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票订好了,行李也收拾好了。陆原坐在酒店房间里,把那份“永生计划”的复印件又看了一遍,然后装进背包里。他打算明天一早飞回普洱,然后直接上景迈山去找玄机子。他有很多问题想问那个老人——归墟的真正起源是什么?“永生计划”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他父亲当年到底发现了什么?而他自己的身体里,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刚把背包拉链拉上,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沈清雪。
“陆原,你能来一趟公司吗?”她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疲惫和焦虑。
“怎么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了就知道了。”
陆原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九点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好,我马上到。”
他走出酒店,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天盛大厦。大楼里大部分灯都已经灭了,只有顶楼的几间办公室还亮着。他乘电梯上了顶楼,看到沈清雪的办公室门开着,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沈清雪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脸色很不好看。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出什么事了?”
沈清雪抬起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秦氏那边,又出问题了。”
陆原的眉头皱了起来:“秦百川不是已经答应停手了吗?”
“秦百川是答应了。但陈永华没有。”沈清雪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今天下午,陈永华以秦氏集团的名义,向天盛发来了正式的收购要约。他们要收购天盛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陆原拿起那份文件,快速扫了一遍。收购要约写得很正式,条款也很详细,显然是经过了精心准备的。收购价格比天盛当前的股价溢价了百分之二十,对那些股东来说,这是一个非常有诱惑力的价格。
“秦百川知道这件事吗?”
“应该不知道。”沈清雪说,“这份要约是陈永华绕过秦百川,直接以秦氏董事会的名义发出的。秦百川现在病重在床,已经无法控制公司的日常运营了。陈永华趁着这个机会,擅自发动了收购。”
“那秦氏的其他股东呢?他们支持陈永华吗?”
“支持。”沈清雪苦笑了一下,“陈永华开出的收购价格,比市场价高了百分之二十。那些股东只看重短期利益,谁会拒绝?”
陆原放下文件,在椅子上坐下。他的脑子里在快速运转。陈永华这一手,确实打得漂亮。趁着秦百川病重、沈万山刚刚稳住阵脚的时机,突然发动收购,打了天盛一个措手不及。
“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爷爷正在联系几个大股东,争取他们的支持。”沈清雪说,“但时间太紧了。收购要约的有效期只有十天。十天内,我们必须筹集到足够的资金,来回购股份,抵御收购。”
“需要多少钱?”
“至少五十亿。”
陆原沉默了几秒。五十亿,对于一个民营企业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天盛虽然账面资金充裕,但要一下子拿出五十亿现金,也不太可能。
“有办法筹到吗?”
“我正在跟几家银行谈。”沈清雪说,“但银行那边,需要时间审批。而且,陈永华很可能已经跟银行打过招呼了,让他们不要贷款给我们。”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沈清雪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陆原,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找到陈永华的把柄。”
陆原的眉头挑了一下:“把柄?”
“对。”沈清雪说,“陈永华这个人,做事一向很谨慎。但他再谨慎,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破绽。只要我们能找到他的一件把柄,就能牵制住他,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你让我去查陈永华?”
“我知道这很危险。”沈清雪说,“但你是观察者。你有这个能力。”
陆原沉默了几秒。他明天本来要飞云南去找玄机子,但现在,沈清雪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能袖手旁观。
“给我三天时间。”他说。
“三天?够吗?”
“够了。”
陆原站起来,走出了沈清雪的办公室。他站在走廊里,拿出手机,给老陈发了一条消息:“老陈,帮我查一个人——陈永华。越详细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