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帕可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他看着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斩击余波。
【简直就像天灾一样。】
无论是刚才那道圣光洪流撞碎了巨人的第一把火焰巨剑。
还是后续那个圣骑士挥出的斩击,直接把第二把火焰巨剑连带着巨人的躯干和第勒尼安海一起劈开。
简直是他无法想象的,这是人力可以达到的程度。
他此前遇到的最强的敌人也就是被他如同斗牛一般戏耍的那个牛头恶魔。
虽然强,但至少那是肉眼可以识别出来的差距。
但这算什么?
现在他看着那片还在倒灌的海水,感觉自己跟对方完全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差太远了。】
他把线轴往手腕内侧收了一截。
脑海中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不对,自从那个熔岩怪物出场,就一直被对方吸引了注意力,那个圣骑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沉默片刻之后,汤姆的声音缓缓浮上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位应该就是霍格伍兹在火山喷发之后某一次封印加固中所选择的守护者。】
帕可愣了一下。
汤姆确实之前跟他说过,让他小心学院的守护者。
“守护者?”
“汤姆你之前让我小心守护者,所以我一直躲着走,如果我当时真的在城堡里撞上他……”
【会死……】
此时他终于反应过来。
帕可忽然感觉自己的手指有些发颤。
毕竟在上一次事件当中,他就已经清楚了自己的力量来源。
地狱的蜘蛛恶魔。
既然那个大恶魔会他错认成阿斯蒙蒂斯的线蛛眷属。
那么圣骑士遇到了自己会怎么做呢?
真是好难猜啊?
怕不是自己在城堡里真的遇到他,对方先来一句。
“天生邪恶的恶魔力量小鬼!我这就……”
接着便是一剑砍过来,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在不认识的情况下,对面直接砍我,似乎完全没有问题。】
【简直就是从死门关走了一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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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恐怖!”
另一边,许戈屏着呼吸。
他身上的鳞片已经炸起来了。
刚才那个圣骑士挥出那一剑的瞬间,身体的每一片仿佛都在告诉他。
不要被注意到。
尽管此时那道身影已经开始变得虚幻恍惚,连他握着剑柄的手指都开始往透明过渡。
但许戈仍旧收紧了尾尖,生怕扫到一片碎石发出声响。
下一刻远处的圣骑士微微转身。
【这是要处理我吗?不对!是我自作多情了!】
许戈下意识地有些应激,但立刻反应过来将其压了下去。
那道半透明的身影只是面向了老神父。
他将手中的杜兰德尔缓缓递向了面前那个仍跪在地上的老人。
乔瓦尼感觉到掌心传来的重量。
杜兰德尔的剑柄重新落回他的手中,但却似乎感觉比刚才更重。
只听闻罗兰缓缓开口。
“这把剑与残余的灵性在刚才那一斩击中被大幅度的消耗了,但即便如此,杜兰德尔的力量依然不可小觑。”
乔瓦尼听到这话似乎意识到了罗兰的目的。
他把剑锋垂向地面,闭上已经模糊的眼睛。
他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等待。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罗兰的声音从铠甲内部传出来,此时的声音带着一股极微弱的杂音。
“阿尔库俄纽斯的不死性没有这么简单,脱离故土后被杀死也只是暂时,虽然无法从故土汲取力量导致对方数千年才稍微缓过来。”
“伴随着外界的灵性正在逐渐的恢复,千年后或是更久对方会再次卷土重来。”
“或许每隔千年就需要你们巩固一次封印。”
乔瓦尼把头低下去。
“最后,务必将这份力量与责任传递下去。”
“我会的!”
下一刻,乔瓦尼听到前方的声音逐渐微弱,他不禁想到。
【或许千年之前,圣骑士罗兰也这样对某一位存在如此承诺过吧】
【可惜,这般口口相传的传承终究还是太容易出现变故了。】
【如果我就此倒下岂不是没有人知道这个千年封印的秘密?】
【哎,教会千不该万不该,把前人的传承断的一干二净。】
【要不然如今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当他抬起头。
面前已经没有骑士了,只剩最后一层光膜在闪烁,勾勒出一张模糊的面孔。
那张面孔正在对着他微笑,眼角和嘴角的轮廓化作光点不断飘落。
最终整张面孔化作光消失了。
乔瓦尼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缓缓站直。
他将杜兰德尔垂直立于自己面前,剑尖点地,低头,右脚往后方微微退了半步。
做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无论是从拯救无数人的作为,还是对方代替他发挥出了圣剑的力量。
亦或是自己肺部的病症……
这一礼他都理应去敬。
他看了看火山口的距离,又看了看远处城市的灯火。
【至少将敌人拦在了城区的边缘,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他扶着剑柄,微微喘了一口气。
也应该算是圆满吧。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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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国防部指挥中心。
卡瓦利站在主屏幕前面,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羡慕。
这就是教会的底蕴吗?
随随便便就能碰到以前的圣徒。
然后就能一次又一次地得到超凡的传承。
他们也好想要啊。
“也就是说,教会现在手上又多了一把可以一刀分海的圣剑?”
“嘿,朋友们,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教会如今手里有了一把可以随时出鞘的圣剑,直接变成了一个拥有实际武力的实体。
“如果我们也有一把这样的剑就好了。”
前排分析员情不自禁地低声说了一句。
“那个遗迹里面一定还有很多超凡物品。”
“是啊,这个遗迹可比石蛇遗迹肥多了。”
“石蛇遗迹除了破罐子什么都没有。”
卡瓦利把手撑在控制台边缘。
“那个蛇人手里用的提灯明显是从遗迹里面拿的,那个丝线男背包里也塞了类似面具的东西。”
“教会就更不用说了。”
“整座城堡如同宝藏一样就摆在我们面前,结果我们只拿了一顶帽子?”
“等等……”
指挥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同时想到了一件事。
“对啊!“
“我们还有顶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