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战锤:赤色4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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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她那刚刚开启的、尚且稚嫩的灵能视觉映照下,原本庄严、肃穆、充满物质实体感的皇宫景象已然彻底改换,褪去了所有现实的“外壳”。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全由流动的、五颜六色的、浓郁到化不开的能量光晕与情感涡流所构成的、光怪陆离的新奇世界。那些绚烂到极致、几乎要灼伤灵视的色彩并非静止呆板,它们如同拥有生命与智慧般,蜿蜒流淌、相互渗透、交织变幻,形成一片永不停歇的意识之海。每一种色彩、每一道流光,似乎都在隐隐撩拨着、呼应着观者内心最深处潜藏的**、渴求、恐惧与喜悦,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智迷醉、灵魂战栗、忍不住想抛却一切现实束缚、永远沉溺于这无限梦幻景象中的、甜美而致命的吸引力。也难怪小马哥会对亚空间的力量如此沉迷乃至产生依赖,单从这第一眼的、最表层的感官体验来看,这个流光溢彩、充满无限可能与“生机”的意识世界,确实比那个冰冷、黑暗、遵循残酷丛林法则、充满苦难与争斗的现实宇宙,要显得“美好”与“自由”得多,像一个为疲惫灵魂准备的、永远绚丽的温柔乡。

“记住,孩子,”马卡多那仿佛能穿透灵魂迷雾的声音适时响起,瞬间冲淡了那弥漫的诱惑氛围,带着不容置疑的、磐石般的严肃与警告意味,“对于亚空间呈现给你的一切——无论它看起来多么美好,多么符合你内心最深切的渴望,你都必须、也只能抱着最高度的警惕之心去观察、去接触,并且浅尝辄止。绝对、绝对不可以被其表象迷惑,更不可以深入探寻其中的奥秘与所谓的‘真理’。这不仅是我基于漫长经验给予你的、关乎生存的忠告,更是帝皇本人亲自下达的、必须被严格遵守的明确命令。那里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危险得多。”

“明白,明白啦,马叔叔,我就看看,不乱碰。”沈安澜从那种微醺般的感觉中清醒过来,连忙眨了眨眼,如同关闭一扇危险而诱人的窗户,主动切断了那持续涌入的斑斓信息流,关闭了那诱人又危险的灵能视界。意识如同潮水般回归现实世界的岸边,皇宫那熟悉的、坚实的金色穹顶与宏伟廊柱重新清晰地映入她紫色的眼眸。她心里暗自嘀咕,带着点发现了小秘密的窃喜:话说回来,刚才惊鸿一瞥中,马卡多在亚空间中的灵能形象或者说投影,居然不是眼前这位威严老者,而是一位白发飘飘、气质出尘的美少年呢,这反差……可真有意思,看来小马哥内心还挺……嗯,年轻的?

“你的灵能力量具体偏向何种表现形式,是预言、传心、念动、还是生物操控?抑或是其他更为罕见的门类?只有你自己能最清晰地感知到那份本能的呼唤。”马卡多似乎看穿了她的走神,将话题拉回正轨,继续追问,“那么,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一种力量在自然地流向某个方向?”

沈安澜闻言,从对马卡多“少年形象”的遐想中回过神,脸上浮现出一丝混合着困惑、不好意思与“这该怎么形容”的尴尬神情。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银白色的短发,“那个……马叔叔,我好像……感觉不是特别偏向某一种。硬要说的话,就好像是……每样都沾那么一点点边,都有一点点模糊的感觉?”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就在刚才连接亚空间、意识最为开放的一瞬间,她并非刻意地、清晰地“看到”了未来两秒的一个短暂碎片画面:马卡多嘴唇微动,将要开口说出某个词句。于是,几乎是凭着这份突如其来的预感,她凭借这份模糊的“先知先觉”,尝试性地、提前两秒将感知到的结果,用不确定的语气告知了对方。

马卡多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意料之中”的了然表情,那表情混合着些许惊叹与深深的思索。帝皇在创造“零号”原体时,其初衷似乎就并非制造一个专精于某项特化的战士,而更像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大胆的“技术验证”与“潜能整合”。他有意将未来所有原体可能具备的、已规划或未规划的特质、天赋与潜能都进行了初步的测试与融合尝试,用后世更通俗的话来形容,就是进行了一次疯狂的、不计成本的“技术堆料”与“全功能预装”。因此,从最根本的理论上讲,作为这一实验唯一成品的零号原体沈安澜,其生命蓝图底层,就应当已经编码了所有原体能力的雏形或极为弱化的初始版本,呈现出一种在人类乃至原体中都极为罕见的、近乎不可能的“全才”或“通才”倾向。她的灵能表现,无疑再次印证了这一点。

“既然如此,我引导你初步觉醒灵能感知、建立稳定连接通道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马卡多说着,语气中透露出任务告一段落的意味,宽大的袍袖微微拂动,似乎有就此结束这次教学、转身离开的意思。“基础已立,剩下的更多是水磨工夫与个人感悟。”

“别呀马叔叔!这就完啦?”沈安澜立刻抗议出声,她干脆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凭借身高的优势(或者劣势?),动作迅捷地一把拉住了马卡多那宽大黑色斗篷的丝绸质地下摆,仰起脸,紫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你不能这样”的控诉。以她三米三的、堪称小型巨人般的庞大身形,做出这种近乎孩童耍赖般的举动,再对比马卡多那相对正常(的人类形态)身高,整个场面顿时显得颇有几分滑稽与不协调,仿佛一座小山在试图挽留一根稳稳立着的石柱。“你也不教了,瓦尔多叔叔那边剑术课也说基础够了要实战,我才学了一天啊!光靠我自己一个人摸索,我能学会个啥呀?万一走火入魔了怎么办?或者不小心把皇宫哪个屋顶给掀了怎么办?”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可怜又担忧,试图唤起对方一丝“责任心”。

马卡多略显无奈地、轻轻但坚定地将自己的斗篷下摆从沈安澜那堪比液压钳的手指中拽出,动作流畅,显然不是第一次应付类似情况。“殿下,你需要对自己有更多的信心,也对帝皇的造物有更多的信心。以你目前仅仅一日内所展现出的学习速度、理解能力与身体基础,已经相当惊人了,甚至可以说……骇人听闻。我们不必再将宝贵的时间,机械地耗费在这些对于你而言已非必要、甚至可能限制你本能发展的、按部就班的初步练习与重复打磨上。真正的掌握,源于运用与实战中的领悟。”他的话语理性而冷静,指出了关键。

沈安澜徒劳地伸着手,眼巴巴看着马卡多整理了一下袍服,转身,步履平稳地朝着宫殿深处走去,那背影透着一股“教学任务已完成,勿扰”的决绝。她独自留在原地,那姿势和神情,活像某个被遗弃在路边的、可怜兮兮的经典画面。这下可好,她在心里哀叹,穿越过来满打满算还没到四十八小时,想象中的原体尊贵悠闲日子一天没过上,理论知识才沾了点边,就要被这群“效率至上”的叔叔们直接推上真正的战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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