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何天眼前凭空浮现出一块悬浮的绿色虚拟光屏。
光屏中央，罗列着傻妞的所有情绪表情，每跳转一项，光屏上的虚影便同步切换神态。
“傻！”
“愁！”
“坏！”
“酷！”
“喜！”
“羞！”
“乐！”
“哀！”
“怒！”
“乖。”
何天略微思索，选了一个最温和稳定的状态。
“喜！”
嗡——！
璀璨的绿色数码光芒骤然爆发！
掌心的水晶娃娃化为一点一点的数字。
漫天绿色数字在房间里萦绕流转，然后慢慢的汇聚成形。
短短一秒钟，光芒尽数收敛。
一道纤细窈窕的少女身影，稳稳伫立在卧室中央。
少女一身经典造型亮眼夺目。
上身短款红色皮衣，利落精致，恰到好处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蛮腰。
下身搭配同色系修身红皮裤，脚下一双黑色酷飒皮靴。
乌黑柔顺的长发披肩垂落，五官精致可爱，眼眸清澈灵动，脸上挂着温柔甜美的笑意，气质干净又灵动。
这便是真人模式的傻妞！
身姿站定，傻妞眸光温和，机械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快速播报功能列表。
“请进入功能选项。”
“一、通讯功能！”
“二、交通功能！”
“三、医疗功能！”
“四、电脑功能！”
“五、社会秩序维护功能！”
“六、记忆功能！”
“七、虚拟世界功能！”
“八、商业策划服务功能！”
听着傻妞有条不紊播报各项功能，何天直接抬手出声打断。
“傻妞，功能介绍先停一下，不用着急。”
听到何天的话，刚刚准备逐项播报功能的傻妞立刻乖巧闭声。
她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眸弯成月牙，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身姿亭亭玉立，温柔看着何天，语气软糯乖巧：
“好的，小天哥哥。”
“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直接吩咐我。”
何天看着眼前智能又听话的傻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神色认真地开口。
“傻妞，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通。”
这件事始终萦绕在他心头，越想越诡异，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
傻妞眸光澄澈，微微点头，柔声道：
“小天哥哥，您请说，我帮您分析推演。”
何天沉吟片刻，缓缓道出心中的疑惑：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的性格，会不会在一夜之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
“比如一个原本踏实本分，憨厚顾家，拼命努力过日子的老实人。”
“在经历某一件事后，瞬间性情大变，变得凶狠残暴，冷漠无情，嗜赌暴戾，甚至动手家暴，持刀伤人。”
这正是孙大牛最诡异的地方。
一年前的他，温柔上进，勤恳顾家。
一年后的他，冷血无赖，丧尽天良。
完全是两种极端人格，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
傻妞闻言，精致的眉眼微微轻蹙，快速启动海量数据对比，人性逻辑推演。
数秒后，她缓缓开口，声音清甜，却带着极强的理性与通透。
“小天哥哥，根据2060年人类心理数据库，人格剧变案例分析。”
“普通人的性格不会凭空突变。”
“所有老实人的黑化，暴戾，冷漠，从来都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长期积压，瞬间崩盘的结果。”
“老实人习惯性退让，隐忍，包容，不与人争，不与人辩。”
“久而久之，身边的人会习惯性消耗他的善意，践踏他的付出，无视他的委屈。”
“人情消耗，期待落空，努力白费，尊严被踩。”
“当委屈积攒到临界点，再遭遇一场彻底击碎信念的重大变故，心理防线会瞬间全面崩塌。”
“他会彻底放弃温柔，放弃善良，放弃对生活的所有期待。”
傻妞顿了顿，继续认真解释道：
“世人看到的是他一夜变坏，性情突变。”
“但真相是，他心底的柔软，善良，执念，希望，早已被现实一点点磨碎殆尽。”
“所谓凶狠残暴，不过是他自我保护的坚硬外壳。”
“不是他本性恶，是他满腔善意，从未被世界温柔以待。”
“如果有人能在他崩溃之前拉他一把，懂他难处，护他尊严，他依旧是当初那个老实温柔的人。”
一番条理清晰，通透入骨的分析落下。
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何天静静听完，眼眸沉沉，思绪飞速翻转。
按照傻妞的推演，孙大牛绝对是遭遇了毁灭性的重大打击。
或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或是蒙受了不白之冤。
或是遭遇背叛，被逼到绝境。
才会彻底黑化，性情大变。
可问题来了。
是谁？
是什么事？
张秀秀的回忆里，只字未提任何外因。
全程只说是一场大雨夜，孙大牛回家就彻底变了一个人。
难道……问题出在张秀秀身上？
何天眸光微凝，心底生出几分狐疑。
他回想张秀秀的神态，举止，哭诉，温柔可怜，脆弱无助，看起来完全就是被家暴折磨的无辜受害者，没有半点异常。
可人心隔肚皮。
短短一年，反差太过诡异。
难道是张秀秀隐瞒了关键隐情？
还是她刻意伪装，掩人耳目？
又或者，那晚大雨夜里，孙大牛在外遭遇了某种外力干扰，人为算计，甚至是非常规的诡异事件？
无数念头在何天脑海交织盘旋，疑点重重，迷雾重重。
良久，何天压下心底的所有猜测，抬头对着傻妞温和一笑，道：
“行，我明白了。”
“辛苦你了，傻妞。”
傻妞眉眼弯弯，脸上挂着清甜软糯的笑意，乖乖回应道：
“不用谢的，小天哥哥。”
“能为你服务，是傻妞的职责呀。”
何天看着乖巧灵动的傻妞，眼底带着几分柔和，顺势开口吩咐道：
“那你现在，完整给我介绍一遍你的全部功能吧。”
“好的小天哥哥！”
傻妞应声点头，逐一播报所有功能权限。
……
另一把。
某年广告公司。
顶层总裁办公室。
夕阳透过全景落地窗洒落，给整洁大气的办公区域镀上一层暖光。
何蓝刚刚处理完手头堆积的工作，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稍作放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