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副本时代,开局伪装未来恩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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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鹅被一拳轰进虚空裂缝深处,圆滚滚的身体撞碎了大片黑白规则,像一只失控的球,在高维边界上砸出一连串裂纹。

可它没有死。

裂缝里很快传来尖锐的叫声。

“欢愉!”

“你这条疯狗,怎么敢把手伸到我的项目里!”

黑白光从裂缝里重新挤出。

企鹅的身影一点点浮现,半边脸上还印着清晰的拳痕,黑白皮毛乱得像被人用刷子反复搓过。

它原本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打脸后的暴躁。

楚智站在白树前,脸上的欢愉面具微微发光,面具嘴角夸张扬着,像是在替他嘲笑整个世界的不合理。

阿哈的笑声还在耳边转。

“哈哈哈,挚友,你看它脸上那个印子,多圆,多对称,多有艺术感!”

“阿哈愿称之为高维企鹅限定拳印!”

楚智抬手摸了摸面具边缘。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阿哈理直气壮。

“不能!”

“这么好笑的场面,阿哈不笑,难道让那只企鹅笑吗?”

企鹅听得黑豆眼都快瞪出来了。

“闭嘴!”

“一个寄生在面具里的欢愉残响,也敢在本企鹅面前吵闹?”

阿哈笑得更欢。

“哎呀呀,被打脸的是谁?”

“气急败坏的是谁?”

“说自己高维,结果被低维一拳打飞的又是谁?”

楚智点头。

“反正不是我。”

企鹅的短翅膀抬了起来,虚空里的黑白光像潮水一样翻涌。

洛克王国原本刚被彩色光点拉回一点轮廓,此刻又被黑白规则压得暗了下去。

可丽希亚残存的身影在方舟废墟里闪烁。

她已经只剩淡淡的粉金色影子,却还是抬着头,死死看向创世之地。

“楚智!”

“别管我们,揍它!”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风里快散的铃声。

恩佐的影子也还在。

他站在空荡荡的废墟里,身边没有格里芬,没有雪莉,黑袍只剩半截轮廓,却依旧握着那根快要消失的魔杖。

“它在拖时间。”

“它怕你继续打下去。”

芙蕾雅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一点虚弱的笑。

“楚智小学弟,继续揍,给我报仇!”

露萌已经消失的地方,龙息帕尔跪在光点中,抬起红红的眼睛。

“楚智,拜托你。”

“把姐姐,把大家,把我们的世界,都带回来。”

一句句声音从被抹去的世界边缘传来。

有清晰的。

有模糊的。

有熟悉的。

有陌生的。

那些本该消失的声音,竟然被欢愉面具硬生生从黑白规则缝隙里拽了回来。

企鹅脸色变得更难看。

“无意义的残响。”

“世界已经被我否定。”

“这些声音,不过是消散前的杂音。”

楚智看向它。

“你怕了。”

企鹅声音冷下去。

“本企鹅不会害怕。”

阿哈立刻接话。

“它怕了!”

楚智点头。

“嗯,它怕了。”

企鹅短翅膀一挥,黑白规则在身后凝成一座巨大的剪影。

那剪影像一台冰冷的裁切机。

无数黑白刀片沿着虚空排列,刀锋对准洛克王国剩余的彩色光点。

企鹅的声音带着怒意。

“笑声?”

“童年?”

“记忆?”

“你们真以为这些无聊的东西,能对抗真正的删除权限?”

“那本企鹅就先把它们剪碎。”

话音落下,黑白刀片齐齐落下。

第一片刀锋斩向魔法学院的残影。

那里本来只剩一条走廊。

走廊里,有几个小洛克追着一只喵喵跑。

那不是现实中的人。

是回忆。

是所有曾经在学院里生活过的孩子们,留在白树里的旧日影子。

刀锋落下的刹那,那段回忆像薄纸一样被切开。

小洛克的笑声断了一半。

喵喵的尾巴化作光点。

楚智眼神一冷,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挡在那片记忆之前,一拳砸碎刀锋。

彩色光与黑白碎片一起炸开。

“你动一下试试。”

企鹅眯起眼。

“那就试试。”

第二片刀锋斩向宠物园。

一只水蓝蓝蹦到池塘边,旁边的小洛克笨手笨脚地给它擦水。

第三片刀锋斩向王都。

可丽希亚小时候偷偷溜出王宫,莎莉在后面急得满街追她。

第四片刀锋斩向格里芬办公室。

老院长端着茶杯,看着恩佐和雪莉争论一道魔法题,胡子一抖一抖,像在憋笑。

第五片刀锋斩向风眠山。

翼王独自守着封印,偶尔低头看山脚下偷偷跑来的小洛克,把一阵柔风送过去,免得他们摔下山坡。

一片片刀锋落下。

每一片都不是在斩杀生命。

而是在切割记忆。

切割这个世界曾经温柔过的证明。

楚智一拳接一拳轰出。

彩色欢愉光辉和白金魔力缠在拳头上,硬生生把黑白刀锋砸碎。

可刀锋太多了。

像一场无穷无尽的雪。

他的身体还在变淡。

洛克世界本身已经接近破灭,能给他的支撑越来越少。

阿哈的声音也少见地低了一点。

“挚友,这只企鹅虽然丑,但它确实站得比这片世界高。”

“单靠笑声,补不上所有裂缝。”

楚智又一拳砸碎刀锋。

“那就再加点别的。”

阿哈顿时精神了。

“比如?”

楚智抬头,看向那些正在消失的记忆。

“比如不甘。”

“比如愤怒。”

“比如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比如孩子们不想结束的故事。”

阿哈沉默了一秒。

随后笑声猛然放大。

“哈哈哈!”

“对对对!”

“欢愉不是只会笑。”

“欢愉是不准悲剧把最后一页撕掉!”

楚智抬起手,掌心朝向洛克世界最后的彩色碎片。

“可丽希亚!”

方舟废墟里,小公主快要消失的身影一震。

“我在!”

“你还想当女王吗?”

可丽希亚愣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透明的双手,又看向身旁那顶早已散成光的王冠。

眼泪还挂在脸上。

可她忽然用力点头。

“想!”

“本公主当然想!”

“我要当王国最可靠的女王!”

“我要把魔法学院修好!”

“我要让父王看到,我没有辜负他!”

她的声音刚落下,粉金色光点从她身上涌出。

那不是生命。

是她还没走完的未来。

楚智又看向恩佐。

“恩佐学长!”

恩佐抬眼。

“嗯。”

“你还想见到雪莉老师吗?”

恩佐的眼神剧烈一晃。

他沉默了一瞬,声音哑得厉害。

“想。”

“很想。”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她倒在我面前!”

黑色与银白交织的光,从恩佐身上亮起。

那是执念。

也是救赎。

楚智看向芙蕾雅。

“学姐。”

芙蕾雅虚弱地笑了笑。

“哎呀,到我了?”

“你还想蹭饭吗?”

芙蕾雅一怔。

随后噗嗤笑出声。

“想啊。”

“你的绩点,我还没吃到呢。”

“还有契约、学院、小公主……”

太多的愿望说不完,粉银色幻光重新燃起一点。

楚智又看向龙息帕尔。

“帕尔。”

龙息帕尔抬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在。”

“还想带露萌去看烟花吗?”

龙息帕尔用力点头,几乎喊了出来。

“想!”

“她答应过我的!”

“我还没有原谅她食言!”

“我还要和她一起回箱中实验室!”

“我还要告诉她,我一个人真的很害怕!”

蓝白色的光从它怀里亮起来。

那是未完成的重逢。

是一份不肯断开的约定。

楚智看向整个正在消散的洛克王国。

“你们呢?”

“还想继续吗?”

起初,没有声音。

只有风。

然后,一道很小的声音从魔法学院残影里传来。

“我还没毕业呢……”

紧接着,又有人喊。

“我的喵喵还没进化!”

“我还有作业没交!”

“我还没抓完奇遇精灵!”

“说好了,要带火花升到一百级。”

“可恶的大耳耄耋,吃了我1500多球,最后终于把你带回家。”

“我的小鹿,为什么你的表情没了?”

“为什么,你们都变了?”

“官方送了两个棱镜球,我又可以去抓精灵了。”

“大哥哥,为什么你们都不玩了?”

一道道声音越来越多。

越来越密。

它们不是豪言壮语。

不是拯救世界的誓言。

都是些很小的愿望。

小到企鹅听见后,只觉得可笑。

它冷笑一声。

“无聊。”

“低价值。”

“这些愿望毫无战略意义。”

楚智看着它。

“所以你不懂。”

“童年从来不是靠宏大意义撑起来的。”

“是靠这些小事。”

“一只精灵,一节课,一场冒险,一个没兑现的约定,一顿没吃上的晚饭。”

“还有一群傻乎乎地相信奇迹真正存在的孩子。”

阿哈的笑声变得前所未有响亮。

“哈哈哈!”

“没错!”

“谁规定只有伟大才值得存在?”

“一块糖,一场梦,一句明天见,也值得被整个宇宙守护!”

彩色光点从洛克王国每一个角落重新升起。

那些被删除的人没有完整复活。

那些碎掉的地方也没有完全恢复。

可每一道未完成的愿望,都像一根细细的线,从黑白规则中穿了回来。

它们缠上白树。

缠上虚数之树的树叶。

缠上楚智脸上的欢愉面具。

白树发出清亮的枝叶声。

虚数树叶淡金幽绿的光芒开始扩散。

原本已经断裂的树干上,竟然长出了第一片新叶。

企鹅的脸色终于变了。

“停止!”

“你们在用未完成愿望强行重构世界锚点。”

“这是违规重启!”

楚智笑了。

“你不是创造者吗?”

“还怕违规?”

企鹅怒吼。

“低维世界没有重启权限!”

阿哈大笑。

“现在有啦!”

“阿哈临时批的!”

企鹅尖叫。

“你没有资格批准!”

“阿哈没有资格?”

阿哈声音忽然拔高,笑声里带着一种荒诞到极点的霸道。

“阿哈连星神都敢踢,连命途都敢玩,连宇宙都敢当马戏团!”

“你问阿哈有没有资格?”

“哈哈哈!”

“啊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楚智一步踏出。

身后的白树新叶不断生长。

可丽希亚的身影重新清晰了一点。

恩佐的黑袍重新有了轮廓。

芙蕾雅和翼王的光影在白树枝叶间若隐若现。

龙息帕尔怀里,露萌的笑容像一张被水泡过又重新晾干的照片,慢慢浮现。

不完整。

但存在。

企鹅彻底暴怒。

“本企鹅不允许!”

它短翅膀向下一压。

黑白规则化作一枚巨大的印章,朝白树和楚智一起砸下。

印章上写满了冷冰冰的词。

删除。

回收。

报废。

无价值。

失败项目。

楚智抬头看着那枚印章,面具上的笑容像要裂开。

“阿哈。”

阿哈笑嘻嘻。

“在呢,挚友。”

“借我一拳。”

“只借一拳?”

“一拳够了。”

“哈哈哈!好!”

“那就让它见识见识,什么叫纸片人的愤怒!”

欢愉的力量从面具里涌出。

不是赐福。

更像是阿哈隔着无数边界,往楚智手里塞了一枚荒诞的炸弹。

楚智握住那份力量。

同一刻,洛克世界所有未完成的愿望化作彩色流光,汇入他的拳头。

可丽希亚喊道:“揍它!”

恩佐低声道:“别留手。”

芙蕾雅笑着喊:“打完记得谈契约!”

龙息帕尔哭着喊:“把姐姐还给我!”

无数小洛克和精灵的声音跟着响起。

“楚智学长!”

“加油啊!”

“守住我们的洛克王国!”

楚智冲天而起。

黑白印章落下。

彩色拳光迎上。

两者碰撞的刹那,整个创世之地像被笑声灌满。

阿哈的笑声。

孩子们的笑声。

精灵们的叫声。

学院走廊里的打闹声。

王都街头的叫卖声。

可丽希亚炸毛时的喊声。

恩佐无奈的叹气声。

芙蕾雅没蹭到饭的哀怨声。

全都汇在这一拳里。

轰!

黑白印章被轰穿。

企鹅瞳孔一缩。

“不可能!”

楚智穿过印章碎片,拳头去势不减,直奔企鹅面门。

“没有什么不可能。”

“你毁掉的是世界。”

“但你毁不掉我们想继续的明天!”

拳头再次砸在企鹅脸上。

这一次,不再只是把它打飞。

彩色光辉钻进企鹅体内,像无数孩子拿着蜡笔,在它那张黑白脸上乱涂乱画。

红的。

蓝的。

绿的。

粉的。

金的。

它身上的高维黑白规则,被这些看起来幼稚到可笑的颜色污染。

企鹅发出惨叫。

“脏!”

“太脏了!”

“这些低维情绪,给本企鹅滚出去!”

阿哈笑疯了。

“哈哈哈!”

“它说童年脏!”

“它急了!它嫌弃蜡笔画脏!”

楚智抬腿,一脚踹在企鹅肚子上。

企鹅再次滚进虚空。

这一次,它没能立刻爬回来。

黑白规则大片崩裂,虚空裂缝边缘被彩色光辉烧出一圈不规则的洞。

白树猛地舒展枝叶。

虚数树叶彻底融入树心。

那些被删除的世界碎片,开始一点点回流。

魔法学院的钟楼先恢复了半截。

王都街道浮现出砖石轮廓。

宠物园的小精灵重新睁开眼睛,懵懵地叫了一声。

方舟废墟里,可丽希亚低头看着自己重新凝实的双手,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我……回来了?”

恩佐的身影也重新站稳。

他看向雪莉消散的方向。

那里,还没有人。

但空气中有一粒柔和的白光,正在缓慢闪烁。

恩佐伸出手,指尖发抖。

“老师?”

芙蕾雅和翼王的光影也一点点恢复。

芙蕾雅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翼王,忽然笑了出来。

“我就说嘛,故事还没有开始,怎么能结束?”

龙息帕尔怀里,露萌重新出现。

还很透明。

很虚弱。

可她抬起手,终于摸到了龙息帕尔的脑袋。

“帕尔……”

龙息帕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姐姐!”

洛克世界还破。

很破。

像一本被撕烂又被孩子用彩色胶带胡乱粘回去的童话书。

但它没有彻底消失。

它回来了。

哪怕只是回来了一部分。

楚智悬在白树前,脸上的欢愉面具光芒渐弱。

阿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挚友,漂亮。”

“不过,那只企鹅还没死哦。”

楚智看向虚空裂缝。

裂缝深处,传来企鹅压抑到极点的喘息声。

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重新亮起。

只是这一次,里面没有戏谑。

只剩下彻底的怨毒。

“楚智。”

“欢愉。”

“洛克王国。”

“本企鹅记住你们了。”

楚智握了握拳。

“那就别忘。”

“下次见面,我还打脸。”

裂缝里的企鹅沉默一秒。

随后,黑白光猛地收缩。

虚空裂缝开始闭合。

它跑了。

阿哈立刻笑出声。

“哈哈哈!企鹅跑啦!”

“高维企鹅跑路啦!”

楚智没有追。

不是不想。

是追不了。

面具上的欢愉力量正在迅速退去。

洛克世界的复原也远远没完成。

他低头看向白树。

白树的枝叶轻轻摇动,像在感谢,也像在哭。

楚智抬手,轻轻按在树干上。

“别急。”

“我们慢慢修。”

“世界破破烂烂。”

“愚者,会继续修补。”

白树枝叶间,无数彩色光点升起。

洛克王国的天,破了许多洞。

但洞外的黑暗,终于被一点点笑声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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