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点了点自己电脑上的数据面板，说：“小虞，现在扩散速度还在涨。带正脸的九宫格转发量破二十万了，评论区基本分成三拨——”
“夸好看的，催上综艺的，还有骂我们拿孩子炒作的。”
徐清虞把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视线紧盯着投影幕布上那条红色的舆情曲线，"热度峰值还没到。让法务先拟一份风险隔离方案，及时止损。”
“李哲那边什么情况？"
“严赫刚给的消息，李哲已经把硬盘里所有原图打包发网盘了，链接是公开的。"于嫣站在她右手边，及时接话："他开出的条件是恢复祁氏职务，否则就继续放。"
徐清虞冷笑："那就走公证流程。"
"另外，让技术组立刻启动全网覆盖删除。所有带孩子正脸的图片、视频、截图，一律下架。"
她挺直了背，语气认真了些：“这事儿就拜托各位了。别拖，越快越好——孩子在热搜上多待一分钟，后续就可能多出一堆麻烦。”
会议室里的人纷纷低头打字，键盘声噼里啪啦。
林薇靠过来："那会儿祁总打过电话，说他那边的团队已经动了，全网覆盖删除他们同步在执行。另外他还说——"
"什么？"
"李哲那份网盘链接，他的技术组会在三十分钟内彻底锁死。后续法务追责他那边全权接手。"
徐清虞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醒了几分。
"那正好。"她放下瓶子，重新看向投影幕布，"我们这边做好公关口径，等他把源头掐断之后，我再发声明。"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散场的时候徐清虞站起来，把西装外套的扣子重新系好，林薇从后面跟上来，和她并肩走进电梯。
"小虞，你的处理速度比我想的还快。"林薇偏头看了她一眼，"看来这几个月在祁氏学的东西，全派上用场了。"
"有人把刀架在我孩子身上，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徐清虞嘴角牵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电梯门合上。
凌晨两点，这场舆论终于画上了句号。
李哲上传的所有监控画面已在全网彻底消失。转发过万的微博链接点进去只剩一片空白，就连有人提前存到本地的截图，也在同一时间被云端锁死，打都打不开。
祁氏技术团队做得很干净，干净到像是那些照片从来不存在过。
但热搜还在。
评论区里那些看过照片的网友还在疯狂刷屏。
"我截图存了！结果刚刚打开全黑了！这也太快了吧？"
"两口子这执行力绝了……"
"那张女宝宝的照片我真的忘不掉，太漂亮了，简直是徐清虞的缩小版。"
"祁家是真的不想让孩子露面啊，这手速简直了。"
徐清虞坐在祁宅主卧的床边，把这些评论一条一条翻过去。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光映得她眉眼格外清楚。
祁砚修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顺手把电脑合上了。
"别看了。"
"我在关注走向。"她偏头瞪他，伸手去够电脑，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我已经让严赫盯着了。"他一只手揽过她腰侧，连人带电脑一起抱上床。
徐清虞跌进枕头里，电脑被抽走搁到床头柜上，他顺手把灯也调暗了。
“明天下午要开发布会，现在都五点了，你熬了一整宿。”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肩膀。
徐清虞没再挣扎，靠进他怀里，后脑勺抵着他锁骨，整个人像终于卸了劲儿。
她眼睛半阖着："粉丝私信都快把我手机炸了。有人问能不能开亲子账号，有人说想送礼物，还有人问什么时候把宝宝送上综艺。"
她闭了闭眼，"我知道她们没有恶意，可我不想要让孩子过早的曝光。"
"那就明天当面说清楚。"他低头，"我跟你一起去。"
她睁开眼，偏头看他。
"你确定？你以前连财经专访都不怎么接。"
"我老婆开发布会，我不去谁去。"
“睡吧。”他手掌覆在她后脑上，一下一下顺着她发尾，“辛苦了。”
-
第二天下午，发布会设在星虞传媒一楼的多功能厅。
长条桌铺着深灰色绒布，正中央立着两只话筒。徐清虞坐左侧，祁砚修坐她右手边，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二十公分的距离。
他今天穿了件高领衫，外面是深灰色双排扣西装，难得打了领带。
徐清虞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稿纸，又抬头扫了一圈台下。
"关于昨天的事，我在这儿郑重澄清。"
她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去，清晰平稳。
"第一，孩子的正脸照片属于私人信息，无论拍摄者出于什么目的，都不应该未经监护人同意公开传播。第二，我由衷地感谢大家的喜欢和关心，但我的两个孩子暂时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平台上。"
她顿了顿，视线从稿纸上抬起来。
“我希望给他们一个完整的童年，不被镜头打扰。等他们长大了，如果自己愿意走进这个圈子，我不会拦着。但在这之前，拜托大家，把目光放在我的作品上就好。”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举手。
"徐老师，那您会不会考虑让宝宝接童装代言之类的？"
"不会。"
接话的是祁砚修。
"我们家不缺那点代言费。"
台下有人意外地低低“嚯”了一声。
他偏头看了徐清虞一眼，然后重新看向镜头，难得放低了姿态。
"各位媒体朋友。孩子的事情，拜托大家高抬贵手。我和清虞希望他们能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
他停了停，"谢谢大家。"
徐清虞偏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坐回去，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两个人站起来准备离场的时候，台下有人喊："小虞！我凌晨刷到你的两个宝宝啦，真的好好看！能不能——"
"不可以噢。"她回过头来，含笑回答："下次见我本人吧，我线下活动挺多的。"
厅里有人笑了，有人遗憾地叹气。
日子照常过着。
每天都有新的私信涌进来，有人问宝宝吃什么奶粉，有人问用的什么面霜，还有人直接寄礼物寄到公司前台。
于嫣一一退回，附上一句"谢谢喜欢，孩子的东西都备齐了"。
徐清虞偶尔会翻一翻那些私信，挑几条长的小作文认真回复："心意收到啦，不收礼物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