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医仙,将军,少年侯!谁与争锋!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护道那趟回来,杨记的名声又涨一层。

求医的排到巷口外头去了,连城西,城南都有慕名来找的人。杨胡依旧一天看病,空闲功夫盘帐看药园子,查那条乱石头岗的道子。

这天中午,他就带阿吉去孙记拿一些药材。

孙老掌柜还是照旧的一分钱不抬,最后又多给了一把金银花,回程的路上,阿吉一只手抱了药包,另一只手里还揣了两个孙记伙计塞的糖糕,笑得脚尖蹭哒哒响。

走到城东一条热闹街道的时候,碰上午饭时间了。

街边的吃食铺子挂着旗号子,冒起了蒸笼白雾,热腾腾的烧饼,面食的香味混着吵嚷声音,挤成一堆。卖力气的脚夫,拉马车的,走街串巷货郎,一起围着桌子里扒拉两口。

就在这时,前面闹了起来。

一家面摊那里,有人尖叫起来。

杨胡看过去。

一个拉车的大汉,刚刚还拿着碗大口吃炊饼,这会子突然站起来,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满脸通红。

他张着嘴巴,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是怪呼呼的“嗬嗬”,嗓子眼里好像堵了块破布。

摊子上的人全都慌了。

“哎呀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了?”

“晕了吧?”

“捏捏人中的!”

有老婆婆忙活着去捏他人中,捏得自己指头都紫了,那人却越发不行,脸都开始发青。

旁边有个货郎拍拍他的背,拍得越发急切;又有人说赶快去请神婆来叫魂吧,白天撞着不干净了。

那汉子两只眼睛直往外瞪,身体都在往下塌。

有一个穿长衫的挤过来,抚着胡须,是一个街口医铺里的郎中。

他看了看汉子的眼睛,又摸了他的脉搏,摇摇头。

“中了风,痰迷了心,邪气攻了心。灌一口热水顺下去,再叫魂呗。”

有人端了碗热水来,要往汉子嘴里灌。

汉子被呛得猛抽,脸更是青了。

“住手。”

杨胡把那碗水拨开。

人群里有认识他的,道是:“城东杨大夫!”

那郎中斜着眼看他,见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鼻孔里哼了一声。

“小鬼头,懂个屁?是中风痰迷,灌不动热水就是数到了。买寿衣吧。”

杨胡不理他。

他几步冲过去,绕到那汉子后面。

不是中风,不是什么邪气。

是噎了。一块还没嚼碎的炊饼,在嗓子气管里面卡住,气进不去又出不了。

再过一炷香,人没了。

这种事,换个他以前呆的地方,几下就能做出来了。现在连块干净布都用不上,靠的都是一双手。

杨胡一把搂住他的腰,一只手捏个拳头按在他心脏的地方,然后另一只手抓过去,用力的向上顶。

汉子闷声一声。

所有人都看傻眼。

“啊你弄什么?!?”、“勒死啦!”、“拍肚子,打死啦!”

那个郎中也黑了脸色:“操!你杀个人!”

杨胡没有功夫和他说这个。

顶不出来,他稳了手,再一顶。

三顶。

‘噗’的一下。

一块吃了一半的面饼,直接从汉子的嘴巴里面喷了出来。

掉地上。

汉子“呵——”,大口地喘起气,弓着腰,撑着摊子,剧烈地咳嗽着。

乌紫的脸,渐渐地恢复过来。

活下来了。

摊子上的人都鸦雀无声,半晌之后才炸开了锅。

“这这就好?”、“一块饼?卡住了喉咙?”、“那个郎中说中风,差一点儿吃了?”

汉子缓了过来,一下子给他跪下去了。

“恩公!你救了我的性命!”他嗓子还是哑的。“我就赶路饿急了,一下子塞进去,一口面不吃,就往下咽……就觉得憋得喘不过气,眼也看不见,真的就完了!”

杨胡把他拉起来。

“吃东西要慢点。”他道,“噎在喉咙出不来,什么病都不及。一炷香不到气没了,神仙也没用。”

那捋胡子的郎中,脸憋成猪肝色,张了张嘴巴就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灰溜溜地跑到人后面去了。

围观的人都指指点点。

“亏得杨大夫走过了,否则那老郎中把人当作中风治死了。”

“城东的那神医,前一阵子还在北道那边打跑乱石岗的强盗,蛇咬都从阎王那里抢回去了。”

“怪不得怪不得。”

一个挑担子的大叔舔舔嘴唇:“早年间我还见过我小侄儿,也是吃年的糕吃的噎住,家里人全是干瞪眼,活活没了。要不是遇见了杨大夫,白瞎。”

阿吉抱着药包看着傻眼。

回到家路上的时候,忍不住问道:“师父,那汉子明明憋不过气来了,脸都紫了,怎么不是中风?”

“中风的,脸一半歪掉,身体不会动了,气还是通畅的。”杨胡道:“他是吃的卡住的,气整个都断掉了。这个时候,喝水上不去气,掐人中也上不去气,会呛着的。你要把它从气里面给顶出来,气通了就好了。”

“那你是从背后一搂?”

“就是借一股劲,气往底下顶上来,把卡住的给顶出来。”杨胡道:“记住,以后碰到有人吃饭,忽然说不出话来,脖子拼命的掐,脸色紫青,那就是吃的东西噎住。别发傻,也不要喝水,就照这么办。”

阿吉重重地点点头,牢牢记住了。

那个汉子是个短脚车把式,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都是靠着这么个生意吃饭。

杨胡啥也没拿他的,最后扔给两包顺气化痰的,汉子感激不尽,满脸涨红搓着手,说没什么别的好报答,一句话:

“杨大夫,往后你要是出去跑腿儿办事,直接叫我,分文不取!”

杨胡随便问道:咱家跑啥路?

汉子听这话,立刻就皱眉头:“北头这条路最近邪性大。”

他压低声音说:

“乱石岗上的人下手狠,前两天还劫了城西马记的一辆车。

咱家这些做短脚的,谁敢走?绕远三天都没关系,不和他们碰面。周记的车嘛,一趟趟跑过去,也没见出什么事,真是邪乎得很!”

杨胡心里记了下来。

周记,还有乱石岗!

这条线,旁人都看在眼睛里,只是没人往深处想想而已。

杨胡回到医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

陆嫣迎上来,往他手里塞了个还在冒着热气的红薯。

“听说咱们少爷在街上救了一个呢?”她眉眼含笑,

“速度比我回来的都要快!”

“举手之劳罢了。”杨胡掰开了红薯,咬了一大口。

陆柔拿着算盘在那里拨弄,头都没有抬起来:“救人是好的事儿,可是咱们少爷又是一毛没有赚的,这个医馆全指着诊费那几个银子!”

“该花的钱,花钱。该赚的钱,赚钱。”

杨胡笑道,“那个车夫一家人都指望着他,拿他一块钱,跟拿他半条命似的!”

陆柔撅起嘴巴,终究还是没能说什么,一笔“赠药”加到了账本上,不过笔头一顿,把那两个袋子的成本也一起算了进去。

秦英坐在窗口那边,正握着磨刀石,半天也没有往刀上动动手。

“你就这样一个人呐。”

她说:“救人永远都不会嫌地点不对!”

“病人在哪,哪里就是医院!”

秦英没搭理她,灯光照耀下的侧面,那点锐利淡了些许。

到了夜里,关了医馆,杨胡坐在那里。

今天街上这一幕,没用药,没扎针,就是那么一手,把一个人被噎青了的脸又拉了回来。

这种事情,是最容易传播的。

不出两日,城里又要多了几人慕名而来求诊了。

他这家医馆,名气越发越大。

只不过车子上的那段话,在他脑子里卡住了。

周记的车子一趟趟过乱石岗,就没出过事。

这就是那场“邪门”的地方,其他人不敢去想,他就一定要想清楚!

杨胡熄灭了油灯。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