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徒儿你无敌了,下山退婚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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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凌月的电话在凌晨四点打进来。

红拂接的,听了两句,眉头拧起来。

“白帅,殿主在救人,没空。”

那头声音很低,带着吐血后的虚弱,却咬着每个字:“我不是找他,我找你。”

红拂靠在走廊墙上,刀搁在膝盖上擦。

“说。”

“帮我查一个人。”

白凌月停了两秒,“十八年前,天罚岛送走陆玄那天,码头上还有一个女人抱着孩子。”

红拂手停了。

“你查这个干什么?”

白凌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声音反而轻了。

“红拂,我这辈子只求一件事。”

“他撕了婚书,我不要婚书。他让我滚,我可以滚。但我要站在他身边,哪怕他不回头。”

红拂沉默几秒,把刀收进鞘里。

“白凌月,你疯了。”

电话挂断。

红拂看着黑屏手机,嘴角动了动,没再说话。

翡翠公盘,魔都西郊会展中心。

上午九点,主厅已经坐满了人。

魔都珠宝界的公盘一年只开两次,能拿到入场资格的,最差也是千万级别的料商。

今天到场的买家超过三百人,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台后面那张长桌上。

长桌后坐着五个人。

居中的老者须发花白,手里转着一把紫檀折扇,扇面上写着四个字:石不虚判。

缅北赌石宗师,乌达。

乌达左手边坐着谢家主的长子谢锐,右手边是沈家派来的估价师,再往外是两个扛着箱子的助手。

谢锐扫了一眼入口,压低声音:“乌达大师,今天台面上的原石,都换过了?”

乌达转着折扇,笑纹堆在眼角。

“谢少放心,四十块原石,三十六块是废料,皮壳全部做过手脚,就算缅北矿主亲自来,也看不出端倪。”

谢锐点头:“剩下四块呢?”

“四块真料留着钓鱼。”

乌达收起折扇,指了指台面最中间一块半人高的青黑原石,“这块石王,皮壳厚,窗口开在废肉区,外行看着像满绿,切开全是棉裂。谁买谁赔,底价八千万起。”

谢锐嘴角翘起来:“陆玄要是敢拍这块,今天就让他把秦家吃进去的全吐出来。”

乌达端起茶杯。

“赌石这行,武功再高也没用。我做了四十年石头,从没看走眼过。”

谢锐靠进椅背,声音更低了几分:“大师可能不知道,昨晚秦家被他一夜搬空,药线、赌石仓、钱庄全没了。”

乌达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谢锐继续道:“秦家赌石仓里的翡翠毛料,有一批正好是从公盘流出去的。今天这场,不光是坑他的钱,还得把秦家那批货的来路洗干净。”

乌达放下茶杯,折扇重新转起来:“来路的事我不管,我只管石头。他要是不懂看石,今天就是来送钱的。”

“他要是懂呢?”

乌达哈哈一笑:“谢少,缅北的矿我吃了四十年,魔都公盘的石头过我手的不下十万块。一个杀人的,还能比我懂石头?”

谢锐跟着笑,手指敲了敲桌面。

“那就等他来。”

话音刚落。

砰砰砰。

主厅侧门被人从外面拍响,声音又急又重。

谢锐脸色一变,抬手示意助理去开门。

门拉开,一个穿保安制服的年轻人连滚带爬冲进来,额头全是汗,制服领口扯开了一半。

“谢、谢少,外面,外面出事了。”

谢锐皱眉:“什么事,慌什么?”

保安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指向入口方向,声音劈了:“公盘外围十六个安保点,全被端了。”

谢锐猛地站起来:“什么?”

“来了一队人,黑衣服,不说话,见人就缴械,我们三十多个保安,没一个撑过两秒。”

乌达折扇停了。

谢锐抓住保安衣领:“带队的是谁?”

保安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里全是惊恐。

“一个、一个女人,穿高跟鞋,拿刀。”

谢锐松开手,脸上的笑意消失干净。

他转头看向墙上的监控屏幕。

画面里,公盘入口处的安保岗亭已经空了。

十几个保安跪成一排,双手抱头,枪械码在地上。

红拂踩着碎玻璃走过安检门,身后跟着八名红颜卫,枪口朝下,步伐齐整。

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陆玄负手走进来,帆布包换成了黑色风衣,表情淡得连眼皮都没抬。

乌达盯着监控画面,折扇从手里滑落,掉在桌上。

画面切到第二个机位。

公盘外围布置的六辆防暴车,车门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驾驶座的方向盘上插着红颜卫的标识刀,刀柄朝外。

第三个机位。

会展中心侧翼的两个狙击点。

两名狙击手趴在原位,枪管被折成九十度,人被反绑在栏杆上,嘴里塞着自己的瞄准镜布。

谢锐往后退了一步,撞到椅子上,茶杯翻倒,茶水淌了一桌。

乌达捡起折扇,手指发抖,扇面上“石不虚判”四个字晃得厉害。

“谢少,你说的那个陆玄,就是这个人?”

谢锐没回答。

监控画面里,陆玄已经走到主厅入口。

他停下脚步,抬眼扫了一圈台面上的四十块原石,目光最后落在正中那块半人高的青黑石王上。

红拂跟在旁边,低声问了一句:“公子,都是废料?”

陆玄走到石王面前,指腹擦过皮壳表面,停在窗口边缘。

他指尖捏了捏,掂了掂石头的重量。

三百多名买家安静下来,整个大厅只剩空调的嗡嗡声。

乌达终于站起身,扶住桌沿,硬撑出一副镇定模样,声音干涩:“这位先生,公盘有公盘的规矩,看石要先报号。”

陆玄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块石头,皮壳做过手脚,窗口开在废肉区,里面棉裂贯穿。”

乌达脸色一僵。

陆玄手指往下移了两寸,敲了敲石头底部。

“但这里,有一条血沁纹。”

乌达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陆玄转头看向谢锐:“切石刀在哪?”

谢锐喉结滚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红拂笑了笑,从旁边操作台上拿起水冷切割刀,递到陆玄手里。

陆玄接过刀,没有犹豫,一刀切下去。

水花飞溅。

三百多双眼睛盯着切面。

石头裂成两半,断面上棉裂清清楚楚,灰白一片,跟乌达说的一模一样。

谢锐松了口气,嘴角刚要上扬。

陆玄翻过另一半,指尖点在底部靠内侧的位置。

那里有一抹浓得化不开的血红色,沿着石脉蔓延开,裹着深翠的底子,通透到能照见人影。

帝王血翡。

整个大厅的呼吸声同时停住。

乌达折扇从手里掉在地上,这次他没有弯腰去捡。

陆玄把切面朝向所有人,声音很淡。

“你们四家做局,用的是秦家赌石仓的货。”

他手指擦过血翡表面的一道细痕,痕迹里嵌着暗红血沁。

“这条血沁纹,不是天然的。”

陆玄的指腹停在血沁纹最深处,指甲轻轻一剔。

一个极小的印记露了出来。

红拂凑近看了一眼,笑容消失了。

陆玄盯着那个印记,眼底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印记只有半个指甲盖大,刻痕已经磨损。

但那个字,他认得。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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