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秦泽装作没听懂的样子，愣神道。
“没别的意思。”
黄长远拉着秦泽的手，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儿子一样。
“我是十分仰慕您的，我知道您的水平。”
“正好呢，我们气象厅也有一笔闲置的经费。”
“如果秦教授您不嫌弃的话，我们气象局可以资助您啊。”
黄长远在这个岗位上干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已经是修炼成了人精。
他知道投资一个项目最好的时机是在昨天，其次就是现在。
秦泽手里这个项目肯定是重大成果。
所以走哪儿都拴在手上，享受最高的保密级别。
其次，人家这个项目还是和气象有关的。
黄长远可是见识过引秦泽的水平的。
让他搞个人工降雨发射器，他直接改写了炮兵战略定位。
要知道！
前几天那次展示，可没有保密级别啊。
所以黄长远可以推断。
那个小伙子手上绑着的文件夹，肯定有利可图。
“黄厅长，我也不是傻子，咱们敞开门说亮话。”
秦泽继续雕琢演技。
“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这科研经费也不是白给的吧？”
“瞧您这话说的。”黄长远嘿嘿一笑。“生分了。”
“你少来这套，我岁数小，但我见的不少，有话说前头，你想干嘛？”
秦泽的表情很坚决。
一旁的周嘉豪已经完全反应不过来了。
什么鬼啊！
明明是他们有求于气象厅。
可秦泽现在的态度明显就像是大爷一样，到处给黄厅长脸色。
最关键的是。
不管秦泽给什么脸色，黄厅长还都接！
秦哥怎么能这么硬气的啊？
黄长远连忙说道：“唉呀，秦教授你总把话说得那么直白。”
“行吧，明人不说暗话。”
“我对之前您研究的那个人工影响天气器真的是意犹未尽啊。”
“只可惜被战区收走了，我插不上手。”
“这次，您这个项目既然是气象相关的，我愿意提前投资。”
秦泽谨言简意赅：“你直接说你的诉求。”
“我想，如果可以的话，这个项目落地之后，我们省气象厅能够占一定的股份……”
“呵呵，不行。”
秦泽斩钉截铁，直接站起来要走。
“黄厅长，我也不跟你说有的没的。”
“说白了，我们不缺钱。”
“都出成果了，我们何必和人分享呢？”
“拜拜了你嘞……”
黄长远立刻堵住了门：“别介！再商量一下吧，不占股份的话也行，你就当我们初始投资了，我不要股份。”
秦泽质疑道：“不要股份？你是天使吗？白投资我们？”
“我只要你跟我签个协定，等项目落地之后，优先使用权在我们。”
黄长远退而求其次。
无论是什么项目。
只要是秦泽的研究出来的，那必然是精品。
会在实际的工作中提供巨大的便利。
而这个项目又是全新的项目，真正全面落地还得一段时间。
这个时候省厅投资，就等于是抢占了先机。
黄长远这笔账算得很清楚。
一旦装备落地，优先装备到省厅，产生的效益一定比这些投资要多。
别的不说，光是写大字报宣传，就能值回本了。
但唯一的问题是，秦泽不一定能答应。
于是他软磨硬泡道。
“秦教授，你看我，要的也不多。”
“况且你之前那个项目没给我，等于还欠我一个人情。”
“这次这个项目，你就让我投资一下呗。”
秦泽手托着下巴，看似在思考，实则是在努力憋住。
“黄厅长，不带你这样的，我们这个项目压根也没想找人投资，你这跟明抢有啥区别。”
黄长远看秦泽在犹豫，觉得有门，继续加大火力。
“你这么想，秦教授。”
“科技最终是要服务于人民的。”
“你科技领域的成果，最终落地，最终服务于人民，不还是得通过俺们气象局吗？”
“既然最后都得通过气象局，那秦教授你忍心让别人捷足先登吗？”
“你就说我们算不算朋友吧。”
秦泽沉默半秒，整理心绪后摆出一脸无奈。
“不是，黄厅长，我们本来也不打算别人的投资，真服了你了。”
黄长远：“你就当帮我一个忙，给我一个机会呗。”
“真服了！”
秦泽感觉打窝打的差不多了。
现在该起竿刺鱼了。
“我说实话，也就是上个项目被战区拿走了，觉得有点对不起你们。”
“不然的话，我根本搭理都不带搭理的。”
黄长远立刻握紧秦泽的右手：“那还说啥了！”
“不过！”
秦泽突然说道。
“可以是可以，但钱这块，我有要求。”
“因为我们这个项目规模很大，所以你不提溜仨瓜俩枣跟我提条件。”
黄长远：“那当然了，我手里那笔经费可有足足这个数。”
说完。
他把右手伸了出来，比划出三根手指。
秦泽：“三千吗？”
“嗯啊！”黄长远非常臭屁。“这是我们今年更新设备的预算，全都给你了。”
“那就不聊了。”秦泽冷笑一声。“我这么大项目，你来一个三千万，我看你也不是诚心的。”
看着秦泽要走。
黄长远着急了：“那你说多少！！”
“至少翻倍！”
秦泽直接狮子大张口。
但他也不是乱要。
因为来之前他已经算得很清楚了。
这个项目从0到1，全部花费就是这个数。
而且还能有点空余，让自己给统子哥续个费。
所以这六千万是可钉可铆的。
但他也知道。
六千万对于气象厅来说，算是一笔巨款了。
黄长远不一定有这个决心。
因此，在这个时候，就应该给他一些催化剂了。
秦泽转过头，不经意间看向周嘉豪，给了一个眼神。
嘉豪愣神两秒，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使命！
嗷！
对！
台词！
“不行啊！秦哥！真的不行啊！”
秦泽立刻飚起演技：“黄厅长也不是外人，我欠人家人情，六千万……”
周嘉豪不知道剧情的走向。
他只记住了自己这一句台词。
于是像复读机一样继续念叨。
“真不行哥！你把我卖了也不能卖它啊！绝对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