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穿越成少校,没叫你当大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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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秦天推开北盟领事馆二楼会议室的门。

谢尔盖坐在长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娜塔莎坐在他左手边,穿着炭灰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秦天坐下。

谢尔盖开门见山。

“秦先生,明斯科批了二十四项备件。但我们有个附加条件。”

“请说。”

“西北铁路的运力数据。不只是年度统计,我们要今年上半年的月调度数据。”谢尔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货物品类、车皮数量、发站到站——越细越好。”

秦天没接话。

脑子里在转——北盟人要月调度数据,说明他们不只想了解西北铁路抢了北满铁路多少货流,还想知道西北铁路在每个月的运力波动。

运力波动背后是羽国派遣军的调动节奏。

北盟人在摸羽国人的军事运输规律。

“月调度数据比年度报告难拿。”秦天说,“年度报告是公开的。月调度记录在西北铁路凤城事务所的档案室里。”

“难拿,不代表拿不到。”娜塔莎开口,“秦先生,你上次送来的运力分析就超出了我们预期。”

秦天看着她。

那双灰蓝眼睛盯着他,不是逼迫,是在掂量。

掂量他还有多少底牌。

“我需要时间。”秦天说。

“多久?”

“至少一个月。西北铁路档案室不对外,我得找人。”

谢尔盖合上文件。

“可以。但有两个附加条款。第一,月调度数据到手之前,备件清单只批十二项。剩下的十二项,拿到数据再发。”

“第二?”

“绥安津口岸的交接,你们边防区负责从口岸到镜泊市仓库的运输安全。如果中途出了问题——损失算你们的。”

秦天点了下头。

“运输安全我会另外安排。富罗骑兵连的人已经在编运输队。马福成带队。”

谢尔盖看了娜塔莎一眼。

娜塔莎没说话,只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秦天站起来。

“数据的事,一个月之内给你们答复。”

谢尔盖也站起来。

“秦先生,明斯科对你的评价很高。别让我们失望。”

秦天转身出去。

走到楼梯口,娜塔莎快步追了出来。

跑得有点急,气都有点不匀了,胸脯剧烈起伏。

“秦先生,等一下。”

秦天有点吃惊地站住。

“明天下午三点,露西亚咖啡馆。我们单独见。”

“有新的条件?”

“不是公事。”娜塔莎气喘吁吁地说,“有些话,不方便在会议室里说。”

秦天有点不解,看着她。

“行。”

第二天下午三点,露西亚咖啡馆。

秦天到的时候,娜塔莎已经坐在她常坐的角落卡座里。

她换了便装,一身深蓝色连衣裙,金棕色头发散在肩上。

今天她休息好了,好整以暇的,手指还在自己咖啡杯边沿画圈。

她面前桌上放着两杯咖啡,服务还是很周到的,已经也给秦天点好咖啡。

秦天坐下。

“**娃女士,今天不谈公事?”

“谈。但不是谢尔盖参赞那种谈法。”

娜塔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秦先生,你上次跟我说,你在界河边防区做事是为了帮你叔把边防的事理顺。”

“是。”

“那我问你——你叔郭怀仁手里有多少兵?”

“界河边防司令部辖三个旅。正规军两万出头。”

“两万人守界河?”娜塔莎放下杯子,“羽国派遣军在西北铁路沿线有六个独立守备大队,加上高丽驻屯军——加起来小四万。你叔的兵还不够羽国人塞牙缝的。”

秦天没接话。

娜塔莎继续说。

“所以你才找我们。不是因为你缺大豆,是因为你缺后盾。”

“**娃女士——”

“叫我娜塔莎。”她打断他,“今天是我找你聊,不是领事馆。”

秦天沉默了两秒。

“娜塔莎。你说得对,我找你们是为了后盾。但北盟在远西也需要后盾。羽国派遣军往北推一步,你们远西方面军就得往后退一步。咱们不是谁求谁——是互相需要。”

娜塔莎盯着他。

“互相需要——这个前提能持续多久?”

“持续到羽国派遣军不再向界河增兵。”

“那不可能。羽国人增兵西北是既定国策。”

“那就持续到你们准备好跟羽国派遣军摊牌。”

娜塔莎没说话。

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

秦天端起咖啡杯。

“你今天约我出来,不只是聊战略的。说吧。”

娜塔莎把杯子放下来。

“绥安津的第一趟货——大豆两百吨,换备件十二项。交接时间定在下周五。马福成的骑兵连负责从绥安津押运到镜泊市。这条路,北满铁路走一段,公路走一段。公路那段要走三天。”

“我知道。”

“那段路,有胡子。”

秦天放下杯子。

“哪一路胡子?”

“报号‘镇山虎’,本名刘大麻子。手下三十来号人,在绥安津到镜泊市之间的林区活动。去年劫过两次北满铁路的货。”娜塔莎停顿了一下,“谢尔盖参赞没提这事,他不想让你觉得我们在加价。但我得告诉你——货到了绥安津,上了公路,如果被刘大麻子劫了,咱们这第一单就砸了。”

秦天看着娜塔莎。

她不是出于公心才告诉他这个。

是在评估他。

评估他值不值得北盟继续下注,值不值得她的青眼有加。

“马福成的骑兵连押运队二十人。”秦天问。

“只有二十人?”

“二十个骑兵,押十六吨备件。三天的公路。面对三十个胡子——”秦天算了一下,“兵力不够。”

“那你怎么办?”

“我亲自带后援队去。”

娜塔莎眼皮抬了一下。

“你亲自去?你是参谋,不是骑兵连长。”

“我是郭怀仁的义子。界河边防的事,我得担。”秦天说,“刘大麻子的底你查过没有?”

“查过。他以前是北满铁路护路队的,后来犯了纪律被踢出来,带了几个老兄弟落草。”

“护路队的——他熟悉铁路。”

“所以他专挑铁路和公路接驳的地方下手。货一换运输方式,中间总有接缝。”

秦天靠在椅背上。

北满铁路护路队出来的人,知道怎么盯货,知道押运队的换班规律。

二十个骑兵押十六吨备件在他眼里就是一块肥肉。

“我需要增加后援队。”秦天说,“从富罗骑兵连再调十个人,加上我自己。三十人对三十人,够了。”

“你叔批吗?”

“我去说。”

娜塔莎沉默了几秒。

“秦先生,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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