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徒儿太强了,下山找未婚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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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问针的脸色一下沉到底。

“站稳?”

他盯着叶长生手里的金尾银针,怒极反笑。

“年轻人,老夫行医四十年,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怎么站。”

林承海捂着断臂,立刻跟着喊:“薛神医,别让他扎!他现在就是想赌一把,赌赢了抢功,赌输了把责任推给我们!”

周院长也急得满头汗。

“叶先生,病人情况危急,真不能乱来。”

叶长生抬眼看他。

“刚才停药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能乱来?”

周院长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叶长生又看向薛问针。

“你诊断必死,我说死不了。”

薛问针冷哼:“你说死不了,人就死不了?你当自己是阎王?”

“阎王见了我,也得把人还回来。”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门口几个保镖脸色发白,连呼吸都压低了。

林霜儿眼睛红着,却盯着叶长生的背影,手指一点点松开床沿。

只要他说能救。

她就敢信。

薛问针气得胸口起伏。

“狂妄!无知!老夫见过无数年轻人学了几手偏门,就敢冒充神医,可你这种敢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词的,还是第一个!”

叶长生淡淡道:“那你今天长见识了。”

“你!”

薛问针抬手指向林崇岳。

“林崇岳毒入五脏,气血枯竭,心脉将断。老夫就站在这里,看你怎么救!”

叶长生捻着银针,没有立刻落下。

“光看没意思。”

薛问针一怔:“你什么意思?”

叶长生道:“对赌。”

林承海眼皮一跳。

薛问针也眯起眼:“赌什么?”

“我救不活他。”

叶长生语气平静。

“我任你处置。”

这句话一出,林霜儿脸色骤变。

“叶长生!”

沈万山也上前半步。

“令主,不必跟这种人赌。他不配。”

叶长生没回头。

薛问针却立刻抓住机会,冷笑道:“任我处置?好!若你救不活林崇岳,你当众承认自己是江湖骗子,跪在仁康医院门口磕头认罪,再由老夫亲手废了你的双手!”

林霜儿怒火压不住,长鞭啪地抽在地上。

“薛问针,你找死?”

薛问针往后退了半步,嘴上却仍硬。

“怎么?不敢?刚才不是说阎王都要把人还回来吗?”

林承海眼底露出快意。

“叶长生,话是你自己说的。你要是不敢赌,就滚出病房,别再碰我父亲!”

沈万山冷冷看向林承海。

“你再喊一句父亲,我割了你的舌头。”

林承海脸色一僵,嘴唇动了动,没敢再顶。

叶长生看着薛问针。

“我输了,按你说的办。”

薛问针眼底一亮。

“好!这里有院长,有律师,有护士,还有林家人在场,全都听见了!”

角落里的陈律师立刻举起手机。

“我录着,全部录着。”

周院长擦着汗,声音发虚:“这,这不合规矩……”

叶长生看都没看他。

“我输了有代价。”

他盯着薛问针。

“你输了呢?”

薛问针脸上的笑凝住。

“老夫会输?”

叶长生道:“赌不起?”

薛问针脸皮抽了抽。

他刚才把话说得太满。

林崇岳必死。

这几个字,病房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如果现在退,国医圣手四个字今晚就碎了。

林承海压低声音:“薛神医,他在诈你。老爷子现在这个样子,神仙来了也没用。”

薛问针眼神晃了晃,很快定住。

对。

毒已经入骨。

药也停了这么久。

林崇岳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残命。

叶长生就算认出枯血绝毒,也不可能把一个快断气的人从床上拉回来。

薛问针重新挺直腰。

“老夫若输了,任你处置。”

叶长生摇头。

“太轻。”

薛问针脸色难看:“你还想怎样?”

叶长生抬手点了点他的双手。

“你靠这双手吃饭。”

薛问针瞳孔一缩。

病房里的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霜儿冷声道:“叶长生说得没错。你刚才口口声声说我爷爷必死,还要把责任扣到他身上。现在想一句任你处置就混过去?”

沈万山接话:“薛问针,你不是国医圣手吗?连自己的判断都不敢押?”

薛问针脸色涨红。

“你们别欺人太甚!”

叶长生道:“我救活林崇岳,你自断双手,滚出医学界。”

薛问针呼吸一滞。

周院长脸都白了。

“这,这太严重了……”

沈万山看了他一眼。

“刚才他们逼林大小姐签股权让渡书的时候,你觉得严重吗?”

周院长低下头,再也不敢出声。

薛问针咬着牙,半天没说话。

叶长生捻着银针,语气淡了些。

“不敢就跪下,承认自己是庸医。”

薛问针脸上的肉抖了抖。

“叶长生,你少激我。”

“我没空激你。”

叶长生看了一眼监护仪。

心率又往下掉了一格。

“病人最多还能等三分钟。你要赌就说,不赌就滚。”

林承海急了。

“薛神医,答应他!”

薛问针猛地转头:“闭嘴!”

林承海被吼得一愣。

薛问针心里清楚。

林承海断一条手臂,还能当他的林家二爷。

可他若断了双手,这辈子就完了。

国医协会的名头,省城古武世家的座上宾,几十年积攒的名声,全没了。

叶长生看穿他的迟疑,淡淡道:“看来圣手也怕。”

这一句,比任何辱骂都难听。

薛问针的脸从红变青。

门口两个护士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已经带了怀疑。

周院长也不敢再替他说话。

林霜儿盯着薛问针,一字一句道:“你刚才说我爷爷必死的时候,不是很笃定吗?”

薛问针喉咙发干。

林霜儿往前一步。

“你说叶长生是江湖骗子。”

“你说他碰一下就是害命。”

“你说你一触脉便知生死。”

“现在让你赌,你怎么不说话了?”

薛问针攥紧拳头,手背青筋鼓起。

林承海也压低声音催促:“薛神医,你怕什么?他救不活的。只要他输了,咱们就能把他钉死。”

薛问针眼神变了几次。

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

林霜儿冷冷道:“大声点。”

薛问针抬头,盯着叶长生。

“老夫跟你赌!”

陈律师的手机还举着,他下意识问:“薛老,赌约内容需要重复确认吗?”

薛问针脸色难看,却还是开口:“若叶长生救不活林崇岳,他当众承认非法行医,跪在仁康医院门口磕头认罪,并由老夫废掉双手。”

叶长生道:“继续。”

薛问针咬牙:“若他救活林崇岳,老夫自断双手,从此退出医学界。”

沈万山冷声道:“加一句,国医协会名下所有职务全部辞去,今后不得再以医者身份给任何人诊治。”

薛问针怒道:“沈万山!”

沈万山面无表情。

“怎么?还想断手之后继续害人?”

薛问针被堵得脸色铁青。

叶长生看着他。

“加。”

薛问针胸膛剧烈起伏,终于低吼:“加!老夫输了,辞去国医协会全部职务,永不行医!”

陈律师手都在抖。

“录,录下来了。”

沈万山伸手拿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录制画面,又递还回去。

“保存好。少一秒,我让你跟他一起断手。”

陈律师额头冷汗直冒。

“是,是。”

叶长生这才重新看向林崇岳。

林霜儿凑近,声音低了下来。

“叶长生,爷爷就交给你了。”

叶长生嗯了一声。

“把闲杂人都赶出去。”

薛问针立刻道:“老夫必须在场监督!”

叶长生扫了他一眼。

“可以。”

薛问针刚松口气,就听叶长生继续道:“站远点。别把你的庸气沾到病人身上。”

“你!”

林霜儿直接抬鞭指向他。

“站过去。”

薛问针牙关咬紧,终究退到床尾两步外。

叶长生打开针囊,九根金尾银针依次铺开。

监护仪的报警声越来越急。

林崇岳的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见。

周院长脸色惨白:“心率还在降……”

林承海盯着屏幕,眼底的紧张压不住。

薛问针也攥紧了手。

叶长生却没有落针。

他从帆布包最里层,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木盒。

盒盖上,刻着一条细细的金线。

林霜儿怔了一下。

“这是什么?”

叶长生按住盒盖,淡淡道:“救命的东西。”

薛问针盯着那只木盒,心头忽然发紧。

叶长生抬眼看他。

“薛问针。”

“你的手,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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