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医仙,将军,少年侯!谁与争锋!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6 +
自动播放×

御姐音

大叔音

萝莉音

型男音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天刚刚亮,一行人就上了路。

那座城,也在雾气中逐渐显现出来。

比想象的还要大。

青灰色的城墙,有三四丈,墙头上兵卒来回巡逻,刀枪在雾中闪耀出冰冷的寒光。

这是军镇。

扼住边塞要道。

进城的百姓排着长蛇般长长一列,一个个盘查过去。

杨胡心里有数。

越查越严,他一行就越麻烦。

秦英的身份,活口,以及那匣子,桩桩都见不得人。

杨胡又细细叮嘱了一遍。

秦英斗笠压得很低,脸上涂灰,缩头缩颈,简直就是一个逃荒女人。

柳叶把那一捆活口的麻绳又勒紧,盖上厚厚一叠草。

陆嫣陆柔两人躲在车子里面,帘子盖上。

走得好慢。

杨胡毫不在意地看着前面。

那守卒们盘查地极细,路引要查,货车要揭底翻盖,遇到陌生人和说不出来历的,当场揪到一边去盘问。

一个汉子找不到路引,被两个兵士左一口右手一只架了出去,说什么都没人理会。

杨胡那心上那根弦越发绷紧。

他们一行人,受不了细查。

等到了自己那边时候,太阳爬上了城墙。

守门的是两个挎刀兵卒。

为首的横肉一脸,偏眼上下看一眼这些人。

“干什么的?路引?”

“军爷。”杨胡陪着笑脸迎上前。“俺是个郎中,带了家人进城讨口饭吃。”

递上一张路引,这是孙掌柜早准备好的,做的生意是替城里铺子里的买药的名义。

那兵卒接过来扫一眼,又瞅着眼珠落到车上来。

“车里装啥?”

“一个病人,乡下得了失心疯的,家里养不住,俺送城里医馆,怕发了病,伤着人家,只好绑起来了。”

那兵卒皱起眉头,手就要摸麻绳。

杨胡心里一急,表面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里面是一捆捆活口,里面是一根根捆麻绳的大腿,如果掀开仔细看,一场败局已定。

赶紧想想说词,手偷偷按到了药囊上。

就在那兵卒手快摸到麻绳的时候——草堆里的活口“呜呜”挣扎两下,喉咙中吐出了含糊的怪音。

这是杨胡灌了药又故意没扎死嘴的原因。

那兵卒被吓一大跳。

“晦气!”他吐口唾沫,厌恶地退一步。“失心疯……拉远点,别在城里冲了爷!”

有惊无险。

杨胡刚要去谢谢,那个横肉又斜眼看过来。

“你这鸡爪子嫩皮毛的,还敢充郎中?!”嗤笑着骂道:“满大街都是来城里吃闲饭的野郎中。治好病人的,可不要怪爷爷啊!”

旁边的人也哄笑起来。

杨胡也不生气,拱拱手说。

“军爷说得好。小的就是靠着这副手艺吃饭,绝对不敢惹祸!”

他越是在低声下气,那兵将就越得意,挥挥手不耐烦的放行。

轱辘轱辘,车子进了城。

那一刻,杨胡背着的那个匣子里的东西,贴着他的脊梁骨,沉甸甸的。

腐物、箭簇、腰牌,还有军中火漆的大信子,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带着进去了城!

秦英捂着斗笠,走在后面,一直没抬起头来看。

直到出了城门洞,她才轻轻的一口气,转头看着杨胡。

那一眼里头,又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人,临到关头,总是能够拿捏得住。

进了城,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街道比茅草村宽敞了许多,两边全是店铺。

米行、绸缎庄、打铁坊、大夫楼,一家接一家。

挑担的、拉车的、运货的脚力,喊叫声和叫卖声响成一片。

只是热闹之下,藏着说不出的不太平。

墙脚下,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民,眼神呆滞。几个挎刀的家伙们,趾高气昂的在街面上游荡而过,路人躲得远远的。

街角有一个女人,抱着小孩讨饭,没有人理。

一个卖饼子的摊子前,几个半大小子目不斜视,摊主打发走了。

杨胡瞧在眼底,心里说不出什么味道。

富庶是这座城的面子。这些缩在墙脚下的人,才是他们的里子。

这才是边城。

比茅草村富裕,也比茅草村凶险。

杨胡也没忙着去找孙掌柜安排的房子住。

那里太扎眼了,盯着他们的家伙们,说不定会先过去看看。

他带着一帮子人,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在一个不起眼的客栈住下了。

要了两个上房,把活口安排在里面,匣子他自己贴身穿戴着,柳叶守门。

陆嫣晕了半天的车,脸色难看得吓死人,陆柔忙给她倒了茶水揉背。

秦英却没闲下来,先把屋子里面外面的窗户背后门都看了个遍,然后靠在墙上坐着,那只手仍然放在袖中短刀。

这里是个陌生的地方,她是比谁都要谨慎的那个人。

安置妥当,已经是快中午时候的事了。

杨胡换上了平时穿的衣服,一个人出来了门,想找先把自己对这条城里的道路摸一遍。

人生地不熟,敌人在暗处。

这一次做买卖,一定要万分小心才行。

他沿街慢慢地走,无声无息地把几条重要街道记住了。

哪些是官府,哪些是军队进出的地方,哪些人多眼睛杂……

做郎中,要看病先望闻问切,看这个案子也是这样,先看看这个城里的脉搏再说。

急不得啊!

那活口供出来,粮行就在眼前;等着给他治病的老太爷还在不远处;还有那封军中火漆之信……一切都像是撒开的一根根线头儿。

得一根根的,慢慢摸上去才行啊。

来到一座街道的拐角处,他的步伐,一下子停下来。

那边,是一片很大的铺子,挑了一面白旗。

那白旗写着三个字,叫:周记粮行。

杨胡的心跳了一下。

周记。

跟着自己的路上结伴的那个周掌柜,说自己就是周记粮行的老板,而要进去给这城市的一个大财主治病的老太爷,也是这城市的数一数二的粮食商人,再加上那条活口中说到的被安排接头的人选,竟然也是一处粮行。

这三个字,一个周,似乎将三道线索紧紧联系了起来。

巧合?还是什么人在布下的天罗地网?

杨胡看着那白旗上的几个字,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并没有说出来,而是走回去住着的客栈去了。

现在只能碰运气而已,毕竟抓瞎摸棱不行。

回到了住处的客栈,外面天空已暗了下来。

柳叶守在客栈门口,但神色反而比早上显得凝重了一些。

“怎么回事?”杨胡小声道。

“后面那家茶坊。”柳叶的眼睛朝客栈门外看了一眼。

“自从中午之后,就有人一直在看着咱们客栈的门呢!”柳叶的脸色阴沉了许多。

杨胡的心一下就冷下来。

他们刚刚进这个城市,这个人却很快就追了上来。

不!

不是这么回事。

而是这个城市早已张开了巨大的罗网,只是等待他们自行撞进来而已。

走到了窗户旁边,在暮色的掩护之下,顺着外面那茶坊的方向望去。

在那里昏暗的灯光之下,果然有一个身影斜靠在走廊旁边的柱子上,一动不动。

那人并不像是在那里等人,也不会在这里休息。就那么若有若无地对着客栈这里。

和他们在离住处不远的村子外面碰到的那个斗笠人一样的手段。

看来这封信里所谓的接头的“按老规矩”,要接的人,并不止于货那么简单。

还有将货物送到里面去的人。

这里的城市比他想象的还深一些。

而现在,他们已经一只脚走进来了。

Tip:拒接垃圾,只做精品。每一本书都经过挑选和审核。
play
next
close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