放在桌子上那包着身子,但耷拉出来个野鸡的报纸撇了两眼。

随后便不动声色的望着陆远好奇道:

“嗐,忙啥忙。”

“你这是……咋还拿东西来了?”

陆远也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的笑道:

“也没啥别的事儿,是顾清婉事儿。”

李大庄听到这话,丝毫不感觉意外,似乎早猜到了,但李大庄却没吭声,等着陆远继续说下去。

而陆远则是继续笑道:

“她这两天真是被累的够呛,听说是天天薅草,回去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哩~”

“这我寻思着吧,她毕竟是城里来的知青,刚下到咱北河屯,吃住都还不习惯。”

“咱们都是革命同志,多多少少的照顾一下嘛。”

“你说咱们这儿是生产队,又不是劳改队,咱村里头讲究团结互助,不能光让人家受罪。”

而李大庄等陆远说完后,先是一本正经地叹了口气,随后又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派头来:

“你说小顾呀。”

“唉,她那事儿我也不是没琢磨过,可你也知道,顾清婉刚下来,跟大伙儿还没处好关系。”

“再加上她这人嘛……成分也不怎么讨喜。”

“我是想关照关照她的,可大家伙儿对她有意见,我这个队长也难做嘛。”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嘴上像是在替村里人说公道话,但实际上什么意思,院儿里的狗都能听出来。

当然,陆远早就猜到这李大庄会这样。

毕竟生产队的队长嘛,不少人给他私下里送东西,一只瘦巴巴的野鸡,指定是打动不了他了。

不过陆远准备的肯定不是就一只野鸡。

当即,陆远笑眯眯地向前走了两步,直接将三包牡丹递了过去,悄声道:

“哎呦,大庄哥,这谁说不是呢,我也知道你难办。”

“可这事儿吧,大庄哥你就算不帮小顾,也得帮帮我呀。”

“你说这小顾同志住在我家,按理来说得我这个接收人帮她融入集体,让她跟咱们村儿的人处好关系。”

“可大庄哥你说,我这护林员又不跟咱们队下大田,平时也没法帮衬她。”

“大庄哥您就多费费心,帮我这个接收人多照顾照顾。”

说罢,陆远直接将这三包牡丹烟塞进李大庄手里。

这一下给李大庄倒是看愣了。

嗬!

牡丹烟?

这一包就得好几毛呢,这村里,支书跟村长都抽不起,这玩意儿都得是城里干部才抽的。

陆远这小子……

李大庄有些懵的望着陆远。

这小子哪儿来的?

而陆远则是眨了眨眼,继续笑眯眯道:

“大庄哥,你看,东西不多,算是个意思。”

李大庄先前还板着脸,装模作样地“嗯”着。

可当现在眼珠子看到三包牡丹上,整个人的神色就跟被风吹开了似的,瞬间活泛起来。

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地热切了几分,可偏偏还得端着,不能一下子露了底。

“哎呀,这……你这就太客气了。”

他说着客气话,手却已经很自然的将三包牡丹烟揣进了兜里,动作快得跟怕东西飞了似的。

随后李大庄咳嗽一声,负着手,摆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一本正经道:

“这事儿吧,你说的对。”

“我刚一琢磨,这顾清婉确实是城里刚下来的,生活上,劳动上都得多照顾照顾。”

“这事儿是我之前没做好,这样吧,今天下午我就给她换个轻快点儿的活儿。”

“她先适应适应,后头再慢慢安排。”

看着李大庄这变脸速度,陆远心里不由得啧啧嘴。

这年头啊,有些事儿就是这样。

嘴上全是原则,手里全是灵活。

嘴上讲的是立场,心里算的是斤两。

陆远望着面前这个大义凛然,仿佛自己真是个处处为群众着想的好干部,面上配合着点头。

“大庄哥要是这么安排,那就最好不过了。”

李大庄此时脸上的笑容彻底真切了不少,连连摆手道:

“应该的,应该的。”

“队里本来就该照顾新来的同志嘛,这都是组织上的意思,都是为了建设集体。”

与此同时,大队部的下午上工铃响了。

李大庄一听,立马望着陆远笑道:

“正好到集合时间了,我现在去重新安排一下。”

该说不说的,现在这年头就有一点好,收了东西,那是真办事儿。

……

与此同时,大队部这里已经聚集满了人。

男人们扛着锄头、镰刀,女人们挎着筐、背着草绳,黑压压一片,嘴里说着话,脚底下也都不闲着。

有人蹲在墙根底下卷旱烟,有人端着大茶缸子“哧溜哧溜”地喝水,等着队长一会儿分派活计。

顾清婉就站在最边上。

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她孤零零地杵在那儿。

同是城里来的知青,别人三三两两凑着说话,偏就没人往她这边挨。

村里人更不用说了。

有几个婆娘瞅见她,眼神里头就先带了三分不待见,像是顾清婉天生就欠了她们什么似的。

而这时候,孙刘氏正站在一旁,手里捏着根旱烟杆子,眼珠子斜愣着顾清婉。

嘴里先发出一声“嗤”,随后便阴阳怪气道:

“哎哟哟,这有些人呐,可真是会勾人。”

她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老娘们的耳朵立马就支棱起来了。

孙刘氏见有人听,心里头更来劲,嗓门一下就拔高了些。

“你们瞧瞧,这前儿个刚来,昨儿个就有人给买肉吃了。”

“今儿个中午陆远家里头还炖着肉呢,香得半个村都闻见了。”

“这要不是个会勾男人的小妖精,哪能有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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