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师就是凶灵？
不对，更像是染上了凶灵的气息。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江柳时，江柳一眼看出他被凶灵盯上那样。
但这气息也太浓郁了，他一个一级摆渡人的灵感都能察觉。
而且走路还没声音……
“太可疑了，留个心眼吧。”
陈时说道：
“不过这个学校里凶灵盘踞已久，常年在这工作的老师染上气息也合理……”
现在只能这么想了。
“等等，陈时，那老师刚刚说几点后待在寝室里别乱走？”
苏亦凝赤瞳一凝，突然问道。
“九点半啊？学姐你这都……诶？”
陈时回过神来，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九点半回寝后就不能外出，但是合唱社却是要晚自习结束后十点报道？
果然，这是想把合唱社藏起来。
很明显，合唱社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去高二七班蹲点，然后跟踪那个被选上学生找到合唱社，那里绝对有问题。”
接下来的时间里，为了避免再遇到刚刚的情况，陈时躲在卫生间里，苏亦凝则直接守在高二七班门口。
反正正常人都看不到她。
潜入的时候幽灵还挺方便的，做什么都没人发现。
陈时呆在卫生间包间，拿手机和苏亦凝通讯：
陈时：学姐，有什么异常吗？
苏亦凝：没有，就是有点无聊。
苏亦凝：诶！后排有个男生在偷偷看小说，被我逮到了嘿嘿嘿。
陈时：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告诉我，那个摆渡人应该还在校园里游荡，如果他遇到你估计还会大打出手。
苏亦凝：是她，是个小女生，估计就1米5左右？
小女生？1米5？看上去初中刚毕业？
灵裔寺，我真得电电你们了。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陈时动不动就能听到有学生来包间躲晚自习。
有玩手机的，也有聊天的，还有看小说的，甚至有个喊了句O神牛逼。
晚自习的卫生间包厢永远是最供不应求的。
幸好他来得早。
两小时后……
“叮——叮——”
下课铃打响，晚自习结束，刚刚各种肚子不舒服的学生们瞬间来劲，一窝蜂冲出了卫生间。
陈时打开手机，只见聊天记录上每5分钟便有一条苏亦凝的消息：
苏亦凝：报告，目前一切正常x24
敲击键盘，发出消息：
陈时：学姐，情况怎么样？
苏亦凝：都还在整理书包，陆陆续续在走了。
苏亦凝：等等，有个女生没理东西，还在座位上，看上去没回去的意思。
紧接着，苏亦凝还拍了张照片，是个瓜子脸、扎双马尾的女同学。
陈时：应该就是她了，盯紧一点。
看眼时间，现在是九点二十，离合唱社报到时间还差四十分钟，应该会直接待在教室里。
什么合唱社要这么晚报道？
他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等待。
半小时后，手机震动：
苏亦凝：跟上。
陈时立刻离开卫生间，就见苏亦凝站在门口朝他挥了挥手：
“学弟，这边。”
他赶忙上前：
“人呢？”
“就在前面。”
苏亦凝朝前方使了个眼神，只见在前方十多米处，一个女生正在慢慢往楼上走。
正是照片上那个扎着双马尾的瓜子脸女生。
“已经九点半以后了，我刚刚看了圈，教学楼里已经没其他学生了。”
苏亦凝压低声音，就像潜伏的刺客。
陈时很想说，“其实学姐你可以大声讲话，对面听不见”。
“跟上，学姐你走前面，她看不到你。我再拉开点距离跟着你，以防被发现。”
“行。”
苏亦凝点头，立刻跟了上去。
陈时则拉远了些距离，转而跟着苏亦凝。
双马尾女生走得很慢，像是在找路，嘴里小声呢喃着什么，在楼道中来回寻觅。
夜晚的教学楼很黑，只能借着些许月光在廊道内找路。
左拐右拐，双马尾女生终于是停在了一间多媒体教室门口。
“应该就是这吧？”
她轻咳一声，开门走了进去，但里面却空空如也，只有几张桌椅和投影屏。
陈时跟上来，和苏亦凝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就是这？怎么都不像合唱室和藏凶灵的样子……
然而，双马尾女生并没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里走，又推开了一扇内门。
“走。”
陈时使了个眼色，和苏亦凝先后潜入，进入了多媒体教室，一左一右蹲在内门外。
侧耳倾听，能听到门内的房间不止一个人在说话：
“你就是今天新来的社员？”
“是呀，今天音乐课的时候胡立章老师来代课，说我音色很好，就选我进合唱社了，嘿嘿嘿。”
“恭喜恭喜，我们合唱社可是拿了很多奖的哦，评优评奖都能有优势。”
“但是为什么要挑这个时间集合训练？九点半以后不是宿舍门禁吗？”
“哎呀，因为合唱社比较追求比赛成绩，这种晚课都算胡立章老师开小灶。你想，平常课这么多，就周一有两节社团课，肯定不够排练的嘛。”
“哦哦，也是。”
“……”
紧接着，便是学生间的闲聊。
陈时和苏亦凝对视一眼，一时间有些无措。
听着还挺正常的……
“学姐，你要不瞟一眼？”
陈时本想自己瞟，但想了下，这种事还是作为幽灵的苏亦凝更合适。
毕竟如果是苏亦凝，就算被人看到门开了，也只会觉得是起风了。
“让让，我看眼。”
苏亦凝探出脑袋，将门缓缓隙开一条缝。
然而，这一看，直接让她浑身一颤，向后跌了几步：
“怎么可能！？”
房间中，依然正常传来交谈声：
“胡老师来没来吗？”
“他一般十点就会来啦，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往这赶了。”
“……”
陈时将苏亦凝扶起，问道：
“学姐，怎么了？”
“里……里面……”苏亦凝美眸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
陈时索性自己凑了上去，透过门缝往里看。
霎时……他后背一凉，手心直冒汗。
只见在房间里，包括双马尾女生在内，所有学生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张板凳上，排列整齐面朝墙壁。
每个人全都闭着嘴，没有一个人在说话！
然而，自然的交谈声依然在房间内响着：
“好紧张，我还没参加过合唱这种……希望不会拖后腿。”
“没事，加油加油，胡老师眼光可好了。”
“……”
怎么可能！？
陈时敢保证，自己绝对没眼花。
房间内所有学生，没一个张嘴的！
那声音又是从哪来的？
他见状，一脚踹开门，直接冲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