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钥匙的事真的对不起,你昨晚睡哪儿的?”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想起裴砚钦讲题时垂落的睫毛,还有他裹着米色睡衣在灯下认真看着她时的神情,脸颊腾地烧起来。
温繁兮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去我朋友家......”
“朋友?你不是说你在纽约举目无亲吗?”
因为撒谎,她低下了头,“嗯......一个刚交的朋友,他那里还有我的备用钥匙。”
凯瑟琳精准的捕捉到了那个he,“他?”
眯起眼睛调侃,“我懂~我懂~”
温繁兮被吓到了,用力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我叔叔,也是我们学长。”
“哦~~原来是daddy呀。”
daddy?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回放那晚的场景,带着无框眼镜的男人看起来禁欲性感......
确实很符合凯瑟琳说的daddy。
但是!他不是啊!
她用力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出去,“不是,他是我叔叔,是一个很正直且严肃的人。”
下一刻,她说出来的更加惊人,“master是吗?”
这个词一出,温繁兮脑子宕机了。
她越解释越乱,凯瑟琳都是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而且越解释,越有一种往不可控方向发展的趋势,她及时闭上了嘴。
她嘴闭上了,脑子却没停止,忍不住把他往daddy和master上带入。
凯瑟琳看着沉默的女孩,见她自己把自己逼得面红耳赤。
“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呢?”
这种人逗起来最好玩了。
比起在外面买饭,温繁兮更喜欢给自己做饭,她来到常来的超市购物。
这个时间点超市人有点多,她走到了生鲜区。
她没有发现,自从她走进超市开始,身后就多了两个小尾巴。
打开超市冷柜,冷气扑面而来,冒着白烟,她忍不住打了个颤。
背后突然响起刺耳的嗤笑,
“这不是徐家那个吗?”
这个毫不掩饰恶意的语调,熟悉的声音,让她愣在原地。
她扭头,就看到两个熟悉的人。
裴砚钦的侄子黎明康,还有赵家的赵奕漾。
黎明康将头发染成银灰色,他伸手拍掉了温繁兮手中的虾仁。
她想要离开,赵奕漾伸出手按住货架,将温繁兮困在方寸之间。
她放慢的购物车撞在冰柜上,刺耳的声音让温繁兮心头一震,遍体生寒。
“你做什么?”
赵奕漾仗着身高优势扯住她的头发,“你还有本事来纽约?”
“我们倒是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挺聪明的呀。”
“而且,你还想找人告我?”
高三下半年,那时他们已经将嘲讽温繁兮当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部分。
就算是新来的转校生,什么都不懂,也会跟着潮流嘲讽她两句。
可怕的是,所有人都不觉得有问题,仿佛她不是人一般。
赵奕漾和黎明康是里面最过分的。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们让她摊上官司,设法毁了她的体制内学籍,让她没有资格报名高考。
温繁兮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一直在舅妈的帮助下,在郁南挂了国际生的学籍,秘密准备国外大学的申请。
看着昔日任人欺凌的人,如今一副走出阴霾的样子,还和他们平起平坐,怎么不让他们记恨?
他们恨不得让温繁兮死。
迫不及待地想再一次把她碾进土里。
黎明康倚在超市冷柜旁,伸手去勾温繁兮光洁的下巴,眼底满是不怀好意,
“这是又傍上大款了?”
“小瞧你了,你还挺有本事。”
他还是第一次见她没化妆的样子,一张脸清纯明媚的要死,看得他生出了恶劣想玩弄一番的心思。
温繁兮感受到了下巴冰凉油腻的触感,用力挣脱黎明康的手臂,
“别碰我!”
男人的酒气混着烟味喷在她脸上,“装什么清高。”
窒息的气息围绕着她,身上好像缠上了两条毒蛇。
温繁兮深吸了一口气,下一刻她抡起书包砸出去,狠狠的砸在黎明康鼻子上。
他吃痛,捂住鼻子,“堵住她,她竟然敢打我!”
“操——”
赵奕漾诧异地看着她。
赵奕漾被打了个猝不及防,温繁兮趁她没反应过来,用力拿带有金属拉链的那一侧去打她。
拉链刮过她的脸颊,她惨叫着后退撞倒货架。
“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你反抗一下试试。
温繁兮,你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吗?
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吗?
从之前到现在,他们威胁她就那几句话,她早就听腻了。
温繁兮又拿书包补了几下,“去啊,去和你爹告状啊。”
“我看你爹能不能保你。”
黎明康顶着呼呼冒血的鼻子,摇摇晃晃要来她手下救人。
温繁兮对着他裆下就是狠狠的一脚,力气太大,脚尖都隐隐作痛。
黎明康痛得眼冒金星,又被书包砸了个满脸,脑瓜子都是不清醒的。
“在金港我忍气吞声动不了你,在这里,我收拾不死你!”
一下又一下,她又对着想跑的赵奕漾的假鼻子补了一拳,这一拳差点把她假体打出来,
“你也有份,都不白来哈,都有份!”
“让你们欺负我!”
“还欺负吗?”
“道歉!”
原本没什么人的冷冻区,听到两个人杀猪般的惨叫后,围上来一群人。
温繁兮趁机攥着被摔烂的虾仁盒子狂奔,中途还不忘抢了一盒打折的雪糕。
回到地铁站前,温繁兮看着掌心渗出的汗液。
她刚刚打了他们两个?
其实他们也没那么可怕,温繁兮一直在发抖,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
“Fracie,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克罗斯菲刻意在广场这边等着她,想要制造偶遇。
但看到温繁兮从超市出来后,便一路狂奔,他在后面喊都没有用,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女孩脸色苍白,眼底有惊惶未散的水光,“有人欺负我。”
“你的身体有问题吗?你受伤了吗?”
她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手背一片红血丝,“我手受伤了。”
“一男一女,虎背熊腰,又高力气又大,我好害怕——”
他小心翼翼地圈住她肩膀,怜惜地包住她发抖的手。
温繁兮深吸了一口气,攥住他卫衣带子,把他当作安抚情绪的玩偶熊,脑袋磕在他肩膀上。
“没事,没事了。”
克罗斯菲的手臂肌肉有些僵硬,显然是第一次安慰人,这个拥抱显得生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