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二，周二，早。
陈知远一大早起来，发现每日任务奖励的属性点变了，颜值这一项从 0.5变成了 0.3。
“又变低了啊？”
陈知远感慨一句，不过也不意外，毕竟之前体质和精神达到六十点之后，再奖励的属性点也变少了。
他也不贪，依旧跑步五公里，完成了今日的任务。
......
今天，月考。
高二（3）班的气氛，从早自习开始就不太对。
安静。
压抑。
连平时最能吵的几个人，都低头翻着资料。
李梦瑶坐在位置上，翻着语文笔记。
目光却忍不住偏了一下。
落在旁边那个人身上。
陈知远。
她自己都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会下意识去看他。
也许是那天他在讲台上写下那道最优解开始。
也许更早。
她收回视线。
却没再看进去一个字。
第一场，语文。
试卷发下。
陈知远只看了几眼，眉头微微舒展。
顺。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阅读理解的结构，一眼成型。
文言文的断句，几乎不需要犹豫。
但写到后面。
他还是停了一下。
有些知识点，他知道自己没学扎实。
只能靠理解去补。
不算完美。
但...够用。
作文题：《成长的痕迹》。
他提笔。
脑子里几乎不用构思。
这一个月，就是最好的素材。
落笔时，几乎没有停顿。
下午。
数学，物理连考。
气氛明显紧了一层。
这是分水岭。
也是所有人最在意的一场。
试卷刚发下来。
周明轩已经进入状态。
他坐得很直，笔落得很稳。
没有多余动作。
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节奏。
而陈知远这边。
第一题。
第二题。
第三题。
思路几乎是“自动展开”。
但很快。
问题出现了。
到中高难度题时，他明显放慢了一点。
不是不会。
是...不放心。
毕竟精神上涨也没多少天，再厉害的智商也是需要时间去学习的。
他知道自己的底子不够。
哪怕思路对了，也必须反复验算。
草稿纸上，多了几行确认步骤。
比起以前，这是进步。
但和真正的尖子生比...
还不够“干净”。
交卷。
周明轩起身时，整个人是松的。
他很清楚。
这场，自己发挥得很好。
甚至可以说接近极限。
他侧头看了一眼陈知远。
对方正在检查。
表情很平静。
看不出任何情绪。
第二天。
英语。
苏清监考。
她走到陈知远旁边时，脚步放慢了一点。
扫了一眼试卷。
她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词汇、句式、结构，都变了。
不是运气，是能力。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下午。
化学、生物。
陈知远写得很稳。
尤其是化学。
理解一旦跟上，这门课几乎是“顺着做”。
生物稍弱。
但不至于崩。
整体，很均衡。
考试结束。
走出考场。
空气一下子松了下来。
陈知远吐了一口气，还是时间太短了，有的题型还是没学习到位。
这次考试有进步，而且是很大的进步，但是想要超过周明轩，估计有点悬。
毕竟人家常年班级第二，年级前五十。
不过也没关系，毕竟又没啥赌注，输就输了呗，下次再超了就是。
时间越往后，他信心越足。
就在陈知远在心中盘算的时候，易周冒了出来。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
“我完了，彻底凉了。”
陈知远笑了一下。
“还行。”
“正常发挥。”
话音刚落。
后面有人脚步加快。
“考得怎么样？”
声音不大，但很清。
李梦瑶走了上来。
陈知远侧头看她一眼，有些意外，这位姐居然主动搭话了。
“还行吧，你呢？”
李梦瑶笑了笑，“还是老样子吧。”
“哦～”
陈知远反应过来，这位姐常年稳居班级第一，年级前十的存在。
气氛停了一下。
没有人再接话。
不尴尬，但也不算熟络。
李梦瑶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
她看了陈知远一眼。
很短。
像是在确认什么。
“数学最后两题，你做了吗？”李梦瑶问。
陈知远也没藏着：
“做了。”
“不过不太稳。”
李梦瑶点了点头，“那还不错。”
说完，她转身走了。
易周在旁边当小透明，见她走了，这才开口，
“好啊，不声不响的和李梦瑶关系这么好了是吧？
这都开始主动关心你的成绩了。”
“关心什么？”
易周回头一看，是周野，“没啥，就是关心一下知远这次考的怎么样。”
“哦。”
周野哦了一声，将视线看向陈知远，
“你和李梦瑶...很熟吗？”
陈知远愣了一下。
“还行吧。”
他说得很随意。
“坐了一年多同桌，她人挺好的，之前还把数学练习册借我。”
周野看了他一眼。
没有接话。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转身走了。
易周在旁边憋了半天。
等周野走远，才猛地凑过来：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你现在...”
他压低声音，一脸震惊：
“同时被两个大佬盯上了。”
陈知远看了他一眼。
“你戏太多了。”
“我认真的！”
易周一脸痛心疾首，
“一个李梦瑶，校花级别，年级前十，稳得一批。”
“一个周野，黑皮体育生，气场压人。”
陈知远满脸黑线，“人家那是小麦色皮肤，特意晒的，不是黑皮...”
易周打断，
“你别管这些细节，再加上你一个原地起飞的黑马，这配置，妥妥的小说男主角啊。”
陈知远懒得理他。
继续往校门口走。
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
有点凉。
他伸手压了压衣领。
第二天，九月二十一号，周四。
早自习。
气氛，比考试那两天还要紧。
没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在等。
门口。
脚步声。
曹明远进来了。
手里没有卷子。
只有一张成绩单。
教室里，呼吸都轻了。
他没急着说话。
把成绩单往讲台上一放。
“这次月考。”
“整体还行。”
一句废话。
但没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盯着他。
等后面那句。
曹明远扫了一圈。
目光在几个人身上停了一下。
陈知远。
周明轩。
李梦瑶。
然后，他开口：
“先说一个情况。”
“这次。”
“有个人，进步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