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徒儿太强了,下山找未婚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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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率归零!”

周院长的声音抖得变了调。

监护仪上,那条绿线拉成笔直一条,刺耳的长鸣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林霜儿脸色惨白,肩膀被叶长生按着,整个人却还在往病床边扑。

“叶长生,你放开我!我爷爷他……”

“我说了,别急。”

叶长生掌心压在她肩上,力道不重,却让她半步也动不了。

薛问针先反应过来,脸上绷着的傲慢终于压不住,立刻上前一步。

“病人已经死亡!”

他指着监护仪,声音拔高。

“所有人都看见了,是叶长生施针,是他放蛊,是他导致林崇岳断气!”

林承海靠着墙,断臂疼得脸皮发抖,眼里却全是狂喜。

“陈律师!录清楚没有?”

陈律师举着手机,手指抖个不停。

“录,录着呢……”

林承海大吼:“叶长生,你输了!你害死我父亲,你还想抵赖?”

林霜儿猛地回头,眼神凶得吓人。

“你再喊一句父亲试试!”

林承海被她盯得后背发寒,可看着监护仪上的直线,胆子又涨了起来。

“林霜儿,你还护着他?”

“你爷爷死了!”

“就是这个江湖骗子害死的!”

薛问针也冷冷开口:“林大小姐,事实摆在眼前。老夫早说过,林崇岳已经回天乏术。叶长生非要逆命而行,现在出了人命,你也脱不了干系。”

沈万山脸色阴沉,往前一步。

“薛问针,赌约还没完。”

薛问针冷笑:“人都死了,还没完?”

他抬手指向叶长生。

“按照赌约,他现在就该跪下认罪,再由老夫废掉双手!”

叶长生低头看着林崇岳胸口,连眼皮都没抬。

“你急着要我手?”

薛问针盯着那条直线,心里那点忌惮散了大半。

“是你自己立的赌。”

“人死了,赌就输了。”

叶长生淡淡道:“谁告诉你,人死了?”

周院长嘴唇一颤。

“叶先生,监护仪已经……”

“监护仪懂蛊?”

周院长被一句话堵住。

薛问针脸色一沉:“荒唐!心率归零,呼吸停止,这还不叫死?”

叶长生终于抬眼看他。

“你这辈子,是靠机器行医?”

薛问针脸色涨红。

“你少强词夺理!”

“林崇岳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你还想骗谁?”

叶长生没再理他,指尖轻轻压在九根金尾银针的针尾上。

九根针同时轻颤。

伏在林崇岳心口的金线蛊王忽然昂起头,背上那条金线亮了一下。

下一刻,林崇岳胸口那些乱窜的暗红毒线,全部朝它涌去。

两个护士看得脸色发白。

“那些东西在动……”

“别说话。”沈万山低喝。

病房里所有人都盯着那一幕。

金线蛊王张开细小口器,第一道暗红毒线被它直接吞入口中。

林崇岳枯瘦的胸膛轻轻一震。

第二道。

第三道。

那些暗红毒线一根接一根被吞掉,原本发黑的针眼开始往外渗血。

血是黑的。

一滴滴落在白色床单上,立刻散出刺鼻腥气。

薛问针眼皮跳了跳,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不可能……”

林承海也察觉不对,声音发紧。

“薛神医,这是什么情况?”

薛问针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条金线蛊王,喉咙发干。

叶长生左手压住林崇岳心口,右手两指连续点在九根金尾银针上。

每点一下,银针便下沉半分。

林崇岳的胸膛随之起伏一下。

监护仪仍在长鸣。

可那条直线旁边,数值开始乱跳。

周院长盯着屏幕,眼珠都快瞪出来。

“电极接触异常?”

他慌忙看向护士。

“检查导联!”

护士刚要上前,叶长生冷声道:“谁碰他,我断谁手。”

护士立刻停住。

周院长脸色发白:“可,可这数据……”

薛问针咬牙道:“仪器故障而已!病人已经死了!”

叶长生忽然抬头。

“薛问针。”

薛问针心头一紧。

“干什么?”

“睁大眼。”

叶长生指尖捏住最后一根金尾银针,缓缓往下一按。

针尾完全没入林崇岳心口。

金线蛊王背上的金线骤然亮起,随即一头钻入黑色针眼之中。

林霜儿脸色一变。

“它进去了?”

叶长生道:“最后一口毒在心脉里。”

林霜儿声音发颤:“会不会伤到爷爷?”

“它不敢。”

短短三个字,让病房里不少人头皮发麻。

蛊虫不敢?

这种东西,还能听懂命令?

薛问针盯着林崇岳的胸口,嘴唇动了动。

“不可能,蛊虫入体,必吞精血。病人气血已枯,它凭什么只吞毒?”

叶长生淡淡道:“所以你只能当庸医。”

薛问针脸色铁青,刚要反驳,病床上的林崇岳忽然剧烈抽搐起来。

监护仪长鸣更急。

林霜儿再也忍不住,抓住叶长生胳膊。

“叶长生!”

叶长生另一只手扣住林崇岳下颌,声音低沉。

“吐。”

林崇岳喉咙里发出沉闷声响。

第一下,没吐出来。

叶长生抬手,一掌拍在他背心。

砰!

病床都震了一下。

林承海吓得后退半步,随即叫道:“你还打他?你……”

第二掌落下。

林崇岳胸口猛地一鼓。

“咳!”

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黑血落在床边金属托盘上,发出滋滋声,托盘边缘竟被腐出几个小坑。

两个护士当场捂住嘴。

周院长腿都软了。

“这真是毒……”

林崇岳又咳了几声,黑血一口接一口往外吐。

每吐一口,他灰败的脸色便退一分。

叶长生抽出一根银针,指尖一弹。

金线蛊王从林崇岳心口针眼里爬出,伏回黑色木盒中,背上那条金线比刚才更亮。

叶长生看也没看,把盒盖扣上。

“吃饱了就睡。”

病房里没人敢接这句话。

林霜儿盯着林崇岳,声音抖得厉害。

“爷爷……”

林崇岳眼皮颤动,干瘪的胸口忽然重新起伏。

同一秒。

监护仪上的直线猛地跳了一下。

滴。

所有人都看向屏幕。

滴。

第二下。

滴滴滴!

原本刺耳的长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急促又强劲的心跳声。

心率从零跳到四十。

五十。

六十。

七十二。

周院长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

“不可能……”

薛问针脸上的血色也在这一刻退得干干净净。

“这不可能!”

他冲到监护仪前,一把抓住屏幕边框。

“仪器坏了!一定是仪器坏了!”

护士颤声道:“薛老,血压也回来了……”

另一个护士看着旁边设备,声音更小。

“血氧在升。”

林承海脸上的狂喜僵住,喉咙里挤出一句。

“薛神医,你不是说他必死吗?”

薛问针没回头,眼睛只盯着屏幕。

心跳声越来越稳。

每一声,都打在他刚才说过的那些话上。

叶长生慢条斯理地收回九根金尾银针,用纱布擦干净,重新放进针囊。

林霜儿扑到床边,抓住林崇岳的手。

“爷爷,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床上的老人眼皮艰难掀开一条缝。

浑浊的目光先落在林霜儿脸上,随后缓慢转向叶长生。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叶……先生……”

林霜儿眼泪当场掉下来。

“爷爷!”

林崇岳手指轻轻动了动,抓住她的指尖。

“别哭……”

这两个字一出,病房里最后那点侥幸也碎了。

人活了。

被薛问针亲口判死的人,被叶长生从直线上拉了回来。

沈万山看向薛问针,声音不大。

“薛神医,现在能看懂了吗?”

薛问针站在监护仪前,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发抖。

“不对……”

“这不对……”

叶长生背起旧帆布包,走到他身后。

“薛问针。”

薛问针身体一僵。

叶长生的声音贴着他后背响起。

“你的手。”

“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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