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四合院:开局举报轧钢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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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卫国花了几天时间把刘海中徒弟们的情况摸了个底朝天。

赵卫国在东门岗站了那么久,跟各车间进出的工人都能搭上话,打听起锻工车间的事来并不费力。

回来汇报的时候,赵卫国把一份手写的名单摊在钟国胜桌上,上面列了刘海中在锻工车间带过的几个徒弟,谁还在岗,谁被调了岗,谁因为刘海中的案子受了牵连。

刘海中被判刑之后,锻工车间像是被一场地震扫过。

刘海中带过的徒弟们在车间里抬不起头,别的工人不愿意跟他们搭班干活,车间主任也把他们排在最脏最累的岗位轮值。

有人申请调岗被驳回,有人今年评先进的名额直接被撸掉,有人递交了入党申请书被搁置到现在也没批下来。

前途两个字,对他们来说已经塌了。

赵卫国说最近这几个人常在食堂角落里聚在一起吃饭,边吃边抱怨。

有人骂厂里不公,说刘海中犯的事凭啥让他们跟着倒霉;有人唉声叹气说这辈子算是废了,连对象都不好找,人家一听是刘海中的徒弟扭头就走。

更让赵卫国警觉的是,有个叫冯大力的,酒后当着好几个人的面摔了酒碗,扬言要找钟国胜讨个说法。

钟国胜听完,面上没什么表情。

自己不在乎这些人恨不恨自己,自己干的事,每一件都摆在台面上,刘海中被判刑是他咎由自取,自己问心无愧。

但钟国胜在乎的是沈怀仁。

赵卫国接下来说的情况印证了钟国胜的担忧:有工友反映,沈怀仁最近跟刘海中这几个徒弟走得很近。

一开始是偶然碰见一起抽烟,后来发展到下工后一起去食堂角落吃饭,再后来索性约到后山废料场蹲着抽烟聊天,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

钟国胜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沈怀仁的动作比自己预想的还快。

这个人眼光毒得很,专挑那些被孤立、被边缘化、心里有怨气的人下手。

杨为民是一个,靠山倒了,失势失恋,满肚子怨气无处发泄。

刘海中那几个徒弟是第二批,被牵连、被歧视、前途无望,正是最容易被人煽动的状态。

沈怀仁接近这些人,绝对不只是为了交朋友。

他是在撒网,用恰到好处的耐心和看似贴心的关怀,把这些人一个一个地套牢。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了两声,大傻春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沉。

大傻春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说道:“队长,沈怀仁今晚又去了后山废料场。”

“继续说。”

“刘海中的那几个徒弟已经等在那里,这次沈怀仁没有再空手,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几张票子递了过去。是冯大力接的,接完钱还给旁边两个人各递了一张,沈怀仁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分钱,脸上挂着笑,说了句‘拿着吧,谁还没个难处’,后来几个人蹲在一起又抽了好一阵子烟才散。”

钟国胜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给钱了,不是请吃饭,不是借钱救急,是直接给钱。

在没有任何借贷手续、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拿出现金分给几个刚认识不久的工人,这不是正常的人际交往,这是在发展下线。

沈怀仁已经开始用利益捆绑他选定的人了。

先从请抽烟、请吃饭开始建立信任,再用借钱、给钱的名义逐步加码,等到这些人离不开他的时候,他就会开始提要求。

也许是小要求,也许是大事,但不管哪一种,那些拿了他钱的人都已经迈过了第一道门槛。

“队长,要不要今晚就收网?冯大力拿了他的钱,人赃俱获,抓了再审,不怕他不交代。”

大傻春说完之后看着钟国胜。

钟国胜沉思良久,缓缓摇头,冯大力拿钱是事实,但光凭这点钱和沈怀仁的说辞,顶多算个违规借贷,构不成敌特罪名。

现在动手,抓不到沈怀仁背后的东西,反而会让他警觉收缩,其他潜伏人员就全断了。

钟国胜要的不是这几张票子,要的是沈怀仁真正传递情报或者发展下线的现行。

安排大傻春和赵卫国继续盯住,不要打草惊蛇,观察沈怀仁每天在厂区之内的活动,以及他跟刘海中的徒弟们之间还有没有进一步的接触。

大傻春和赵卫国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钟国胜坐回办公桌前,翻开值班日志,在沈怀仁的名字下面又补了几行字:已确认沈怀仁向刘海中徒弟冯大力等人提供现金,手法老练,疑似发展下线,暂不收网,继续观察,重点监控后山废料场以及场内活动。

……

魏干事约钟国胜在老地方见面。

钟国胜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魏干事还是那身灰布棉袄,靠在墙角拿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见钟国胜走过来,把烟卷别在耳朵上。

魏干事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交道口北二条沈怀仁的住处已经纳入武装部的布控范围。

两名便衣以街道办临时工的身份在附近活动,另有一名女同志以租客身份住进了沈怀仁隔壁的平房。

几天外围观察下来,沈怀仁的活动规律和钟国胜在厂里观察到的一致:下班后沿着固定路线步行回家,进屋后极少外出,偶尔天黑后出门在胡同里散步,范围不超过两个巷口,不跟任何人搭话。

但有一个细节让魏干事也觉得不寻常。

沈怀仁在胡同里散步的时候,从来不走直线,会绕到胡同口的公厕附近停一停,再沿着另一条巷子折回来,每次走的路线都不一样,像是在踩点,又像是在检查周围环境有没有变化。

这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行为范畴,更像是长期潜伏训练出来的安全确认流程。

两人交换完信息,各自在心里把拼图又拼上了一块。

沈怀仁在厂内的活动区域主要集中在后山废料场、物资调度组办公室和食堂角落,都是偏僻、安静、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

沈怀仁在厂外几乎不跟任何人接触,所有与他有过密切交往的人都在厂内,且都是被边缘化、心怀不满的工人。

这说明沈怀仁的任务重心就是轧钢厂,他物色的对象有共同特征:失意、孤立、愤怒,渴望被人理解和重视,对现状不满且没有发泄渠道。

杨为民是这样,冯大力也是这样。

魏干事将烟卷从耳朵上取下来在指间慢慢转着,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钟国胜。

这次来不只是交换情报,还有一条从帽儿胡同那边传过来的关键线索,钱婆子在审讯中供出了一份不完整的潜伏人员名单,虽然大多只是代号或者绰号,但轧钢厂里除了沈怀仁,至少还有一个潜伏者,代号是“管钳”。

管钳,一个藏在轧钢厂里的代号,对应着一个至今没有浮出水面的人。

沈怀仁是“文”,负责物色、拉拢、煽动。

那“管钳”可能是“武”,负责传递情报、提供物资、甚至执行破坏任务。

沈怀仁发展的下线越多,“管钳”能调动的棋子就越多。

但“管钳”到底藏在哪个岗位、什么身份、跟沈怀仁之间通过什么方式联络,目前一概不知。

沈怀仁这张脸已经看清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盯死他,顺藤摸瓜找到“管钳”。

钟国胜需要回去重新审视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所有信息,看看有没有漏掉什么细节。

沈怀仁给冯大力发钱是在发展下线,“管钳”的代号意味着他可能接触工具和设备的渠道更直接,也许在车间一线,也许在修理组,也许在后勤仓库。

不管怎样,沈怀仁总会跟“管钳”接头,只要盯住沈怀仁,就能顺着这条线摸到那条藏在暗处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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