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宫女朔宁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上)

蓉妃坐在贵妃椅上,手中端着茶盏,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浮沫,半晌,才懒懒开口:

“坐吧。宝忠公公今儿倒是有闲情,亲自跑一趟翊华宫给本宫送海棠。这份心思,倒叫本宫觉得有些重了。”

江朔宁正将食案上的菜碟仔细摆上桌,听到蓉妃的话,手中动作微微一顿。

禁足期间向来不会有人送花,更何况宝忠是御前侍奉的人。

这中间的缘由蓉妃未必能猜得透彻,但她清楚,宝忠冒着风险来一趟,不只是为了送花。

宝忠嘴角挂着得体的笑意,微微欠身:

“娘娘言重了。奴才不过是瞧着花房的海棠开得好,想着娘娘素日里喜欢,便顺道送来,也算替这春日添几分颜色。”

蓉妃轻轻笑了一声,将茶盏搁在矮几上,抬眸看他,眼风薄薄一扫:

“宝忠,你这份心意本宫记下了。本宫禁足这些日子,还能有人惦记着,到底是难得的缘分。”

宝忠垂着眼,面色不变,只笑道:“娘娘素来宽厚待下,奴才们心里都记挂着娘娘的好。”

蓉妃指尖轻轻拨了一下腕间的玉镯,不紧不慢地开口:

“本宫如今虽在禁足,但这宫里的风向,本宫还是看得清的。宝忠,你是御前的人,见的人多,听的事也多。本宫惜才,不愿看着真正聪明的人被埋没了。有些路,走对了是一辈子,走错了,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宝忠听出蓉妃的言外之意,她这是有意拉拢自己。蓉妃和冯禧都不是善茬,两边都不能得罪。

可冯禧正在扶卫选侍,若真扶起来,冯禧到时候自然会对自己卸磨杀驴,甚至把他做的那些脏事全扣在自己身上也未可知。

既然如此,蓉妃眼下也是正缺人的时候,这时候若是递跟绳子过去,将来就多一条后路。

思及处,宝忠微微躬身,面上笑意未减:

“娘娘抬爱,奴才不过是尽本分罢了。御前当差,说来说去都是伺候皇上的事,哪敢谈什么惜才不惜才的。”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只是奴才多嘴一句。近日皇上身边新封了一位宫女选侍,听说很是讨皇上欢心。娘娘禁足四个月,宫里的事向来变得快,等娘娘出去时,外头怕已是另一番光景了。”

蓉妃闻言,唇边浮起一丝不屑的笑意,像是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一个小小的宫女封了选侍,能翻出什么浪来?”

宝忠没有接这话,只是低了低眉眼:

“娘娘说的是。只是下个月便是清明,按例要祭祖。娘娘若得闲,不妨抄抄经书。”

蓉妃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像是品出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听出来,半晌才道:“抄经?”

宝忠没有再多解释,只弓了弓身:“奴才不打扰娘娘用早膳,奴才这就告退。”

他退了两步,瞟了一眼江朔宁后,便转身朝门外走去,步子平稳,不疾不徐。

蓉妃坐在原处,端着那盏半凉的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指腹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江朔宁立在一旁,垂着眼,心里却把宝忠临走前那几句话重新念了一遍。清明,祭祖,抄经。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但没有急着开口。

“娘娘,奴婢这就去送送宝忠公公。”

她微微屈膝。蓉妃似乎没有听她说了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

(下)

宝忠走在廊下有意放慢了步子,余光扫到江朔宁跟了上来,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江朔宁双手交叠在小腹,垂着头快步赶上,两人肩膀错开时,她故意扬了几分声音:

“娘娘说很是喜欢宝忠公公送来的海棠。”

宝忠嘴角微微一勾,没有回头,也没有接话。他步子依旧不紧不慢,像什么都没听见。

逢春和夏荷正从西廊那边迎过来,夏荷先开了口,笑得殷勤:“宝忠公公,花都摆放好了,那几盆海棠花当真开得艳丽,真好看。”

逢春斜了夏荷一眼,又躬着身凑上前,满脸堆笑:“公公这就要走?”

宝忠这才微微颔首,语气淡淡的:“嗯,御前还有差事,不便多留。”

说完他侧脸看向庭院里摆的那几盆绿植,微微皱眉,“那几盆绿植好像开得不太好,不如搬回花房重新施肥。”

江朔宁顺着他目光看了一眼,那几盆绿植分明长得好好的。她心思一转,便笑道:

“那就有劳宝忠公公了。”说完看向逢春和夏荷,“还不过去帮把手?”

逢春和夏荷连忙应声,走过去招呼小太监搬花。

宝忠没停步,继续往前廊走。江朔宁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像只是送客。宝忠嘴角还挂着笑,声音却冷冷地压下来:

“那小子在哪?”

江朔宁心口一跳,垂眼低声道:“在我屋里。”

宝忠脚步一顿,侧眸看了她一眼,咬着牙说了句:“很好,非常好。”说完继续往前走,声音压得更低了,“等会儿弄出点动静,我把他带走。”

江朔宁攥了攥袖口,没接话,仍稳稳跟在他身边。她手指探入袖中,将那把钥匙悄无声息地塞进他掌心:“门被我锁了。”

宝忠骤然握紧,侧额青脉突突跳了几下。他薄唇紧抿,下颌紧绷,没有看她,也没再多说一个字。

江朔宁垂着眼,收回手。她知道,宝忠今儿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这个。

片刻后,前院传来好几声花盆落地的脆响,碎片和泥土溅了一地。江朔宁冷着脸朝夏荷她们训斥:

“怎么做事的?连个花盆都端不稳吗?”

夏荷她们吓得慌忙跪地:“朔宁姐姐,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们明明看见江朔宁走过时身形晃了一下撞在她们身上,她们才失手摔了花盆,可这话没人敢说出口。

“行了,都别愣着!赶紧收拾干净,别惊动娘娘。”

江朔宁提高声音招呼所有人过来清理,目光却紧紧追着宝忠。他趁乱带着六个小太监朝后院快步走去,身影在搬花的人影间快速闪动。

她攥紧手心,心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周政胤在屋里正翻着书,忽然听到门口传来急促的开锁声,他快步迎上去,以为是江朔宁回来了。

门刚开一道缝,探进来的却是宝忠冷峻的脸。宝忠一把攥住他手腕,把他拖出来,声音压到极低:“跟紧我,别出声。”

说完随手拉低他帽檐,把他推入六个小太监中间。七人手里各端着一盆绿植,将他挡在中间。

前院的人还在忙着收拾碎片,灰尘和泥土散了一地。宝忠带着人穿过廊下,脚步快而稳。

快到宫门口时,他余光扫了一眼江朔宁的方向,她正俯身捡碎片,脊背绷得像一张弓。

他没有停,一步踏出门槛。

就在他迈过门槛的那一刻,身后传来蓉妃不紧不慢的声音:“宝忠公公留步。”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