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透了,林城县的那两扇黑漆大门。
它们像是一对终年不见阳光的腐朽肺叶,每一次开合都透着股子让人作呕的铜臭味和陈年冤气。城墙上的青砖早就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斑驳不堪,那一块块裂缝,简直像是这个时代卑微求存的平民,在无声地张嘴呐喊。
陆远骑着那头通体乌黑的大骡子,不紧不慢地走在通往县衙的青石板路上。
那支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幽冷芒的自动步枪,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横在他的膝盖上。枪身的金属质感在这充满腐朽气息的古代街道上,显得极度违和,却又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庄严感。
“叮!进入权力节点:林城县衙。检测到方圆百丈内官气混杂,贪婪指数:极高。” “发布即时任务:掌掴百里侯。要求:让林城县令在大堂上承认‘行政违规’。奖励:气运值 200,解锁科技树【现代医疗包】。”
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讲理得很,我接下来的动作。”
此时的县衙内,灯火通明,酒香混着脂粉味从内堂溢了出来。
林城县令刘大有正挺着个跟临盆产妇没两样的肚子,手里端着个白玉杯,笑得满脸横肉都在乱颤。在他怀里,两个衣着暴露的娇客正娇笑着给他递着剥了皮的葡萄。
“刘大人,王家那地,您可得抓紧办了。王老爷说了,事成之后,那几箱‘土特产’准保让您满意。”一个师爷模样的人在一旁谄媚地笑着。
“好说,好说。在大槐村那种穷地方,本官的话就是天……”
“砰!”
惊雷般的一声巨响,直接震碎了内堂那扇绘着“清廉正直”的屏风。
陆远扛着枪,步履平稳地跨过了满地的木屑。他的影子在摇曳的烛火中被拉得极长,在那满是污垢的地板上疯狂扭曲,像是一尊从深渊里走出来的杀神。
“惊愕得很,刘大人这副表情。”
倒装了一句,陆远将枪口微微下压,指着刘大有的眉心。
“你是谁?反了!反了!来人,给本官拿下这逆贼!”刘大有吓得杯子都掉了,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大肉虫。
“哗啦啦——”
几十个官差提着铁链和腰刀冲了进来,但在看到陆远手里那个怪模怪样的铁家伙时,都巨然(居然)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叮!【天眼】扫描开启。刘大有,罪恶值:450。气运:赤红转黑(大祸临头)。死刑指数:满级。”
陆远看着满堂的官差,眼神里满是不屑:
“行政效率低下得很,你们的反应。”
他没有废话,手指扣动扳机,对着县衙大堂上那块写着“公正廉明”的牌匾就是一记短促的点射。
“哒哒哒!”
清脆而狂暴的金属撞击声瞬间撕裂了金陵般的宁静。
那块金漆牌匾在众目睽睽之下炸成了漫天飞扬的碎屑。那些官差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掉手里的兵刃,动作整齐划一得很,全跪在了地上。
“这是神迹……这是雷公发怒了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陆远走上前,皮靴踩在刘大有的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刘大人,咱们来审计一下你的账。”
陆远从怀里掏出那叠大槐村的田契,重重地拍在刘大有的脸上。
“侵占良田、虚报灾情、挪用赈灾银。这些事,你要怎么在行政报告里自圆其说?”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刘大有此时已经抖得跟筛糠一样,裤裆里甚至渗出了一股难闻的骚味。
“想要你的印信,还有你的一纸‘认罪书’。”
陆远将一张白纸摊开,枪口重重地顶在刘大有的脑门上。
“写。要写得诚恳,写得字字泣血。如果你那文笔掌握得不好,本官手里这把‘行政干预工具’,可不长眼睛。”
“叮!宿主展示超时代武力压制,民心气运开始汇聚。气运值 50!”
在这股恐怖的压迫感下,刘大有哪敢说半个不字?他颤抖着手,在那张纸上写下了自己这二十年来的桩桩罪行。
“写得很详尽,刘大人的记性不错。”
陆远拿过认罪书,在那朱红的官印上狠狠一按。
“叮!完成任务:掌掴百里侯。获得奖励:气运值 200,医疗包已存入。修为晋升:炼体境三重!”
陆远感觉到一股更强的暖流在体内炸开,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吞吐着天地间的精华。
他回过身,看着外面渐渐聚拢过来的、衣衫褴褛的百姓。
他的声音在气运的加持下,如同神灵在云端低语:
“林城县的百姓听着!从今天起,刘大有不再是你们的天!你们的田,我陆远来还;你们的冤,我陆远来伸!”
他举起手中的步枪,对着天空连开三火。
赤红得很,那枪口的焰火。
它是大梁帝国陈腐夜空里唯一的一道光。
陆远看着系统里飞速攀升的各项指标,在日记本上写下了入城后的第一条感悟:
“当道理讲不通的时候,枪膛里的火药,就是最完美的行政说服力。”
县衙外的长街,开始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陆远的野心,已经不再局限于这一城一地。
下一站,他要让这整个大梁帝国的朝堂,都在枪声中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