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
现场的气氛变得无比凝重。
白胜慌了。
因为战区的远火确实没有交付，转而给了秦泽。
但那都是按照领导的意思办的。
领导当时就说了，一切要可着秦泽来。
而武长江眯着眼睛，充满了怀疑。
一唱一和，搁这唱双簧呢？
唯独闫绍文，心里真的有一万个问号。
“不是！我当时跟你就说了，尽快给战区把拖欠的装备交付了啊。”
白胜有点委屈：“领导，后来不是有别的事情，您当时说要全力保障科研项目，所以我给拨……”
话音未落。
闫绍文直接破口大骂！
“蠢猪啊！”
“科研项目要保障，优先级也是在战区之后啊。”
“你在集团干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不懂吗？”
白胜：“可是……”
“憋他妈可是了！”
“你今年绩效全扣！”
“明天给我写个检查……”
武长江抱着胳膊突然打断道：“先别演了，哥们儿。”
“白主任把我战区当没当回事儿，我不关心。”
“我现在就感觉你们北兵厂没把我战区当回事儿。”
“啥科研项目能凌驾于国防需求之上？”
闫绍文这才理解司令员为啥要堵门骂街。
讲道理。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那真不冤。
欠了人家一个营的装备，将近一年不给人落实。
前些天说落实，又再次爽约。
就这，人家打到天边也是有理的。
于是闫绍文挨打要立正：“司令员，啥话都别说了，我错了！”
“错？认错有用的话，那要我们部队干什么？”
武长江气还没消。
“以后别人侵犯一下边境，完事道歉就行了呗？”
闫绍文：“我真的错了，我啥话也不说了，一定给您解决行不行？”
“这样吧，您到我办公室。”
“我让白主任亲自陪您。”
“缺多少货，当场给您核算。”
“然后按照缺货的数量给您算生产线交付时间。”
“这一次，我们可以签合同，超越交付时间，我按秒给你掏违约金行吗？”
闫绍文心里很着急。
毕竟欠装备不给这个事儿，自己是理亏的。
万一人司令员捅到上级那里，北兵厂肯定是要遭一下子的。
正常情况下。
自己肯定要优先陪着司令员，把这事儿解决完美。
但！
今天好死不死，是特殊情况。
那边范科长还等着自己跟踪狗大户呢。
狗大户的单子更是这段时间集团的工作重点，好几百亿呢。
权衡再三，闫绍文只能出此下策，让白胜先稳住司令员。
但武长江并不是什么善茬。
自从闫绍文和白胜从一辆私家车上走下来，他就看出了不寻常。
一个央企老总，一个央企办公室主任。
在工作时间从一辆私家车上走下来，而且穿的也不合规矩。
这说明他们有事。
自己到来之后，闫绍文也没说陪自己解决问题，而是让白胜陪同。
这说明这件事还比较大，比较急，闫绍文放不下。
想到这儿，武长江觉得自己抓住了主动权。
“我说实话，你们也把我太不当回事儿了，你让白主任敷衍我？”
“讲道理，我好歹也是一方主官。”
“怎么，不配你这个一把手亲自招待一下子。”
闫绍文：“司令员你听我解释，今天确实是有特殊情况……”
“少来这套！今天弄不明白，谁也别离开！”
武长江既愤怒，又占理。
因此此刻他几乎就是无敌的。
往北兵集团大门口这么一站，谁都不好使。
“我就想问问，我那一个营的装备，什么时候落实？”
闫绍文：“司令员，您这……我尽量给您落实……”
“别尽量，今天你什么时候把装备给我，我啥时候给你把路让开。”
闫绍文有些无奈：“您好歹也是司令员，咋能这样呢。”
“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司令员团，我是债主，你赶紧给我落实吧。”
看着武长江坚决的样子，闫绍文一点办法都没有。
也怪自己，惹谁不好，惹他啊！
“那什么白主任，现在最快排产能到什么时候？”
武长江闻言皱眉：“啥意思？现生产？合着还要我等呗？”
“不是，司令员，我们手里真没有存货了，现货给科研项目了，我们总不至于跟人家要的吧？”
武长江生气道：“那你就好意思欠我的？我还是那句话，没有装备我不走了。”
闫绍文：“司令员，真的没有现货了，我们一定给你安排最快的生产行吗？”
就在这时。
白胜突然拉了拉闫绍文的衣角，低声道。
“现在手里还有秦泽和狗大户两个未决的订单。”
“万一真签了，产能还真不一定排的开。”
“这次要是答应了，会出问题的。”
武长江在一旁眯着眼睛偷听。
虽然没有听清楚全程，但他大概了解了。
意思是在他前面，还排着两家。
武长江直接炸了：“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在我前面还有两家？”
“你们欠着我一年装备了知道吗？”
“行！你要这么搞，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我现在就给科工委打电话，我看看你们占不占理！”
闫绍文立刻伸手，把武长江打电话的手摁了下来。
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
更何况，人家武司令员还占着理。
闫绍文算是搞明白了，今天这个事儿不解决圆满，自己是不可能走出大门的。
于是他苦口婆心道。
“司令员，现货肯定是没有了。”
“要不就这样，我把集团的试验装备先拨给你！”
“这些装备不是新的，但功能性是够的，你先让战士们战备训练。”
“等到新装备下线了，我再拿新的跟你换行不行？”
“折旧费什么的，我们也不要了。”
武长江气笑了：“你还敢要折旧费？我没跟你要利息就不错了。”
来这里一趟，武长江的主要目的就是拿到装备。
虽然不是新的，但至少有用的了。
毕竟他也看明白了，北兵厂真没货。
“你说话算话吗？”
闫绍文：“算话，我让准备一下，今天你就拉走。”
“那还差不多。”
闫绍文：“既然您满意的话，那我先失陪一下子，我真有急事，待会装备准备好，我亲自再回来跟您交接。”
“你今天怎么了？”
武长江满脸疑惑。
“到底啥十万火急的事情，给你急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