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开局护送未亡人,获金刚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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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做事喜欢多想一层,所以在赶来青州时,已经邀请了神捕司的高人助拳。”

杨青禾望着神水宫二女,语气从容地解释。

“是吗?那我等着便是。”

秦琴神情淡然,丝毫没有担心的意思。

站在她身旁的张铃儿已经凑到梅若影身边,眼睛不断上下打量,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

弄得后者好不别扭。

夜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灯笼的光定定地照在青石板上,将那辆破旧的牛车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杨青禾脸上那种从容的笑意还挂着,却已僵得像一张贴上去的面具。

他身后的杨福,额角的青筋也在突突的跳着。

等了片刻。

又等了片刻。

长街尽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张铃儿忽然笑了起来。

“你装的倒是挺像的。”

杨青禾的脸色变化。

那张秀气白净的脸上,从容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底下的铁青,指尖在袖口里微微发抖。

今晚的安排本不该出错。

神捕司的人是他亲自联络的,信物也对过了,约定暗号也确认了,对方答应得爽快,说定会准时赶到。

可现在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看来今晚的意外,还真是不少。”

杨青禾喃喃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自嘲。

然后他转过头,冲杨福使了个眼色。

后者恍然,心知该拼命了。

只见杨福深吸一口气,脚下一沉,青石板喀嚓碎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他的双掌缓缓抬起,掌心竟泛起灼热之气,像是烧红了的铁淬过了水。

铁砂掌!

秦琴看着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轻轻垂在身侧。

月光落在她身上,将那袭青衫照得如水一般柔和。

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就像一个人看着蚂蚁在脚下爬,不需要什么表情。

张铃儿站在她身后半步,嘴角还挂着方才那抹笑意,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剑。

剑身极薄,薄得近乎透明,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蓝光。

剑尖斜指地面,纹丝不动。

四个人,长街两头对峙。

但就在这时,远处的夜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响。

那声音来得极快,快到众人刚听见时还远在天边,再听时已近在耳畔。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以极恐怖的速度撕裂空气,朝这边袭来。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朝声音来处望去。

只见一道人影从半空中坠落。

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得青石板碎屑飞溅。

等众人看清那人的模样,都不禁愣了一愣。

这是个老头。

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披散着,脸上满是皱纹,身上穿一件破破烂烂的道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跌坐在地上,口中不断往外吐着血。

血是黑色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林衍一眼就认出了他。

刘刀。

此刻他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指向远处的沈一竹。

手指在抖。

不知是伤的,还是气的。

“沈一竹!”

刘刀暴喝出声,“没想到你竟然是圣心教的人!”

这话一出口,长街上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秦琴的那从容淡定的表情骤然变化,惊讶中带着厌恶与愤怒,猛地扭头看了过来。

杨青禾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灰白。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沈一竹,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你...你是...”

圣心教。

这三个字,在江湖上已销声匿迹了许多年。

但没有人敢忘记它。

就像没有人敢忘记一场大火,哪怕那火已经熄了几十年,可那些被烧过的痕迹,还刻在每一个江湖人的骨头里。

这个教派不讲人情,不讲道义,不讲善恶。

它只讲一个字——理。

天理。

灭人欲,存天理。

亲情是枷锁,爱情是枷锁,友情是枷锁。

人世间的每一种牵绊都是一条锁链,牢牢地捆住人的手足,让人沉沦苦海,永不得超脱。

所以要想得大自在、大逍遥,就必须亲手斩断这些枷锁。

用刀斩,用剑斩,用血斩。

圣心教的弟子入门时,便要亲手杀死自己最亲近的人。

父母、妻儿、师友,杀得越多,斩得越干净,境界便越高。

这个教派在二十年前被江湖正道联手围剿,传闻中早已覆灭殆尽。

林衍闻言也看了过去,他不知道什么圣心教,但从其他们表情来看,应当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一竹表情漠然。

“人心易变,天理永存。”

他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天,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些皱纹照得格外深刻。

“我已经彻底斩断枷锁。今日,便是得大自在、大逍遥之日。”

话音落下,夜空中忽然有一道衣袂破风之声响起。

然后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沈一竹身前。

是个中年男人。

他穿一身儒袍,料子极好,月光照在上面能看见隐隐的云纹。

袍角在夜风中轻轻飘荡,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飘逸雅致。

但他脸上戴着一张面具。

白底,黑纹,画着说不清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没有人知道这张面具底下是一张什么样的脸,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山当头压了下来。

“方才就是他将我打成了重伤。”

刘刀连忙道:“诸位,想办法逃吧。这人是圣心教的副堂主,实力深不可测。我...不是对手。”

一连串的变化实在太快。

快到让人眼花缭乱,快到让人来不及思考。

谁都没想到,一场简单的恩怨,会引出圣心教这种早已销声匿迹的邪教。

更没人想到,那个被杨青禾拿捏了这么久、看起来像个走投无路的倔老头的沈一竹,竟是圣心教的人。

梅若影站在牛车旁,这才反应过来。

她看着沈一竹,看着那张漠然的脸,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

“你竟然把家人全...”

她说不下去了。

杀这个字太重,梅若影实在说不出来。。

沈一竹轻轻点头。

“在你救我的时候,我沈家应当已经满门灭绝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今日斩了这些,我便再无牵挂。”

然而话音未落,一道金灿灿的光在沈一竹眼前炸开。

那道光来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沈一竹脸上的漠然还挂着,瞳仁却已经被那片金色填满了。

他看见了那个拳头。

金色的拳头。

像一柄天外飞来的金刚杵,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碾碎了空气,碾碎了月光,碾碎了他眼前的一切。

那位副堂主动了。

他的反应极快,身形一闪便挡在了沈一竹身前,双掌齐出,迎向那个拳头。

可惜没用。

他双掌刚抬起一半,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胸口。

竟直接穿胸而过,在后面露了出来。

鲜血喷了沈一竹一脸,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悍然动手的林衍无视其余人的目光,随手甩掉那个所谓副堂主的尸体。

他喜欢看戏,但不喜欢这种戏。

“大逍遥?”

沈一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林衍没给他机会。

轰!

拳头落下,沈一竹死的比副堂主还惨,整个人被恐怖的拳力炸成了无数碎肉。

林衍站在面前,本该被淋一身,但却被一股无形的金色罩子给拦住,身上一尘不染。

他转头回望。

所有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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