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夺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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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妙,也很诡异。

明明是因为裴知行而爆发的争与罚,两人却都没有主动提这三个字。

一来,容渊没有实证;

二来,姜柔安不敢。

一提,没罪也能扣上三分罪。

他像是横在两人中间的影子,挥之不去。

即便没有宣之于口,两人也能心照不宣地想到他。

姜柔安下巴被他虎口卡住,逃脱不得。

她垂下眼睑:“皇陵重地,奴婢不敢。”

但是容渊敢。

容渊并不是个重规矩的人,尤其今晚。

裴知行的影子阴魂不散,他迫不及待想要做点什么,向那个虚无的敌人示威。

他必须立刻办了姜柔安。

姜柔安很快被丢到床上去,浑身剥得赤条条的。

如此荒唐之举,刺激得她浑身发抖。

容渊在她身上一向恣意挥洒,在皇陵也不曾收敛。

她几乎本能地伸手抱住男人精壮的腰背——

忽然想到了先帝。

那年他由着姑母逼死顾贵妃,绞杀顾氏全族,让容渊痛不欲生时,一定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容渊会在他的陵寝做出如此大不敬之事吧。

或许,他根本不在乎。

翌日清晨,容渊照计划祭祀祖陵。

仪式完成后,御驾回銮。

姜柔安拉着容浔的小手,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此次一别,或许就是最后一面。

“阿姐交给你的东西要好好收着,交代你的事也不要忘了。”

姜柔安捧着他的小脸,强忍泪意:“还有,也不要老是想着阿姐,长生要自己学会长大。”

她能陪着他一起走的路,似乎也就这么一小段了。

往后,只有他一个人。

容浔很难过,咬牙忍者。

唯独拿上手,固执的抱着她的腰,不舍得松开。

常喜婉言催促:“小殿下,莫要误了回宫的时辰,陛下还等着呢……”

万一等急了,又要发火。

姜柔安不得不掰开容浔的手:“长生,阿姐去了……”

她整理仪容,扶着常喜的手,登上皇舆。

回宫时,天色渐晚。

姜柔安直接回清心院。

赫然发现自己的东西都不见了。

值房里,她自己的铺位上,只剩一副被褥。

她转过头,发现同屋的小宫女们窃窃私语,甚至偷笑——

姜柔安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身上没什么值钱东西。

且即便盗窃财物,也没有整锅端的道理。

这些天发生太多的琐碎小事——

说起来似乎都无伤大雅,但总觉着哪里蹊跷。

姜柔安在枕头上辗转一夜,隔天便找到御前嬷嬷,上报失窃一事。

御前嬷嬷却将她带到乾元殿——

宫里人难得这样整齐。

韩荷衣和李润,容沁和顾璇都在。

容渊高高坐在宝座上。

跟前就放着姜柔安的包袱。

她愣了愣,不动声色地跪下:“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公主……”

一一拜见后,容渊转头看向容沁:“你特意让朕召集众人,还把阿柔带过来,到底所为何事?”

容沁摇着折扇:“前日有人去含章殿,向妹妹揭发阿柔私下看杂书。”

说着,她从崔嬷嬷手里接过一本书来——

正是姜柔安那本失窃的《柳厢会》。

她心头一跳:

几天前失窃的一本书,这时候却翻出来,恐怕她是被人放了长线。

宫里人的心机,织成一张细细密密的网。

铺天盖地网罗过来时,她才惊觉:

自己太过于疏忽大意了。

“清心院容不下这等腌臜玩意儿。”

容沁又说:“妹妹索性连同阿柔的东西,也一并封存。”

顾璇单手支颐:“一本书而已,”

“顾姑娘有所不知。”

李润笑起来:“宫里不允许看这些杂书,纵然是宫女,也都是好人家的姑娘,谁会看这种淫秽东西?啧啧……”

她拿着帕子掩起口鼻,一脸嫌弃。

韩荷衣温声道:“这也只是揣测,阿柔姑娘出身大族,姑母又是太后,她怎会如此?莫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她甚至笑了笑,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这种事还是要查清楚,否则,不但冤了阿柔,就连咱们太后娘娘,也跟着面上无光。”

若论起皇帝公主最痛恨之人,除了姜柔安,便只剩下建章宫里那位太后娘娘了。

引风吹火这种事,她信手拈来。

容沁瞥她一眼,似笑非笑:“昭仪的意思,是本宫构陷阿柔?”

韩荷衣立即低头:“妾身不敢。”

容沁转头:“阿柔,这本书是你的么?”

姜柔安:“……是奴婢的。”

事已至此,她不能不认。

随后,她听到容渊的声音:“朕赏她的。”

姜柔安错愕抬头,与之对视。

容渊拿过那本书,随手翻了两页,又说了一遍:“朕赏的。”

容沁:“皇兄,您赏她这个做什么?”

容渊挑眉:“一本书而已,不能赏她么?”

李润有些急了:“那可不是寻常的书,里面都是些……”

她猛然顿住,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是些什么?”

容渊目光沉沉,似笑非笑:“婕妤见多识广,不防给我们讲一讲。”

李润起身跪下来:“妾身也只是听旁人胡诌两句,并未亲眼所见”

容沁深深吸气:

所以,他是要利用帝王威仪,将这件事强行压下去。

“好。”

容沁说:“既然这样,那便索性将阿柔的包袱检查一遍,免得里面再有什么惹人误会的玩意儿。”

容渊抬一抬手,算是允了这事。

随后,两个女官上来,将包袱打开,里面的东西被一一检视。

姜柔安心中发紧:

难以名状的羞耻漫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私人的东西,甚至她的小衣——

暴露于众人之前,正在被女官反复查验。

之后才被放到一边。

没有**,没有尊严。

只因为她是奴婢。

是人下人。

“陛下。”

女官将一条帕子递上去:“上面绣有字迹……”

字迹——

姜柔安心中瞬间一震。

她不善女红。

为数不多的几条手帕,都是桑耳之前给她绣的,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字迹?

容渊接过那条海棠花的绣帕。

帕子留白处,绣着几行小字:

裴郎渐行远,妾心长戚戚。

何时锦书至,以慰妾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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