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扫地八十年,从宗门杂役飞升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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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的视线死死锁定着前方。

穿过这片密林,再翻过一道山梁,就是外门与执法堂管辖区的分界线!

只要跨过那道线,马得水就不敢再如此肆无忌惮!

那里,就是生机!

想到这里,叶凡一咬牙,不再理会身后那些骚扰性的攻击,将体内剩余的赤红色灵气尽数灌注于双腿,速度再次暴涨一截!

“他要拼命了!拦住他!”

马得水也看到了那道若隐若现的山梁,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将自己的速度催动到极限,肥胖的身体在山路上像一个肉球般滚动,竟然第一个冲出了人群,离叶凡只剩下不到二十丈的距离!

“叶凡!你给我死来!”

马得斯一声怒吼,体内的灵气疯狂涌向右掌。

他整个人高高跃起,一掌隔空拍出!

一个由灵气汇聚而成的、磨盘大小的灰色掌印,脱手而出,带着呼啸的恶风,狠狠印向叶凡的后心!

这一掌,他用上了全力!

他自信,只要拍中,锻体境的叶凡就算不死,也绝对会筋骨寸断,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叶凡感受到了身后那股致命的威胁。

他能躲。

但他不能躲!

一旦躲了,速度必然会慢下来,就会被这一掌的余波震伤,彻底陷入重围。

拼了!

叶凡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决绝。

他能看到,就在前方不到五十步的地方,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静静的矗立在月光下。

石碑上,用朱砂刻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执法堂!

只要再有三个呼吸!

然而,马得水那全力一击的掌风,已经到了他的身后,吹的他衣衫猎猎作响!

千钧一发!

就在那灰色掌印即将触碰到叶凡背心的瞬间。

一声断喝,如同九天惊雷,毫无征兆的在寂静的山林间炸响!

“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的力量,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执法堂界碑之前,胆敢行凶?”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界碑后方的密林中闪出。

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悬制式长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冷峻,他甚至没有看马得水那气势汹汹的一掌。

只是随手一抬。

“锵!”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声。

青年手的刀甚至没有出鞘,只是用那古朴的刀鞘,轻轻一格。

马得水那势在必得、足以开碑裂石的灵气掌印,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湮灭在了空气中。

而那青年,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马得水重重的落在地上,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青年,脸上的狰狞和疯狂,瞬间凝固,转而被一种见了鬼似的惊骇所取代。

他身后那几十名外门弟子,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山林,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叶凡也停下了脚步,他站在界碑前,剧烈的喘息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回头,看着那几名突然出现的黑衣弟子,又看了看一脸煞白的马得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

得救了。

马得水看着那青年腰间悬挂的、代表着执法堂核心弟子的玄铁令牌,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位师兄……误会,都是误会……”

他想解释,想辩解。

但那为首的执法弟子,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那双锐利逼人的眼睛,冷冷的扫过马得水,扫过他身后那群手持兵刃的弟子,最后,落在了衣衫破碎、气息不稳的叶凡身上。

他没有问谁对谁错,也没有问事情的起因经过。

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缓缓开口。

“寻衅滋事,夜闯同门居所,当众追杀……”

每说出一个词,马得水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最后,那名执法弟子收回视线,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所有涉事之人,全部拿下!”

“跟我回执法堂,接受问询!”

那名执法弟子一声令下,身后几名黑衣弟子便动了。

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花哨,两人一组,直接上前缴了那几十名外门弟子的兵刃。

那些前一刻还凶神恶煞的弟子,此刻个个都蔫了,耷拉着脑袋,连个屁都不敢放。

兵器被哐当哐当的扔了一地,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马得水脸上的肌肉不住的抽搐,他想说点什么,可一对上那为首青年冷漠的视线,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带走。”

青年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轻轻一挥手。

整个队伍便在黑衣弟子的押解下,朝着山下走去。

叶凡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他没有被缴械,因为他根本就没亮兵器。

他也没有被捆绑,只是有一名执法弟子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侧。

他默默调整着呼吸,平复着体内因为极限奔逃而翻涌的气血。

他赢了,但赢得惊险。

如果不是他当机立断,吼出那番话,惊动了可能在附近巡查的执法堂,今晚的结局还真不好说。

从废阁到执法堂,是一段不短的路。

一路上,不断有被惊醒的外门弟子从住处探出头来,看着这浩浩荡荡的一队人,脸上写满了惊愕与好奇。

“那不是废阁的马管事吗?怎么被执法堂的人给拿了?”

“后面那些……好像都是他手底下的人吧?这是捅了什么篓子?”

“快看,走在最后面那个,怎么瞧着有点眼生?穿的还是件破袍子。”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马得水把头埋的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而叶凡,则对周围的指指点点恍若未闻。

他只是在走,一步一步,走的异常沉稳。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前方那座矗立在月色下、散发着森然气息的殿宇上。

执法堂。

天剑宗外门所有弟子都闻之色变的地方。

终于,队伍停在了执法堂那扇厚重的青铜大门前。

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混杂着铁锈、陈旧卷宗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被带进了一间偏厅。

偏厅内灯火通明,照的人睁不开眼。

墙壁是冰冷的青石,上面挂着宗门戒律,每一个字都仿佛透着杀伐之气。

十几名身着黑衣的执法弟子分列两旁,个个面无表情,气息沉凝。

为首那名带队的青年,此刻正坐在一张黑木大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代表身份的玄铁令牌。

“说吧,马得水。”

青年的声音在空旷的偏厅里回荡,听不出喜怒。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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