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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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教习说完,便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他肩头那只鸟。

不是【百问鹦】。

是另一只。

那只鸟通体灰褐,个头不大,貌不惊人,一直安安静静地蹲在金教习的肩上,几乎没人留意过它。

可就在金教习的手掌落下的一刹那。

那只鸟浑身的羽毛忽然炸开了。

一道彩虹般的光泽,从它体内绽放而出。

那光泽极柔,却极广。

它像一面无形的镜子,裹着七彩的微光,从金教习的肩头扩散开来,缓缓映照在了整座教室里。

所有人。

五百个学子。

无一遗漏。

那光芒拂过每一个人的手背、每一个人的契约图案。

然后,变故发生了。

所有人的面前,缓缓浮现出了一个个虚影。

那些虚影是蚁,却又不全是蚁。

每一个虚影都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色泽,形态各异,千奇百怪。

教室里一片哗然。

五百双眼睛全都瞪得溜圆。

他们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自己的蚁,心里头在想什么,想要什么,害怕什么……

竟就这么**裸地摆在了眼前。

金教习负着手,淡淡开口:

“这只鸟叫【问心雀】。它的本事,名为【心桥】。”

“【心桥】能让御兽内心的缩影充分展现出来。”

“你们面前看到的这些虚影,便是你们的蚁此刻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写照。”

他没有急着往下讲。

而是踱着步,在学子之间缓缓走了起来。

他走得很慢,目光从一只只蚁的虚影上扫过去,像是在逛一座集市,挑挑拣拣。

走到前排一个学子面前时,他停住了脚。

那学子面前的虚影,是一只横冲直撞的蚁。

它六足刨地,双颚大张,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像是恨不得跟天打一架。

金教习看了看,摇了摇头。

“这一只,劲头是够了。可太莽,没有方向。”

“莽劲和勇气是两码事。一头扎进去送死,那不叫无畏,叫愚蠢。”

那学子的脸腾地红了。

金教习已经走开了。

他又停在了另一个学子面前。

那只蚁的虚影缩成一小团,浑身发抖,触须都耷拉着,一副被全世界欺负过的模样。

金教习叹了口气。

“这样的最多。你们五百人里,大半的蚁都是这副模样。”

“怯,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

“这不怪你们的蚁,怪你们。”

他环视众人:

“你们有多少人,从头到尾把蚁当成了一件契约来的东西,丢在手背上不管不顾?”

“它心里在想什么,你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它也不知道。”

“主仆之间连一句话都没说过,又怎么可能有勇气?”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不少学子面露愧色。

金教习继续往前走。

他的步子忽然慢了下来。

他停在了教室中段。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学子的面前。

是李子诚。

金教习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李子诚面前那个虚影。

看了很久。

旁边的学子也都注意到了金教习的异样,纷纷循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李子诚面前浮着的那个虚影,和方才看到的那些蚁截然不同。

那只蚁在怕。

它的身子在颤,触须在抖。

它怕极了。

可它没有退。

它的六足牢牢钉在地上,双颚张开,面朝前方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影,依稀是李子诚的轮廓。

它整只蚁像是一道活的墙,死死地挡在了那个人影的前头。

它在怕,可它更想护住那个人。

它想要为他而战。

想要一颗,无畏的心。

金教习的眼底闪过一丝光。

他轻声道:

“你们看这一只。”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了过来。

“它在怕。你们看得出来,它浑身都在抖。”

“可它没有缩。”

“它站在那里,挡在它的契约者身前。”

“它想保护他。它想要变得勇敢。”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四个字:

“这一只,有了。”

话音刚落。

李子诚面前那只蚁的虚影,忽然亮了。

那光芒从虚影的胸口亮起,一点一点蔓延开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子诚的手背上,那道契约的图案猛地一烫。

他低下头。

他的蚁从图案里冲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只蚁的身上裹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它的身形在光芒中缓缓胀大,甲壳变得更厚,颚更锋利,六足更粗壮。

它进化了!

那层淡金色的光散去之后,趴在李子诚掌心里的,已经不再是一只【赴死蚁】。

而是一只通体暗褐、六足如刀、浑身透着一股悍勇之气的蚁。

【赴难勇蚁】!

教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安静。

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进化了!当堂进化了!”

“【赴难勇蚁】!”

“它可是拥有着稀有级【撼岳勇蚁】的进化体啊!整整五千人...除了王健那只,也就它了吧?”

李子诚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崭新的蚁,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微微有些抖,可脸上的神色很快便稳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只【赴难勇蚁】小心翼翼地收在掌心里。

金教习走了过来。

他站在李子诚面前,低头看了看那只【赴难勇蚁】。

然后抬起头,缓缓点了点头。

“知道它为什么进化吗?”

李子诚抬起头,迎着金教习的目光,恭恭敬敬地摇了摇头。

金教习的声音不高,却让整间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只蚁,是为了你进化的。”

“方才【心桥】照出来的影子,你们都看见了。

它在怕,可它更想护住你。”

“它想为你而战,想要一颗无畏的心。”

他看着李子诚: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和这只蚁之间,根本不需要我的【问心雀】来搭什么心桥。”

“因为你们之间那道桥,早就搭好了。”

金教习的声音微微沉了下来:

“你是个天赋很高的孩子。”

“但比天赋更难得的是,你的蚁打心底里认你。”

“一个御兽师最大的本事,不在于他能催动多强的术法。”

“而在于他的御兽,愿不愿意为他拼命。”

他拍了拍李子诚的肩膀,淡淡道:

“你是本届新生中的第二个【赴难勇蚁】。”

“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再强制留在这堂里了。”

“直接并入第二年的老生班,去学那些御兽禁术吧。”

此话一出,教室里又是一阵骚动。

那不仅仅是越过半年考察期直接转正...

有资格并入老生班,还意味着跳级!

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好好待它。”

李子诚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只崭新的蚁。

他站起身,朝金教习深深一揖。

“学生记下了。”

声音稳,礼数全,挑不出毛病。

直起身后,他朝四周拱了拱手,冲着投来目光的同窗微微一笑。

满堂的目光都聚在李子诚身上。

恭贺的,羡慕的,感慨的,此起彼伏。

罗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是真心实意的替李子诚高兴。

金教习的目光从李子诚面前挪开,缓缓滑向了旁边。

落在了罗影的面前。

教室里不少人也跟着看了过去。

毕竟方才金教习亲口夸赞过的学子,就坐在李子诚旁边。

所有人都好奇,那个说出了最深一层答案的穷学生,他的蚁心里头又是个什么模样。

然后,他们看见了。

罗影面前浮着的那个虚影,和李子诚的蚁完全是两个极端。

那只蚁缩着身子,蜷在一个角落里。

那角落被层层叠叠的壁垒包裹着,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它把自己藏在了最深最深的地方。

不出头,不探望,只是死死地缩着,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

像一只永远在找地方躲的虫子。

方才李子诚那只蚁,是怕却不退,挡在主人面前拼命。

而这一只,连怕的对象都没有。

它只是单纯地,怕一切。

就在众人注视着这个缩成球的虚影时,【心桥】的光芒微微一颤。

那虚影的脑袋上方,浮出了一行极淡的字。

那是蚁的心声。

“外头太吓人了……不出去……待在这儿就好……哪儿也不去……“

教室里先是一愣。

紧接着,哄堂大笑。

这可是初契堂那一日,【砺勇石】越过满堂五百只蚁,亲自选中的那一只。

方才金教习一路走过来,莽的嫌莽,怯的嫌怯,五百只蚁没一只入他法眼。

多少人憋着一口气,想看看那只天赋最高的蚁,到底是个什么心性。

结果它心里想的,就这个?

外头太吓人了,哪儿也不去?

方才那只莽的,好歹还敢冲。

方才那些怯的,好歹还在迷茫。

这一只倒好,它连迷茫都省了,根本就不打算出门。

“哈哈哈哈!哪儿也不去?这蚁打算在壁垒里头蹲一辈子吗?”

“方才还说什么家人,结果它的蚁比谁都怂!”

“你们说这要是它御兽,它连壁垒都不肯踏出,那还打什么仗啊?”

“别说打仗了,它连门都不想出,你让它怎么进化?”

罗影坐在那儿,面无波澜。

他没有笑,也没有恼。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行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就是小玄。

外头太吓人了,所以哪儿也不去。

只有待在自己筑的壁垒里,它才觉得安全。

旁人不懂,可他懂。

笑声渐渐落下去。

金教习没有跟着笑。

他看着那个缩在壁垒深处的虚影,看了很久。

他心里头,比谁都清楚。

他这辈子见过的【赴死蚁】,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赴死蚁这种蚁,性格就是它的命。

勇者无惧,怯者永困。

这只蚁骨子里的那口气,被吓没了。

心桥照出来的东西,做不得假。

“你们别光笑。”

他开口,教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那一日,【砺勇石】选中的天赋冠绝全场的蚁,就是它。”

“我当时便说过,它瘸的是心,不是腿。”

“这么久了,这道心病,一点都没有好转。”

他看着罗影,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恳切:

“【心桥】是双向的。它能照出蚁的心声,也能让你的话传进蚁的心里。”

“罗影,你试一试。对它说一句话。”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望着罗影。

有人在心里头替他想:该说什么呢?

要是自己,大概会说“别怕,出来吧”。

要是自己,大概会说“外面没那么吓人,你得踏出那一步”。

甚至有人心想,该下一道契约令,强行命令它出来。

毕竟金教习都说了,心桥是双向的。

这个机会不抓住,还等什么?

所有人都等着罗影说出那句“别怕”。

或者说出那句“你得勇敢”。

可罗影,什么都没急着说。

他垂下眼,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那道图案。

图案里的小玄,还在安安静静地搭着它的窝。

他看着它。

看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他说出那句“别怕”。

他也知道,金教习的好意是真的,那些道理也没错。

可他更知道另一件事。

一件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

小玄不需要勇敢。

它需要的,它一直在做。

然后,他轻轻开了口。

声音不大,可借着【心桥】的光,那句话清清楚楚地传了出去。

不止传进了小玄心里,也传进了满堂所有人的耳朵里。

他说的是:

“没事。你想待在哪儿,就待在哪儿。我陪你。”

教室里,愣住了。

那些在心里头替罗影编好了词的学子,脸上的表情都凝住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劝自己的蚁勇敢起来。

毕竟金教习都开口了。

毕竟这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可他没有。

他没有说“别怕”。

没有说“出来”。

没有说“你得踏出那一步”。

他只是说,你想待在哪儿,就待在哪儿。

我陪你。

那句话顺着心桥的光传了过去。

罗影面前,那个缩成球的虚影,微微动了一下。

那对触须抖了抖,像是听见了什么,又缩了回去。

可那身子,似乎没有蜷得那么紧了。

只是一点点。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

可罗影看见了。

金教习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研究【赴死蚁】大半辈子,从没见过哪个御兽师,在心桥面前对自己的蚁说“你想待在哪就待在哪”的。

都是在劝,在推,在想法子激发那一口气。

这孩子倒好,反过来了。

罗影却没有看金教习。

他的目光,还落在手背上那道图案里。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抬起头,环视了一圈教室里那些错愕的面孔。

他开口了:

“你们都觉得,我该劝它勇敢。”

“我也知道,金教习是为我好。”

“可在我心里,它首先是我的家人。”

“其次,才是一只【赴死蚁】。”

教室里很安静。

罗影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你们会强迫你们的家人,去做他害怕的事吗?”

“哪怕那条路再好,再光明,它不愿意,我就不逼。”

“家人之间,看的从来不是值不值。”

“是哪怕它一辈子都走不出那道壁垒,我也舍不得丢下它。”

“它说外头太吓人了,哪儿也不去。”

“你们觉得它怂,觉得它没出息。”

“可那是它的心意。”

“它想待在它觉得安全的地方,守着它的窝,护着它认下的人。”

“它经历过那么大的变故,好不容易活下来。它怕,是因为它知道外面有多疼。”

“我凭什么逼一个受过伤的家人,再去挨一次疼?”

“我做它的御兽师,我能做的,就是尊重它,默默站在它身后。”

“它愿意走哪条路,我便陪它走哪条路。”

“哪怕那条路在旁人看来,是最没出息的一条。”

他说完,便安安静静地坐了回去。

不辩解,不争论。

像是把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交给旁人去想。

教室里,骤然一静。

没有人说话。

那些话说得太认真了。

认真到连方才还在笑的人,此刻都笑不出来了。

有人替他可惜。

说的道理是好道理,可道理填不了蚁心里那个坑。

有人沉默着。

穷人家的孩子本就难,天赋出众偏偏摊上一只有心病的蚁。

这世道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理。

不少人已经收回了目光。

在他们看来,这件事已经定了。

天赋冠绝全场的蚁,心性百里挑一的御兽师。

可蚁有心病,人又太犟。

一个不肯往前走,一个不肯逼它走。

这一人一蚁,怕是真的要困死在这儿了。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小声议论起李子诚方才那场进化,讨论着【赴难勇蚁】的本事和前途。

罗影和他那只蚁,已经被抛在了脑后。

金教习站在那儿,静静地看了罗影很久。

他心里头,不是不认可这份心性。

恰恰相反,正因为他认可,才更觉得可惜。

可惜归可惜,道理摆在那儿。

【赴死蚁】这一族,他研究了大半辈子。

没有无畏之心,就没有进化。

这是铁律,不因为谁的心性好就能破例。

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罗影。你的心性,我认。”

“可你这么做……“

他微微摇了摇头:

“这只蚁,是进化不了的。”

话音未落。

罗影的手背上,一道白光猛地炸开,落在了他的掌心!

所有人瞪大了眼,嘴巴张着,僵住了!

那是...代表着进化的白光!!!

........

ps:别喷我了,被告知不能加更会出新书榜,因为字数太多了,这是意外情况,我心也是好的,昨天才这么说,我道歉,下回不提前预告了。少的这一更29号给大家补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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