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修炼就修炼,你们别总想留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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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从山门外走进来的时候,青色道袍的袖口还沾着后山竹林里的露水。

他手里握着那把通体青碧色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的灵光深沉内敛,每一步都踩得碎石堆上的石板微微下陷。

钱长老和孙老跟在身后,孙老拄着竹杖,钱长老手里捏着那面测魔盘。

阵法堂周长老走在最后,低着头,袖子里鼓鼓囊囊不知道塞了什么。

“贺九。血煞宗外事长老,跑到我苍梧宗来抢人,还打伤我的长老。你觉得自己今天能活着走出这扇山门吗。”掌门停下脚步,长剑斜指地面。

贺九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

“掌门亲自出马,我确实打不过。不过你在来之前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陈元去哪了。”

掌门没有回答。

贺九往后山方向努了努下巴,“他去了药材库,取人傀之术的最后几味药材。最多再有一炷香他就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你要面对的不止是我们三个血煞宗的人——还有一个被抹掉意识的混沌圣体人傀。你猜他第一个命令是什么。”

掌门握剑的手没有丝毫变化。

但他身侧的孙老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从山门外传来——极其微弱,但异常冰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下往外钻。

山门外的地面裂开了。

一道灰白色的身影从地缝中钻出,带起一片碎石和泥土。

那是一个人的形状——但已经不太像人了。

灰白色的皮肤紧紧绷在骨骼上,眼眶深陷,眼珠已经变成了灰白色,嘴唇干瘪收缩露出两排完整的牙齿。

他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道袍,款式是苍梧宗三十年前的旧式样,胸口绣着苍梧宗的宗门徽记——一只展翅的苍鹰。

掌门看着那件道袍,握剑的手猛地收紧了一分。

“韩图。”

韩图。

前任苍梧宗掌门,现任掌门的师兄,三十年前在闭关中“走火入魔而死”。

宗门典籍里记载的是暴毙,尸骨无存。

现在他站在这里——或者说,他的尸体站在这里。

韩图的头僵硬地转动了一下,灰白色的眼珠对准掌门,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然后他动了——没有灵力爆发,没有剑气破空,直接朝掌门扑了过来,五指成爪朝掌门面门抓下。

掌门一剑格挡,剑身与指甲碰撞的瞬间炸开一串火星。

韩图的手指被剑芒震开,指尖在剑身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指甲保持着生前的韧度,没有断裂,甚至没有变形。

“三十年前你不是走火入魔。”掌门的声音低沉到几乎听不见,“是陈元。”

韩图没有回答。

他已经回答不了了。

他的眼珠里没有一丝意识残留,只有被炼成人傀后留下的空洞。

贺九趁掌门分神对付韩图的瞬间绕到了他身后,五根暗红色的指甲朝掌门后腰抓去。

这一爪如果抓实了,血煞爪的毒素就能直接渗进掌门的丹田。

就在这当口,周长老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面阵旗——暗红色的旗面上绣着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这不是苍梧宗的阵法,是血煞宗的血煞困灵阵。

“周长老!”孙老猛地转过头,竹杖点地,“你在干什么!”

周长老没有回答。

他的额头在冒汗,手在发抖,但阵旗已经激活了。

暗红色的阵纹从旗面上蔓延出来,沿着地面迅速扩展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将掌门、韩图、贺九和两个血煞宗护法全部笼罩在内。

“三十年前韩掌门的事……我有份。”周长老的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陈元给韩图下毒的时候,是我帮他开的韩图闭关密室的禁制。我是阵法堂长老,只有我能解那扇门的禁制。后来他把韩图炼成人傀,我被他捏住了把柄——那扇密室禁制的阵图上有我的灵力印记,他把阵图保存了三十年。这些年我帮他贪了宗门不少灵石,每一笔账他都留着底。我没办法。”

孙老拄着竹杖的手青筋暴起。

韩图是他的师弟,三十年前暴毙,尸骨无存,他查了整整三年,什么都没查到。

现在韩图的尸体就站在他面前,被人炼成了一具会动的傀儡。

他的竹杖在石板上重重一顿,整个人朝周长老冲了过去,万象心经的灵力在竹杖上凝聚成一道淡白色的光刃,劈头盖脸朝周长老砸下。

“你他妈个畜生!”孙老一杖接一杖地砸下去,每一杖都带着三十年的愤怒。

周长老被他逼到了阵法边缘,阵旗上已经裂开了两道细纹,但他始终没有还手——他不是打不过孙老,他是知道自己没资格还手。

掌门在困灵阵里被韩图和贺九双面夹击。

韩图的攻击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纯靠肉身速度和生前残留的战斗本能,但他生前的剑法造诣极高,出招角度刁钻到连掌门都不得不收剑回防。

贺九的血煞爪专攻下盘,每次掌门抬剑格挡韩图的正面冲击,他就从侧后方抓向掌门的腿弯和腰侧。

两个血煞宗护法在外围用血影步骚扰,不让掌门冲出阵法的缺口。

林尘从碎石堆上冲了下来。

他体内的灵力只剩下不到两成,碎星被陈元拿走了,匕首在对付宋芹的时候已经用钝了。

但他看到了周长老脚下那面阵旗——困灵阵的核心在阵旗上,只要阵旗破了,困灵阵就会消散。

他的瞬身步还剩最后一次。

周长老一旗挡开孙老的竹杖,整个人往右横移两步避开追击,正好移到林尘身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就是现在——林尘刚想发动瞬身步,一只手从身后扣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凉,指腹上有厚厚的老茧,指甲泛着暗紫色的光泽。

唐玉站在他身后,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银针。

“别动。最后一次瞬身步,你打算用来破阵旗。但你破了阵旗之后呢?灵力耗尽,瘫在地上,等着贺九的血煞爪撕开你的喉咙?”

林尘没有回头。

“你拦我做什么。陈元马上就要回来了,你不帮他抓我,反而来劝我别浪费灵力?”

唐玉沉默了一瞬,然后松开他的肩膀,将银针收回袖中。

“陈元回不来了。掌门的人在药材库外面设了埋伏,我刚收到的传讯——钱长老提前在药材库里放了测魔盘,陈元一进去就触发了禁制。他现在被关在药材库里,出不来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暗色布包,塞进林尘手里。

布包里是一块暗红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毒”字,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书信,信纸已经泛黄,信封上写着“唐铮致玉妹”,还有三枚龙眼大小的暗紫色丹丸,每一枚都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火毒宗的出入令牌,我用了六年。信是我哥出事前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里面提到了火毒宗内门的一个秘密。三枚毒丸是火毒宗的独门配方,每一枚都能毒死一个金丹期——前提是你能把毒丸送进对方嘴里。”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交代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林尘握着布包。

“你为什么给我这些东西。”

唐玉没有回答。

她抬头看着困灵阵内正在与韩图和贺九激战的掌门,看着被孙老追打得四处逃窜的周长老,看着靠石壁上满身是血的玉玲珑。

“陈元倒台了,我跟他的交易作废了。火毒宗那边我自己是回不去了,但这些遗物扔了可惜。你还有个愿意为你拼命的师尊,我哥要是还在,他也会这么做。”

她手腕一转,银针从袖中滑出,径直走向困灵阵外围那两个正在骚扰掌门的血煞宗护法。

林尘把布包塞进怀里,转身朝周长老冲去。

唐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个护法身后。

左侧护法正在用血影步绕到掌门侧面,忽然感觉后颈一凉——银针扎进去的瞬间释放的毒素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血影步的虚化效果瞬间消散。

右侧护法反应更快,回身一爪朝唐玉面门抓去。

唐玉侧身避开,银针从左手换到右手,扎进他出爪的手腕内侧。

针尖刺破皮肤,念毒毒素顺着血管直达心脉,整条手臂都在抽搐,嘴唇瞬间变成了深紫色。

贺九回头看到了这一幕,嘴里骂了一声,想从掌门的剑势中抽身去救两个护法,但掌门的苍梧剑诀根本不给他退路。

青色剑芒一剑快过一剑,将他牢牢锁在困灵阵中央。

两个护法被掌门趁势一剑扫断了脚踝,双双跪地,失去了战斗力。

唐玉转身正要退出战场,一道灰白色的身影从困灵阵中骤然冲出——韩图。

陈元在药材库里被关之前,通过灵力印记给了他最后一道指令:杀死所有背叛者。

韩图的灰白眼珠对准了唐玉——在陈元的视角里,唐玉是跟随他最久的人,也是他最了解的人,他知道她会在关键时刻背叛他。

韩图的五指并拢成手刀,速度比对付掌门时更快,角度也更刁钻。

唐玉侧身避开,但韩图的第二击已经追到她面门前——不是手刀,是张口。

韩图的嘴张到了正常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露出一排完整的牙齿,朝她喉咙咬下来。

唐玉后退半步,银针脱手飞出扎进韩图的眉心。

但韩图没有任何反应——人傀没有痛觉,没有自主意识,念毒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效果。

他顶着眉心上的银针,继续朝唐玉扑过来。

唐玉终于变了脸色。

她只有金丹初期,韩图虽然是人傀,但速度和力量碾压她一个完整境界。

她往后退了五步,退到第六步时,后脚跟撞到了碎石堆的边缘——没路了。

韩图的五指抓住她的喉咙。

那只手冰冷僵硬,指节粗大,指甲深深嵌进她颈侧的皮肤。

唐玉没有叫。

她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腕试图掰开,但金丹初期的力量在人傀面前毫无意义。

“陈元给你的最后指令是杀我,因为你早就知道我会背叛你。你算准了今天会出事,算准了我会在你倒台之后反水。但你不知道我没什么可被要挟的了。我哥早死了,二长老还活着。你答应我的火毒宗,我拿不到了。你的元婴,你也拿不到了。”

韩图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唐玉的目光越过韩图的肩膀,落在林尘身上,嘴唇动了动,说的是两个字。

“令牌。”

韩图五指猛地收紧。

唐玉的颈椎在那一瞬间被捏碎了。

她的身体软了下来,韩图松开手,她摔在石板上,暗紫色斗篷的帽檐从她脸上滑落,露出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

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涣散了,嘴角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血渍。

林尘握着布包的手指攥得发了白。

他把布包重新塞进怀里,提起匕首朝周长老冲去。

孙老的竹杖终于砸碎了周长老的阵旗。

困灵阵应声而破,血色的阵纹从地面上消散。

周长老瘫坐在地上,阵旗碎裂时灵气反噬,丹田已经受了重伤。

孙老一杖砸在他肩膀上,把他整个人打翻在地,竹杖压着他的胸口。

周长老没有反抗,只是抬起一只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掌门从困灵阵中脱困后一剑逼退贺九,苍梧剑诀的青色剑芒将贺九震退了七八步。

贺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伤口又多了一道,血煞爪的指甲断了三根,右腿膝盖被剑气扫中,走路已经一瘸一拐。

韩图像一具断了线的木偶,缓缓转过头,灰白色的眼珠茫然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停在掌门的脸上。

掌门握着剑,看着韩图那张灰白色的脸。

他看到了韩图嘴角那个诡异的笑容——那不是韩图的笑,是人傀被植入灵力印记后残留的本能反应。

他看到了韩图身上那件破旧的道袍,胸口那只展翅的苍鹰已经褪色了,但徽记的轮廓还在。

三十年前,这件道袍是他亲手帮韩图穿上的。

那天韩图刚接任掌门之位,站在山门前对所有弟子训话,说苍梧宗虽小,但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弟子。

那天韩图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师弟,以后宗门就靠咱俩了。

后来他闭关了。

等他出关,韩图已经“走火入魔而死”,尸骨无存。

他在韩图的衣冠冢前跪了一整夜,什么都没查出来。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查不出来了——因为没有人告诉他,韩图不是走火入魔。

没有人告诉他,那个对宗门忠心耿耿的师兄,是被自己的戒律堂管事下了毒,炼成了一具会动的傀儡。

苍梧剑诀最强的一式不是剑法,是断念。

以燃烧本源灵力为代价,斩出超越自身境界的一剑。

掌门困在元婴中期多年,本源灵力所剩不多,但他还是做了。

青色剑芒在剑尖炸开,比之前任何一剑都亮,剑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

韩图的头从肩膀上滚落,灰白色的头颅落在石板上,身体还站了两秒才轰然倒地。

本源灵力燃烧的代价是修为倒退,但掌门没有犹豫。

他收剑入鞘,剑身上的青色灵光暗淡了几分,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没有灭。

韩图倒地的瞬间,身体开始崩解——不是腐烂,是从内部碎裂。

灰白色的皮肤像干涸的泥土一样裂开无数道细缝,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暗红色的灵力光芒,那是陈元三十年前植入他体内的灵力印记正在失控。

人傀失去了施术者的灵力供给,体内的灵力印记开始自我毁灭,把他的尸体从内到外炸成了碎片。

碎石堆上扬起一片灰白色的粉尘,粉尘落在石板上,落在道袍碎片上,落在苍梧宗那只展翅的苍鹰徽记上。

三十年的傀儡生涯,在这一剑里彻底结束了。

贺九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韩图身上,发动了血煞炼体术——以自身精血为代价激发战力,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血雾,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朝山门外冲去。

掌门的剑气只来得及削掉他肩膀上一块皮肉,没能拦住他。

两个受伤的护法被他扔在原地,其中一个还试图用血影步逃遁,被钱长老的测魔盘一盘子砸在后脑勺上,当场昏了过去。

碎石堆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韩图的尸体碎片散落在石板上,唐玉的遗体歪在碎石堆边缘,两个血煞宗护法一个昏死一个被念毒折磨得蜷成一团,周长老被孙老用竹杖压在地上不敢动弹。

掌门收剑入鞘,走到玉玲珑面前,伸手探了一下她的脉。

玉玲珑靠在密道出口的石壁上,右肩和腰侧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不是愈合了,是血煞爪的毒素让伤口周围的血管全部收缩,皮肉翻卷的边缘泛着一种不祥的暗紫色。

她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有些涣散,寒月诀的灵力在丹田深处凝成了一团极其微弱的冰蓝色光晕,正在拼命抵抗血煞爪毒素往丹田深处蔓延。

她已经说不出话了,但她的目光越过掌门,落在林尘身上。

那个眼神不是痛苦,是确认——确认他还活着。

掌门的手指在她腕脉上停了很久,然后松开手,转身看向林尘。

“血煞爪的毒素已经侵入她经脉深处,元婴初期的本源灵力正在自行护住丹田,但这个过程中她不能动用任何灵力,也不能接受任何外力引导——包括双修。强行双修会让她的本源灵力与外来灵力产生冲突,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丹田碎裂。她会醒过来,但短时间内不能再与人动手。”

林尘走到玉玲珑面前蹲下。

她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像是在说“别担心”。

他把她散落在肩头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碰到她脸颊时发现她的皮肤烫得吓人。

血煞爪的毒素正在她体内肆虐,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她还活着。

掌门吩咐钱长老把玉玲珑送去丹药堂,用最好的解毒丹加倍剂量,然后转身看向林尘。

他的目光在林尘怀里的布包上停了一下——布包边缘露出火毒宗令牌的一角,暗红色的“毒”字清晰可见。

他没有问令牌的来历,只是伸手扣住林尘的手腕,一股温和而深厚的灵力探进去,暂时压制住了残余的火棘丹副作用。

“陈元跑了。药材库的后墙被从外面炸开了,有人在外面接应——贺九逃走的方向和炸墙的位置一致,应该是血煞宗留在外围的后手。血煞宗这次折了一个元婴长老、两个金丹巅峰护法,短期内不会再敢来犯,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苍梧宗现在元气大伤——玉长老重伤,赵长老被念毒侵蚀还在恢复,周长老叛变,戒律堂整个瘫痪。我受了内伤,需要闭关。宗门四周还有不少探子在盯着。宗门现在没有余力护你周全。”

林尘握着布包没有说话。

“你体内的火棘丹副作用只是暂时被我压制住了,加上之前蛛毒和念毒的残留,你的经脉需要一次彻底的治疗。苍梧宗的丹药堂做不到——钱长老的解毒丹只能压制毒素,不能根治。五柳城外有一处落雁谷的分部,谷主跟我有些交情。你拿着我的亲笔信去,她会收你。落雁谷的丹药师是整个下三州最顶尖的,你体内的混合毒素只有他们能彻底化解。带上唐玉留给你的东西。火毒宗的令牌在五柳城附近有一定分量——落雁谷和火毒宗之间有些历史渊源,具体缘由谷主会告诉你。等你伤好了,去留你自己决定。”掌门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信封上盖着苍梧宗的苍鹰徽印。

他把信放在林尘手里,转身朝山门方向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住了,没有回头。

“碎星还在陈元身上。等我找到他,剑会寄给你。”

林尘点了点头。

“掌门保重。”

掌门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两个血煞宗护法被钱长老用缚灵索捆成一团,周长老被孙老押着往戒律堂方向走,他的阵旗碎片散落在石板上,被夜风吹得微微滚动。

玉玲珑被丹药堂的弟子小心翼翼地扶上担架,往丹药堂方向抬去。

她的头侧向一边,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落在林尘身上。

林尘站在碎石堆中央,怀里揣着唐玉的布包,手里握着掌门的亲笔信。

他把信和布包仔细收进储物袋,走到唐玉的遗体前蹲下。

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完全涣散了,嘴角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血渍。

他伸手把她眼皮合上,从她手腕上取下那条淡银色的细链,放进布包里。

“令牌我收下了。信和毒丸也是。”

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

密道出口的碎石堆上,人面蛛的尸体还歪在甬道里,墨绿色的汁液已经干涸了。

那些暗紫色的念毒粉末痕迹还隐约可见。

他转过身,朝山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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