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修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祁景渊见他有事便出去陪两个孩子了。
“祁明远两条腿，确定能控住？”
电话那头：“腿断了，人还在瑞士的医院里。他不敢报当地警方，怕事情闹大牵扯出二房那些脏事。”
“他爸呢？”
“祁正堂那边已经知道消息了，还没动作。”
“那就别等了。”
“直接递材料给那边经侦，二房这些年从祁氏通过关联公司转移的那笔资金，流水已经调齐了，从国内转去海外的路径也查清楚了，账面上阻止他们堵回去。”
对面应了一声，又问：“那祁家仪那边呢？”
“她女儿今年年初刚完成财产转移，同样在名单里。”祁砚修语气没起伏，“一块儿清算。”
电话挂断后，严赫敲门进来，抬头请示：“爷，机场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晚上八点的航班。”
祁砚修没转身：“嗯，文件都整理好了？”
“祁明远所有关联的转账记录、合同、境外公司注册文件，全部打包了，原件和扫描件各一份，跟您行李一起走。”
“好。”
严赫走出去，带上门。
办公室安静下来，窗外的天光渐渐变暗。
祁砚修坐回桌后，点开徐清虞的对话框，她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还挂在上面：
“下午我接叮叮当当回徐家，我姐她们也在，晚上你过来吃饭？”
他打字回复：“乖乖，临时出差飞瑞士，马上走。”
“怎么又要飞？”
“收尾。这次结束能空一阵，咱们可以安心办婚礼了。”
“好，那你注意休息，别工作太晚。”
他看着屏幕上这行字，停了停，又补了一句：“到了给你发消息。”
“几号回来？”
“最快三天。”
“三天够用？”
“够。都铺垫完了，过去当面了结。”
“那你自己当心。”
三天后晚上九点，祁砚修落地京城。
严赫在到达口等他，接过他手里的行李，落后半步跟着他往外走。
祁砚修穿着件深灰色薄外套，摘了腕表塞进口袋，看了一眼手机。
徐清虞几分钟前问他：“到了没？”
“刚落地。”
“那你直接回老宅，爷爷说了，你今晚回来必须到他跟前报个到。”
他回了一个“好”字，弯腰上车。
老宅此时灯火通明。
祁砚修推门进去，祁老爷子坐在红木沙发上翻书，老花眼镜架卡在鼻梁上。
曾舒绾坐在旁边的地毯上绣东西，脚边趴着叮叮当当，两个小家伙正一人捧着一根磨牙棒啃。
祁老爷子听见脚步声，把书合上，抬头看了一眼门口。
“回来了？”
“嗯。”
“瑞士那边的事办完了？”
祁砚修换了鞋，走过来在曾舒绾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办完了。”
“正堂那边怎么说？”老爷子把书搁在膝盖上。
“二叔公那边材料递了。小姑姑那家海外公司，关联账户让当地经侦冻了。”
他说到这，低头把鞋放进鞋柜，借着这个动作把“祁明远两条腿断了”突然憋了回去。
老爷子拇指摩挲着书页边缘停了一会儿：“那你小姑奶的女儿呢？”
“她的股份回购协议已经签完了，祁氏这边的关联账户全部切断。”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
最后才说：“早该处理了。”
祁景渊端起茶杯：“爸，这事别操心了。”
“不会。”老爷子放下书，伸手把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的当当捞到自己腿上，“他们自己作孽，早晚要还。”
曾舒绾放下针，转头看向祁砚修：“你吃饭了没？厨房还热着汤，空着肚子回来的吧。”
“嗯。”
他说着站起来往厨房走，路过当当身边的时候弯腰，被她攥住了袖口。
“爸爸。”当当仰着脸看他，“回回啦。”
他低头，手掌贴了一下她头顶软乎乎的头发，直起身走进厨房。
曾舒绾跟进来，盛了一碗汤搁在灶台上。
“清虞这两天一直在念叨你。”
“念叨什么？”
“担心你没按时吃饭，说你在外面肯定随便对付。”
祁砚修端过那碗汤，喝了一口。
曾舒绾靠在灶台边沿，看了他一会儿说：“你爷爷那边，今天下午跟你爸聊了很久。大概是，这次的事翻篇了。”
“嗯。”他又喝了一口。
“明天去接清虞，她今天在片场加了一整天的戏，人累得够呛。”
“好。”
客厅里，老爷子已经抱着当当站起身，小丫头趴在他肩头，困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老爷子朝祁砚修抬了抬下巴：“行了，你好好吃饭，我抱她上去睡。”
祁砚修站在客厅中央，看老爷子抱着当当上楼，又扭头看了一眼沙发上已经睡着了的叮叮。
小家伙整个人陷在里头，磨牙棒滚到毯子边沿，小拳头都松开了。
他走过去弯腰把叮叮捞起来，小家伙被他抱进怀里，脑袋往他肩窝一歪，没醒。
祁景渊从沙发上站起来，语气放轻了些：“明天去接清虞，她下午应该还有一场戏，你早点到，别让她等你。”
“知道。”
祁砚修抱着叮叮上了楼，放到小床上，拉过被子盖好，顺手也给旁边睡熟的当当拢拢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