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帅,属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进寨门,壮汉再次拉住杨奉。这些山贼太好说话了,居然一点都没有为难他们。
白波军的面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杨奉皱了皱眉,他知道身边这位兄弟做事向来谨慎,今日再三提醒,必有缘由。然而就在他正准备重视的时候,沈延大声喊道:“杨帅,你们得快些了,否则那群朝廷兵可就要跑远了。”
此话一出,杨奉的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他朝着山寨看了一眼,对身旁的壮汉道,“小徐啊,小心一些没有错。但你看,他们寨门大开,险阻已失。但有变故,我等可随时杀上去。”
在他看来,丈六寨此刻毫无防备。他要灭这个寨子,不过弹指。
因此他确信,丈六寨定是惧怕他们白波谷的威名,故而才会如此配合。
“兄弟们,加快速度,给我追!”
杨奉手持利刃,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丈六寨的寨门是一道峡谷,上面有吊桥连接,两侧均有哨所。寨门是唯一的防备,只要寨门一开,寨子将无险阻可守。因此,杨奉才会如此笃定,丈六寨没有威胁。
徐晃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穿过寨门,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变故,丈六寨的喽啰全程面带微笑目送他们。
然而,就在杨奉的人马过去一半的时候,异变突发!
只听山上传来一声大吼,“动手!”
负责寨门的喽啰连忙砍断绳索,数百斤重的寨门从半空落下,几个来不及躲闪的白波贼当场被砸成了肉饼。一道门,将队伍拦腰切割开来。
还没等被困在谷道内的白波贼反应过来,山坡上突然升起了几团烈焰。而且那些烈焰,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滚落下来。
他们定睛一看,那群火焰是直径有一人多高的草团。上面明显浇了火油,火势燃烧得极其迅猛。就连滚落的途径上,都留下了一条火道。
“快逃!”
“挡……挡住那些火球!”
“退路被堵死了。”
“该死,有埋伏。”
“咱们中计了。”
被困在谷道内的百余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乱成了一团。火球在落下的瞬间炸裂开来,灼热的火油四处飞溅,落在人身上瞬间烫掉一层皮。
那些被火焰沾到的人,衣服瞬间燃烧了起来,无法扑灭。
惨叫声响彻整个谷道。
余下的白波贼眼见着前不能进,后不能退,情急之下他们转头朝山上冲了上来。然而他们刚走到半坡,迎面射来了一阵箭雨。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落下,就像一把锋利的镰刀收割麦子。顷刻之间,被困在谷道内的那一百多名白波军,就被消灭殆尽了。
那些还未来得及进入谷道的白波贼,看着坚固的大门发呆了片刻,想要冲进去救援,结果被一阵箭雨压得抬不起头。他们丢下了几十具尸体后,往后退了数百步,警戒观察。
丈六寨的地势险恶,加上他们又失去了主心骨,不知道主帅是生是死,不敢轻举妄动。
而杨奉带着先头部队,已经穿过了谷道,得知后方有变故,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中计了。然而当他们杀回来之后发现,谷道内一片火海,他的手下在烈火的炙烤下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狡猾的贼寇,竟敢骗我!”
杨奉大怒,当即就要率军打回去,“所有人,给我杀回去!”
然而他却再次被徐晃给拦了下来,“大帅,仅凭一群山贼不可能想到这样的计谋,只怕寨内藏着的,是咱们追击的那群朝廷军。”
“朝廷军?”杨奉听了这话,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此刻已经慌了神,对徐晃的态度也好了很多,连忙询问,“小徐,你有什么主意快点说。”
徐晃看了看四周,表情无比的凝重,“大帅,朝廷军把咱们分割开来,应该是想要逐个击破。咱们人少,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里。”
“离开?”杨奉心有不甘,“可后队怎么办,被困在里面的兄弟们怎么办?”
他可是带了一万三千人出来,对付一千没有武器的朝廷军,如果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还不得被其他几个渠帅笑死。
而且,一万金啊,能打造多少武器,扩充多少军队,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大帅,只要咱们这边打不起来,后队见情况不对 ,自然会离开的。”徐晃死死地拉着杨奉,“至于困在里面的兄弟……只怕凶多吉少了。”
杨奉身体一晃,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猎人啊,怎么转眼之间攻守易形,自己成猎物了?
“撤!”他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发出了一道命令。
然而他的队伍刚转身,只见前方小道上窜出来一员猛将,“现在想撤,你们问过某家手里的刀了吗?”
杨奉被吓了一跳,此人身高九尺有余,站在那里就像一个铁塔似得。一个人,就把一条小道给拦住了。
而在他身后,还有数十名身穿大汉军服的士兵。他们犹如木桩,立得笔直。虽然只有数十人,却给人一种驻扎了千军万马、不可撼动的错觉!
“果然有埋伏!”徐晃咬紧牙关,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
“白波贼,某家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有一个人能打过某,某便放你们过去。若是败了,就乖乖地放下武器投降。”铁塔壮汉把刀往肩膀上一架,粗犷的声音响彻整片林子。
周围的鸟兽,都被他这一嗓子给惊得火速搬家。
杨奉一听,顿时兴奋不已,把徐晃往前推了推,“公明,这厮找死,你去把他擒来,说不定,咱们能将局势逆转。”
徐晃回头看着他,好像在问,你是认真的?
“记住,一定要活捉。”杨奉还以为他在确认命令。
事已至此,徐晃也不能怯战,否则士气大跌,就是他的责任。
徐晃深吸一口气,朝着那个铁塔壮汉的方向走去。
因为是山林之中,双方都没有骑马,两人只能步战。
“在下河东徐晃,来将可通姓名。”徐晃倒是有礼貌,先打了个招呼。
典韦见对方也是相貌堂堂,器宇轩昂,也是一条汉子。
于是认真了几分,“某乃陈留典韦,射声营佐军司马部下!”
听到来将自报家门,刘必好奇地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眼前这人,就是徐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