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贬妻为妾?再嫁国公渣夫一家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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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他不会答应,就连县主也不可能答应。

李澄霞转身,将放在博古架上的一只雕花木盒拿了下来,打开,从盒中取出一张和离书。

和离书,她已签字画押。

只等封润泽签字画押,署上日期,送到有司存档,便可生效。

她将和离书放在封润泽面前,淡淡道:“四爷,你我都不愿让步,不如和离。我已经签字画押,四爷若是想好了,便将字签了。”

封润泽看着那字迹娟秀,透着几乎穿透纸背的劲力的和离书,默了片刻,问她:“你当真想好要与我和离?”

李澄霞郑重其事地点头。

要她做妾,不可能!

她与封润泽之间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和离。

封润泽迎上她无比认真的眼眸,那墨色的瞳仁似乎充斥着愚公移山的坚毅与决心。

忽然,心头隐隐抽痛。

像是细小的蜂针,在他浑然不觉的情况下,缓缓刺入他柔软的心脏。

不是很痛,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蔓延开来,漫向四肢百骸。

仿佛他从来没有了解过小李氏。

就像明明认识又好像不认识的人,既熟悉,又显得那么陌生。

李澄霞吐了口浊气,“四爷,签了吧。你我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封润泽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李澄霞是李家养女,却是他的亡妻李秀芝一手教养出来的。

有的时候,他在李澄霞身上隐约看到亡妻的影子。

特别是李澄霞安静静坐的模样,温婉娴静的模样像了五分。

他有种感觉,若是他签了这一张和离书,李澄霞便会淡出他的视线。

他可能就要失去她了,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伸手拿起案上的和离书,卷起放入袖中,淡淡道:“你让我想想。”

说完,他转身走出琉璃园。

望着封润泽的背影,李澄霞扬唇轻笑,封润泽若真愿与她和离,只怕太阳都从西边升起。

哼。

她心中轻嗤。

封润泽还真是既要又要,贪得无厌,总想鱼与熊掌兼得。

简直就是人中的碎渣,败类,垃圾!

有这么个丈夫,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封润泽一走,守在门外的锦玉进了屋。

她看着李澄霞,有些担忧道,“娘子,您真要与四爷和离?”

她要与封润泽和离的事,只与香玉提过,锦玉并不知道这事。

“锦玉,四爷为了迎娶清河县主,要将我贬为妾室,你说我该不该和离?”

锦玉一愣,犹豫着道,“奴婢不知道。”

“可娘子你只是一个弱女子,娘家无依,膝下没有子嗣,若是和离了,只怕会更加艰难。”

“我有正妻之名,却没有正妻的地位,日子过得也艰难。若我做了妾室,只怕会更加艰难。

清河县主若是个好主母也就罢了,我的日子还能好过些,可清河县主不是。”

清河县主明知风润泽有正妻,还要嫁入西府,还联合封润泽,要将她降为妾室,从这一点来看,清河县主就不是一个和善人好的主母。

她不和离,等清河县主入了西府,他只有死的份。

她与封润泽和离,实际上是为了保命。

清河县主有得宠的贵妃姨母撑腰,她惹不起,也斗不起。

锦玉看向李澄霞,暖黄的烛光打在她身上,衬得她单薄柔弱的身子更加瘦弱。

夜色里,一株瘦弱的柳树迎着电闪雷鸣,受着风雨的凌虐,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可这株纤弱的柳树偏偏倔强不屈,挺直了脊弯,傲然屹立,坚韧不拔。

她觉得娘子此刻就像这株风雨中的柳树。

可柳树纤弱,终究敌不过狂风暴雨肆虐。

臣服于风雨之下,或许还能得一时庇佑。

娘子想和离,实在是有些草率。

“娘子,奴婢先退下了。”锦玉福了一礼。

走出门,去寻香玉,商量对策。

她将事告诉了香玉。

“你也知道了娘子要与四爷和离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香玉问道。

锦玉稍愣,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香玉早就知道娘子要和离的事,“你知道了也不告诉我。要不是娘子与四爷吵嘴,我还不知道这事。你瞒得我好苦。”

香玉说是娘子不让她说。

锦玉道,“你真想娘子与四爷和离?”

“娘子在西府里过得不好,我心疼娘子,娘子想和离,我自然要支持娘子。”香玉点头,她看着锦玉,“你莫不是不支持娘子?”

“娘子和离了,可怎么办。”其实,她心里不太支持娘子和离。

香玉不悦道,“娘子待我们这般好,娘子想和离,我们得支持娘子,不能给娘子拖后腿。”

锦玉拔高了些声音,“我哪有不支持娘子,我只是担心娘子以后罢了。”

“娘子种的一手好牡丹,有这手艺在,娘子到哪都活得下去。娘子还会医术,也能给人看看诊。”

香玉眼底扬起一抹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希冀,“我相信,娘子将来一定会过得很好很好。”

锦玉却不这么想,她认为娘子太柔弱了。

这世道艰难,娘子没有娘家可依,只是一个孤女,与四爷和离后,她过不下去的。

留在西府,做妾再委屈,也比在外面好。

……

两日后,是姐姐李秀芝的忌日。

李澄霞早早就命香玉、锦玉准备着。

这日清晨,用了早饭不久,衡阳院那边,周氏就派人将封平安送了过来。

封平安在床上躺了几日,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只是每走一步,臀部一抽一抽的,有些疼。

周氏很用心,给封平安换了一身比较素雅的衣衫。

月白色的小袍子,上面没有繁杂精美的刺绣,只在领口与袖子边缘勾勒了银线。

下人在木椅上铺了一个厚实柔软的软垫,抱起封平安,放在软垫上坐着。

封润泽还未到,还得再等等。

往年大李氏的忌日,都是李澄霞陪着父子二人到祠堂给小李氏上香,再去小佛堂焚烧佛经。

封平安坐在软垫上,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搭在木椅的扶手上,圆乎乎的下巴略略抬起,看向李澄霞的圆珠子里的生理性厌恶毫不掩饰。

“后娘,你心肠真歹毒,唆使父亲杖打周嬷嬷!周嬷嬷是咱们家的老人,对咱们家忠心耿耿,你竟然连一个老奴人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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