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用特技……咱们电视台,有这设备么?”我担心还要增添设备。
“没事,这个……用电脑就可以解决。咱们文艺部的黄毛就会。他是搞动画片的。弄这玩艺儿,小菜一碟。”
“既然是这样,你就顺着这路子大胆地修改吧!说白了,这片子是为宣传凤凰河漂流制作的。说它是宣传片,广告片,都行!
“当然,电影的画面美,故事情节更要动人才行。你看过老片《庐山恋》吧?那本来是一部爱情片,最后却成了庐山景区的广告片。景区天天放映的。我们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吧!”
“好的,我尽快改出来,争取早日分镜头。”见我把修改剧本的工作全权交给了他,赖茅体会到了一种被信任的荣誉感。领命而去。
把剧本修改任务交给赖茅,我原本是想“大撒把”,不管了。但是,一想到周市长说的涉黄、涉政的两个禁忌,觉得还是认真的把一下关比较好。
所以,当赖茅把修改的电影剧本送来后,我还是抓住那些敏感的情节,认真的审读起来。
6、渡口小屋。澡盆。夜晚。
昏暗的灯光下,锅里煮沸的开水。
山嫂手持一把水瓢,将开水一瓢一瓢地舀在木盆里。
“小石头儿,快来洗澡!”
“不,下午我在大河里洗完了。”正在做作业的小石头儿扭了头,撅了小嘴儿说。
“河里水不干净……”山嫂来到小石头儿身边,一把将他抱起来,边走边扯他身上的衣服说:“要不,明天学校检查个人卫生你该不合格了。”
“我自己洗……我不要你脱我的衣服……”小石头儿乱蹬着一双小腿抗议地说道:“老师说了,我是男生了。你是女生,你不能脱我的衣服!”
“女生?”山嫂听到这儿,甜蜜地笑着,打了一下他的屁股。
她不顾他的反抗,将那个光光的身子按进了木盆。
洗过了澡,山嫂将小石头儿抱回里屋,为他换上干净的衣服。
小石头儿趴在了灯下,拿出了书本。
外屋,山嫂将屋子门闩好。
她一边看着儿子读书的样子,一边解开了自己的衣扣。
木盆里,热腾腾的水汽,哗啦啦的撩水声。
水汽中,山嫂那光滑丰满的**。
解开钮扣?丰满的**?这儿……岂不是脱戏的镜头?我读到这儿,拿出铅笔来,在这一页打了个大大的“×”随后大声地喊叫:“赖茅!”
赖茅的办公室就在**室下面的楼层。听到喊声,赖茅立刻噔噔的跑上楼来,立刻推门进来:“李**,怎么了?”
“这儿……是不是脱戏的镜头?”我用铅笔点击着那个位置。
赖茅连忙伏下身看……
“哦,是这呀……你再往下看呀——
我就往下读……
浴后,满身鲜活的山嫂披了薄薄的内衣,走到镜子面前。
梳理一番后的农家少妇,变成了一个长发披肩的美丽少女。
美丽少女望着镜中映出的秀美形象,耳朵里连续响起了小石头儿刚才说的话:“我是男生了,你是女生……”
山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起镜子前的木梳开始梳起头来。
“咚、咚、咚……”这时,外面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谁?”缅想中的山嫂警惕地问了一声。
“嫂子,是我,林子!”
听到林子的声音,山嫂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她的嘴唇艰难地努了努,接着便急忙拢上了散开的头发,接着,把白天干活的外衣穿在了身上。
她迈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到了门口。
屋子门吱呀一声开了,中年男人林子站在了月光下。
“林子兄弟,你……找我有事儿?”
“这……”林子显得唯唯诺诺的,说不出什么来。犹豫了半天,他突然背过身子,将一个小塑料包递了过来。
那是一件包装精美的女式衬衣。
“嫂子,俺给你……”
山嫂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件在林子手中颤抖个不停的衬衣,不解地问:“林子兄弟,你这是……”
“俺给你买的,你别嫌……”
山嫂的眼睛惊喜地闪了闪。可是,随后,她却摇了摇头,掉转身去,冷冷地说道:“林子兄弟,谢谢你。可是,俺不能要!”
“你嫌不好。”林子显得非常失望。
“不是,林子兄弟,俺心里知道,你对俺们娘儿俩好;可是……”
“嫂子,你让我进屋子,我慢慢给你说好吗?”
“林子兄弟,对不起,孩子睡觉了……”说着,她就要关门。
唉!林子叹了一口气,一下子蹲在了地下。
“林子兄弟,你别误会。我们孤儿寡母的……”
“嫂子,你用不着像防贼似的防我……”林子说着说着突然站立起来,“我不是有什么企图,有什么邪念。我……”说到这儿,他“唉”了声,一垛脚走开了。
天上,弯月如钩。
远处,山林呼啸,河水呜咽。
山嫂孤零零地站在院子里,听着林子远去的脚步声,禁不住抽泣起来。
灯下,山嫂踩动了缝纫机,开始缝补衣服。
桌子前的小石头儿看了看妈妈,问:“妈妈,你为什么不让林子叔叔进来?”
听了小石头儿的话,山嫂停住了手里的活计。
她慢慢地走到孩子身边,把他抱在怀里说:“儿子,你记住:从今之后,妈妈的心里只有你,再也容不下别的男人了!”
——
“呵呵,这个细节,是要表达林子求爱呀。”我前后一致的思考了一下,似乎是明白了作者的意图。
“是啊。在表达林子的求爱之前,必须充分表现出山嫂形象的美好,剧情才有感染力嘛!”赖茅极力地诠释作者的意图。
“表现出形象美好,也不见得非要脱衣服吧?”我想了想那个镜头,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儿香艳的味道。
“怎么,你洗澡不脱衣服啊?!”赖茅像是孛**,大声地质问我。
“脱衣服这种情节,非要表现在这部电影里么?”我反问。
“这就叫看点!懂不?”赖茅理直气壮说着自己的理由,“这是商业电影,要考虑收视率。要考虑投资者的回报,甚至于还要考虑未来的票房收入。
“像你这种观念,拍摄的电影谁会去看?你可是这一部电影的投资人啊!你就不怕赔钱??”赖茅以自己的职业经验质问我,是啊!投资人最怕的就是赔钱,哪里会关心黄不黄的事?
“就算是商业化电影,也不能一味迎合观众吧?”我坚持自己的观点。
“不迎合观众,怎么挣钱?!”赖茅把话说白了。
“艺术是形而上,不是形而下!”我与他谈起了深层次的艺术理论。
“要想表达形而上,必须形而下去表现。形而下就是看点、卖点。”赖茅是搞过几部电视剧的人,这方面的功底自然是高于我的。
“这么说,你导演这部戏的时候,就会让脱衣服后的山嫂正面露出来给观众看了?”我讽刺地问道。
“是的。是的。如果按照艺术品质的要求,就应该让山嫂露出自己的正面:雪白的肌肤、丰满的胸部……都要露出来。而且是特写镜头,让观众们看的目瞪口呆!”
“赖茅,你胡说八道什么呀?!”就在赖茅口无遮拦地大喊了“肌肤、胸部”之后,许小静推门进来了。
“呵呵,小妹,对不起,我和**在探讨电影艺术问题……”赖茅的脸一下子红了。
“探讨艺术问题?你就那么不要脸?”许小静年龄比赖茅小,但是在文艺界资格也不浅,再加上性格泼辣,骂几句人也不过份。
“小静,有事么?”我忙停下与赖茅的辩论,问她。
“会议通知。”许小静拿出电话记录来,原来是市委召开全市领导干部大会,要求各单位党政主要领导参加。
我在通知上签了字,许小静看看走出去的赖茅,说:“这部电影剧本的事,你就全权交给他吧。你当好制片人就行了。”
“制片人?制片人是干什么?”我常常在影视作品的字幕上看到制片人的名字,但是这其中的事我并不清楚。
“听张洁说,制片人就是影视剧生产制作人。 全权负责剧本统筹、前期筹备、组建摄制组(包括演职人员以及摄制器材的合同签订)、摄制成本核算、财务审核;
“执行拍摄生产、后期制作;协助投资方国内、外发行和国内、外申报参奖等工作。
“制片人是剧组的主宰,摄制组的最高权力者,既有权决定聘用优秀成员,也有权开除在剧组违纪行为的成员。
“从片子的行成到片子的上映,是全片贯穿的核心 。也有的影视公司的老板或投资方在影视剧中署名制片人职务呢。”许小静背课文似的说了一大气。
“嗯,这样的事,还真的全权交给他呢。你看,我这一天到晚的开会,就没有精力全部考虑这些事情。不过,周市长再三地强调不准涉黄,我不看紧点儿,
“这些艺术家一旦放开了,就容易收不回来了。”我想想剧本里山嫂脱衣服洗澡的镜头,下面还有山嫂在凤凰河**野浴的镜头,就觉得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