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医妃毒手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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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的夜,比白日更冷。

老太君醒来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遍全府,就被一层无形的压力压了回去。

正厅里灯火通明。

却安静得像坟。

苏晚站在中央。

太医跪在地上,额头冷汗未干。

相爷坐在高位,脸色阴沉。

继母站在一侧,眼神一寸寸扫过苏晚,像在重新评估一件失控的物品。

苏柔站在最后,手指死死掐着帕子。

她不信。

她不可能信。

一个被她亲手下毒、踩进废院的“废物”,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翻盘?

怎么可能救活老太君?

“说。”

相爷终于开口。

声音很低。

“老太君的毒,是怎么回事?”

太医立刻磕头。

“回相爷,老夫人脉象紊乱,气机逆行……确实像中毒,但……”

他不敢继续说。

因为没有证据。

更因为刚才那一幕。

那三针。

像是直接把“死”拆开,又重新拼回去。

苏晚没看他们。

她只是低头整理袖口。

动作很慢。

像根本不在意这场审问。

继母忽然开口。

“苏晚。”

她声音柔得发冷。

“你刚刚说老太君中毒。”

“证据呢?”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向她。

苏柔眼睛一亮。

对。

没有证据。

只要没有证据,她就只是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

苏晚终于抬眼。

她看向继母。

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证据?”

她重复了一遍。

“你们想要什么证据?”

太医立刻道:

“自然是毒源!药方!残渣!”

苏晚点头。

“好。”

她转身。

走向老太君床榻旁的小案几。

那里放着刚刚用过的药碗。

空的。

但还残留着一点褐色药渍。

所有人都看着她。

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苏晚伸手。

指尖轻轻在碗沿一抹。

然后——

她抬起手。

轻轻一嗅。

太医皱眉:

“你这是在……”

话没说完。

苏晚已经开口。

“断魂散。”

三个字落地。

太医脸色骤变。

“胡说!此毒早已失传!”

苏晚看着他。

“是失传了。”

“还是你们以为失传了?”

空气瞬间一滞。

相爷眉头紧皱。

继母眼神一闪。

苏柔却忍不住冷笑:

“你随口说一个名字,就算证据?”

苏晚转头看她。

目光很平。

平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很想要证据?”

苏柔一愣。

“当然!”

苏晚点头。

“好。”

她忽然抬手。

指尖一动。

银针出。

不是朝别人。

而是——直直刺入药碗残渣。

下一秒。

碗底残液竟然轻轻翻涌。

颜色一点点变深。

由褐转黑。

太医猛地后退一步。

“这……这是显毒反应?!”

苏晚收针。

“对。”

她看向众人。

“断魂散遇银显毒。”

“你们要的证据。”

“够了吗?”

全场死寂。

苏柔脸色发白。

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废物”,懂的不是医术。

是规则。

是“毒的规则”。

继母盯着那碗残液,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她忽然开口。

“就算是毒。”

“也说明不了什么。”

“相府之中,谁会给老太君下毒?”

一句话。

直接把问题推回最危险的方向。

——内鬼。

空气瞬间紧绷。

太医低头不敢说话。

相爷眼神阴沉。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刀已经不是医案了。

是家族清洗。

就在这时——

苏晚忽然笑了。

她的笑很轻。

却让继母心里莫名一沉。

“你说得对。”

苏晚点头。

“确实说明不了什么。”

她顿了一下。

“但我没说,这是现在下的毒。”

相爷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苏晚看向老太君。

声音很轻。

却像一根针,缓缓扎进所有人心里。

“这毒,不是今天的。”

“是三年前。”

一句话落地。

整个正厅瞬间炸裂。

“三年前?!”

“怎么可能?老太君三年来一直安稳!”

苏晚抬眼。

“安稳?”

她轻声重复。

然后淡淡道:

“你们确定,她这三年,真的活着吗?”

空气骤然一冷。

继母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苏柔下意识后退一步。

相爷呼吸一紧。

“你说清楚。”

苏晚缓缓走近一步。

走到老太君床前。

她低头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冷静。

“这毒,不是让她立刻死。”

“是让她——慢慢‘像活着一样活着’。”

“脉象正常。”

“饮食正常。”

“甚至情绪正常。”

“但身体,会一点点被掏空。”

她抬眼。

“直到某一天,突然‘病发’。”

太医脸色已经彻底白了。

“这……这不可能……”

苏晚看向他。

“为什么不可能?”

她轻声说:

“你们不是一直在等她死吗?”

一句话。

像刀。

正中所有人心口。

继母眼神骤然一沉。

苏柔脸色发白。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老太君是被“养着等死”。

那谁最可能做这件事?

谁最希望她“活着但不能管事”?

答案太清楚了。

清楚得让人不敢想。

空气死一般安静。

苏晚却忽然转身。

她走到桌前。

拿起一只干净的茶盏。

倒了一杯茶。

然后放在继母面前。

“你刚刚问证据。”

她轻声说。

“我给你一个更简单的。”

继母盯着那杯茶。

眼神微冷。

“什么意思?”

苏晚看着她。

声音很轻。

却一句比一句冷。

“这碗茶,如果我说里面有毒。”

“你敢不敢喝?”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呼吸都停了。

苏柔猛地开口:

“你疯了?!”

继母没有动。

她盯着那杯茶。

眼神一点点变深。

苏晚也没有催。

只是安静站着。

像在等一个答案。

等一个——

谁才是真正掌控局的人。

良久。

继母忽然笑了。

她伸手。

端起茶盏。

慢慢靠近唇边。

所有人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下一秒——

她停住。

抬头看向苏晚。

“你想让我喝?”

苏晚摇头。

“不是。”

她轻声说:

“我只是想看看。”

“这相府里,到底是谁——”

“真的不怕毒。”

空气冻结。

这一刻,谁都没发现——

苏晚的手指,轻轻在袖中银针上,敲了一下。

极轻。

像在确认某个信号。

局。

开始真正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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