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惨死新婚夜!三年后全王府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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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内心百转千回,面上却不显。

他招来下人,让人去请几个大夫。姜梨在山里住了三年,不找大夫诊诊脉,他不放心。

下人得令而去。

凌霄又吩咐府中奴婢伺候姜梨沐浴。

目送姜梨进屋,他唤来凌一,命他往京中传密信,调查那个披着假面的明懿郡主。

凌一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了。

“二小姐不是在这里吗,查她做什么?”凌二拨拉着少将军赔给自己的玉佩,不解地问。

“主子的吩咐,照做就是。”凌一面无表情回答,大跨步离开去办事了。

很快,一封密信出现在京城凌大将军的府邸。

府内的人收到命令,马上行动起来,调用起裴府的暗探。

……

裴府。

裴松卿刚从宫里回府,他母亲身边的嬷嬷便来了。

“世子,夫人有事找您。”

“何事?”裴松卿脚步微顿,抚平绯红色官服衣摆,眉眼清冷地问。

“夫人没说。”

“知道了。”裴松卿抬步往正院走去。

传话的嬷嬷长舒一口气。

世子威严更甚了。

裴松卿来到正院,还没进屋,听见屋内有说话声。

他停了下来。

丫鬟跟着停下来,小心看了世子一眼,小声道:“世子妃和夫人说话呢。”

裴松卿神情淡漠。

随即抬脚进屋。

朝坐在主位的人行了一礼。

“见过母亲。”

明懿郡主起身,走到裴松卿身侧,千娇百媚的脸上带着浅笑,眼里满是柔情,“夫君。”

裴松卿淡淡看她一眼,点了下头,没说话。

裴夫人看着儿子这副淡漠的样子,很是无奈。

这两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成亲没几年,夫妻感情竟冷漠至此。

明明,刚成亲那会蜜里调油啊。

真是奇怪。

“母亲找我何事?”裴松卿嗓音清冷。

裴夫人回过神,说道:“是明懿的事。”

“这不是快到她的生辰了,想问问你有什么打算……”

按理来说,这事她不必多管,但是,郡主几次三番过来,诚意满满地求她,她怎么也得问两句。

裴松卿没想到是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眼底闪过不耐,淡淡地道:“全凭母亲和郡主的想法,我没意见。”

话落,他放下茶盏,站了起来,“儿子还有公务,先回书房了。”

向裴夫人颔首,转身离开。

明懿郡主红了眼眶,怔怔地望着裴松卿的背影,神色痛苦。

儿子和儿媳妇关系不好时,看着明懿郡主可怜巴巴的样子,裴夫人觉得她怪可怜的,如今看着儿媳妇儿女情长的模样,又忍不住烦躁,堂堂世子夫人,这是什么样子。

“松卿公务繁忙,抽不出时间料理家事,你生辰的事,还是照旧吧,你觉得如何?”裴夫人道。

虽然是征询的语气,却没给明懿选择的余地。

明懿失望于夫君的冷漠,美丽的脸上都是黯然,“都听母亲的。”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裴夫人道。

“是。”明懿行了一礼,随即退下。

出了正院,她熟练地调整好心情,嘴角含笑地回院。

任谁也看不出明懿郡主刚才遭受了多大的冷待。

明懿的贴身丫鬟瞧着主子嘴角的笑,身子一颤,头压得很低,生怕自己呼吸太大声惹得郡主不喜。

这一幕被墙角扫地的小丫鬟瞧在眼里,她眼神闪烁几下,低垂着脑袋干活,存在感低得吓人。

第二天,一张中空的小小竹筒从荒院墙角的小洞而出。

叫卖豆腐的汉子左右扫视,趁无人迅速拿走竹筒,四下打量后,压低帽檐,离开原地。

很快这人出现在凌大将军府的偏门。

他进去了一会儿,再出来时手上拿着一个荷包,满脸的笑。

当晚,一只信鸽从将军府上空飞出。

……

姜梨沐浴完,换上了凌霄为她准备的衣裙。

是她最喜欢的天青色长裙,裙摆曳地,袖口绣着玉兰花,青丝用一根白玉簪随意挽起,清雅脱俗。

姜梨绕开屏风走出来。

守在外间的丫鬟抬眼一瞧,俱皆愣在原地。

好个绝美的美人。

她们没念过书,不知道怎么形容。

总之看她一眼,便感觉整个视野都明媚了。

“凌霄呢?”姜梨朱唇轻启,嗓音柔润。

有个丫鬟最先回神,回道:“少将军在院外守着呢,说是怕您找。”

姜梨眉眼舒展开,“你叫什么?”

“奴婢叫小双。”小双被买来好些年了,一直干些浆洗的杂活,主子都没见过几面,府里突然来了女主人,还是这么美的,她心里高兴。

“小双。”姜梨轻喊一声,微微颔首,向外走去。

小双笑容登时灿烂。

她忽然觉得自己名字很好听。

五月的天,阳光正正好,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姜梨抬手遮眼,看天,看树,感受着风,才终于意识到,她从深山中走出来了。

余光瞥见凌霄挺拔的身影,她收回视线,脚步轻快地朝他走去。

“凌霄。”

天青色裙摆翻飞,女子一身赛雪欺霜的肌肤,仿佛盛着山间明月的桃花眸,眉眼流转间,真真是光映照人,艳色绝世。

凌霄看到姜梨的那瞬间,心跳如鼓。

心悦之人,无论过去多少年,再见仍会心动。

他在心里想——

裴松卿没保护好月月,让她遭受痛苦,流落在外,他不配留在月月身边。

月月一出山便回到自己身边,他们合该是一对!

“衣裙很合身,谢谢你。”姜梨停在凌霄面前,仰头看他。

被她一双美目盯着,凌霄每块肌肉,每个关节都是僵的,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

他清了清嗓子,少见的不自在,“……怎么这么看着我?”

躲在角落的凌二撇嘴,装,其实心里美坏了吧!

姜梨清澈的眸子像染着星辉,她慢慢绽开笑颜,“好久没见你了,能再见到你,真好。”

凌霄心弦疯狂颤动,目光专注地看着她,“我将之看作,上苍对我的眷顾。”

他的眼神比什么时候都火热,姜梨有些招架不住,移开了目光。

就在这时,下人低首出现,说是大夫请到了,在院外等着。

“快请进来。”

姜梨戴上面衣,将脸遮得严严实实。

恢复容貌的她比毁容前,容貌更盛了几分,露在外面是祸端,不好被人看见。

凌霄知道姜梨的心思,心像塞进一颗青梅子,涩得厉害,对京中某些人更是厌恶。

月月与世无争,只想过平静日子,那些人偏偏不放过她,逼她至此,都该杀!!

听月月说,她的脸曾生生被人剥去,那时她多疼、多绝望啊。

而今她的脸恢复如初,甚至容色更胜往昔,疗伤过程中,她又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凌霄不敢想。

只一想,心中便涌出阵阵杀意。

几个当地有名的大夫走进院子。

他们规矩很好,微低着头,并未左顾右盼。

“见过大人。”几人向凌霄行礼。

凌霄摆摆手,“免礼,要看病的人是这位姑娘,快给她看看,看看她身子如何。”

模样最老、看上去资历最深的大夫上前,“是。”

他为姜梨仔细把了脉。

“这位姑娘并无大碍,只是劳累过度,气血略虚,喝上几服药调养一下就好了。”

凌霄神色舒展,又招呼其他大夫给姜梨把脉。

都是那套说辞。

“没事就好,开方吧。”

年纪最长的老大夫开了方。

凌霄叫下人去抓药,又让另一人领大夫去扶野那里给他看看。

几人离开。

“既是帮过你的人,也是我凌霄的恩人,你放心,他不会有事。”凌霄对姜梨说。

“谢谢你。”姜梨嗓音轻柔,说话从来都不疾不徐,温温柔柔的。

她体内中的,不愧是姜国皇室才有的独门奇毒,寻常大夫果然诊不出!

好在她有暂缓毒发的丹丸,待到药材备齐,便可一举根除。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凌霄道。

他吩咐下人买了好几种糕点,此时尽数摆出来。

在深山的三年里,缺衣少食,日日承受着非人的痛苦,着实不轻松,这会吃到甜而不腻的糕点,姜梨眉眼舒展,难免吃的急了些。

凌霄眼神心疼,时不时添茶。

察觉到凌霄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姜梨回过神来,面露羞赧,耳朵染上绯红。

“让你看笑话了。”

凌霄心疼地道:“这三年,你受苦了。”

真正在意你的人,连你身上愈合的旧疤都会心疼。姜梨心头酸软,眼眸像被星光点亮,“有你惦记,我就不算白来这人世一遭。”

知凌霄愧疚难当,她柔声安慰:“我很幸运了,起码活着走出了那座大山。”

凌霄抬手,温热的掌心轻蹭她的发顶,叹声:“傻姑娘。”

须臾,他克制地收回手,问道:“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要回京城。”姜梨说的是要,而不是想。

“想报仇?”凌霄低沉嗓音带着征询的语气。

“不该吗?”姜梨笑着,笑容很美,却让人感觉不到暖。

“该。”凌霄神色不改,后面跟着一句:“我和你一起回去。”

京城有如裴松卿之流,贼心不死的人,他必须陪着月月,绝不能重蹈覆辙。

“不用。”姜梨直言拒绝。

她认真地看着凌霄,“你肩负重担,无调不能离开,否则一旦被人告到皇伯父面前,轻则领罚,重则丢官。”

“我自己回去就好,只是……”

凌霄知道姜梨说的有道理,打算晚上便去信回京,名正言顺带她回去。

“只是什么?”他问。

姜梨双手捧着茶杯,手指白皙莹润,像上好的羊脂玉,让人不敢多看。

“只是我没有路引,想回去,实在不容易。”姜梨面露难色。

“这有何难。”凌霄笑着说,“我替你弄。”

京城还有个姜梨,月月肯定不能用这个名字了。

“身份文牒上的名字,就用月梨,如何?”

姜梨正有此意,“好。从今往后,这世间,再无姜梨,只有月梨。”

她原本就抗拒回端王府,只是那个所谓的父王用养父养母一家的性命作威胁,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得回去。

凌霄神情专注地看着姜梨,“端王府,裴国公府,所有的一切,你都要放弃?”

“还有郡主之位……”

姜梨眼眸平静,“你说的这些,原就不是我想要的。”

她抬头望天,只觉阏州的鸟都比京城快活些,“凌霄,我一直都身不由己,以后,我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活。”

端王府的规矩,联姻的工具,爹娘不亲,兄弟不喜,当她是假想敌的嫡姐,不知为何恨她的表姐……她只愿都离自己远远的。

“好,我帮你。”凌霄一个激动,握住姜梨的手,眼中都是克制的情深,“月月,以后让我来保护你,我凌霄,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凌霄……”

不等姜梨说完,凌霄松开手,下意识双手握拳,试图让指尖的温度滞留的久些。

“别拒绝我。”他语气恳求。

姜梨抿了抿嘴,咽回到嘴边的话。

……

接下来,姜梨每隔几日要喝苦哈哈的药,看到小双捧着药碗过来,闭了闭眼,每根头发丝都写着抗拒。

美人蹙眉也是美的。

小双的声音不由得变轻,“姑娘,最后一回了,喝完就没啦,奴婢带了蜜饯,喝完药吃颗就不苦了。”

她伺候姜梨一段时间了,知道姑娘柔情似水,说话轻声细语,从不为难下人,照顾的更加上心。

姜梨坐直身,端起药碗,一口气闷下,喝完后人魂分离,往嘴里塞进一颗蜜饯,好一会眉头才舒展开。

“凌霄呢?说好今日带我出府的。”

话刚出口,熟悉的脚步声靠近。

“答应你的事,我什么时候忘记过?”凌霄是武将,却生得像白面书生,一副风度翩翩仪表俱华的模样,露出笑容,便会显得格外温柔,很有君子之量。

姜梨见多了美男子,并不会被他的面皮蛊惑,只对出去有兴趣。

“现在就去吗?”

她神色期待,“听说阏州民风开放,女子着装大胆,她们可以郊游、骑马、打球,也可抛头露面做些小生意……不知是不是真的?”

说着戴上遮面纱帽,往大门出走。

小双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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