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粟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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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叠糕饼,粟粟没说。

她转而又问玄女娘娘:“这钱该如何花呢?”

玄女娘娘严肃道:

【宿主,我的建议是,尽快买高质量食物提升身体素质。】

【因分析样本不足,宿主今天面对贵人,其实有被强带走签下卖身契的风险。】

啊?

粟粟茫然:玄女娘娘初初讲过律法,不是说,略卖良家子是犯法的吗?

是因为他们更有钱,又人多势众吗?还是因为自己没有什么依仗?

可是那雪娃娃一般的陈二姑娘,还有那些丫鬟和妈妈们,明明还给她这样多的赏啊。

玄女娘娘将画面在粟粟脑海中回放,着重圈起了林妈妈与旁边几人的表情,细细与她分析。

【面对更强势的力量,宿主暂时无法抵抗,也无处可逃。因此,本系统建议,这些得来的铜钱,请宿主尽快购买肉、蛋、奶等食物,避免持续饥饿状态,并迅速开启强身教学课程。】

粟粟其实也并没有想通,为什么他们明明是好人,却还想强带自己走。

但,玄女娘娘绝对不会对她不好的。

她因此重重点头:“好的!”

玄女娘娘又再次教她财不露白,不患寡而患不均等,并细细规划了这笔钱的使用。

同时,她也提出建议:

【建议宿主悄悄使用银瓜子换回更多铜钱,并利用这钱雇佣一名壮劳力来帮助种植。】

粟粟一愣:“这是为何?”

只两分水田和菜地,她去岁自己种,虽忙累些,却也不是忙不过来的。

【事实上,以宿主的年纪,过度的农业劳作不仅让身体得不到健康锻炼,还会有损本源。另外,宿主已到了可以上小学的年纪,该腾出时间来,接触更多的知识了。】

【本系统给出的科学种植法,只要找对愿意百分百听从吩咐的雇工,对方在体质更壮的前提下,可能会比宿主做得更好。】

粟粟若有所思。

想要让秧苗长得更好,水田其实是需要深耕的。

凭人力深耕其实很难透彻。

可若要动用村中唯一的一头牛,就还需再配两名壮劳力,一人赶牛扶犁头,另一人在犁身上把控。

这些,仅有两分下等田的粟粟是不大能请到人帮忙的。

就算有,对方怜惜她一年帮了忙,却不能一直年年都来相帮。

而她身无恒产,劳作只供温饱,也难以有其他实质谢意表达。

玄女娘娘最后分析:可行,但难以为继。

因此去年,都是她自己在忙活。

有玄女娘娘提供的好种子,还有科学种植法,她家的收成是好的。

可奈何人微力轻言也微,这收成好的也不甚突出,大伙只赞她有福气,地少收拾得细致。

但若要叫人听从建议,却是不能的。

她想明白这些,此刻慎重对玄女娘娘道:“那我这就去请里正帮忙,带我去县城。”

顿了顿,又想起还在水田里放置着的秧苗。

——罢了!

她人小力轻,秧苗要插得正、插得根深,细致起来,这两分田要插七八个时辰。

可村中种地的好手,一个多时辰就能帮她插好了。

秧苗扔在田里,根部被湿泥水包裹着,便是耽搁了今日也不太妨碍。

玄女娘娘说,她差点叫人拉去做奴婢。粟粟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害怕的。

但若她是个壮汉,打起来总要闹腾一番,对方说不得就有顾忌了。

因此,就听玄女娘娘的,她要将自己练得壮壮的,跟冬瓜他爹那样!

粟粟弯下身子,重新抱起食盒来。

......

里正住在村头老槐树旁侧五百步的水井的右侧距离 50步的宅子里。

说是宅子,也不过是砖石木料用的齐整些,盖的地方大一些。

粟粟六岁之前,都是在这里过的。

沉甸甸的食盒被她一路抱过来,此刻站在门口并未敲门,而是直接喊道:

“里正爷爷!婶婶!婶婶!”

不多时,院门打开,里正盯着她,唇下一撇胡须正生气地上翘:

“跟你说了许多遍,辈分不可乱!你既叫我爷爷,就不许乱叫婶婶。”

“哦哦。”粟粟胡乱点头。

但随后他眼睛一亮,冲着院子里又呼唤道:“婶婶!婶婶!”

婶婶其实是里正的妻子余幼姑。

她样貌只能算是端正,但皮肤细腻白皙,因为里正家日子还算不错,就是比旁人老得慢些。

村头许多婶婶比她小十岁,看着还要更老些呢!

再看里正爷爷,他常年操心,一双眉头紧皱,皱纹也比旁人要多些,看着就是很爷爷的年龄。

见余幼姑冲她摇头,粟粟再次改口:“余奶奶。”

再吃力地把手中食盒高高举起:“我上午见到贵人了,贵人赏了我点心和钱!”

啊哟!

这正经是大事!

这下连里正都顾不得皱眉再说些什么,只顺手帮她把食盒提着,又四下看了看:

“小声些,进屋去说。”

余幼姑也赶紧把手上的物件放在一旁,赶紧迎了上来:“到堂屋去说——刚巧你几个叔伯婶婶不在,也省得人多嘴杂。”

又严肃叮嘱道:“再有这样的好东西,绝不能青天白日的就大声嚷嚷出来,知道吗?”

粟粟赶紧乖巧点头。

一行人来到堂屋,那红润油亮又描金的鸡翅木食盒,被小心放在粗笨的四方榆木桌上,里正先眯着眼睛将食盒看了又看:

“好木头!这描的是真金粉吗?”

想摸一摸,又怕蹭掉了,只好矜持地袖回手去:“这食盒倘若卖出去,怕不是能值五六两银子。”

五六两!

余幼姑也吓了一跳,再看粟粟,她正高高兴兴地又掀开盖子:

“贵人还赏我钱了!九十七个钱!”

啊哟!

那荷包放在一叠漂亮的糕饼旁边,亏得粟粟一路走得又慢又稳,这才没叫点心渣子粘到上头。

只瞧这缎面,余幼姑伸了手又赶紧缩回去,唯恐手上的老茧把这缎子勾出丝来,平白损了价值。

她也高高兴兴道:“这贵人果然大方!不提赏你的那些个钱,只这个荷包,最低也值一两银子!”

这可是绸缎!

只是她见识到底短浅,什么等级的绸缎也说不明白,只晓得不便宜便是了。

还有这上头红梅活灵活现,这绣工亦是能值上百十个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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