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虞侧过身看他，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女儿身上，下意识伸手：“我抱一会儿。”
祁砚修没给她。
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她脚上那双银色绑带细高跟，细细的带子从脚面缠到脚踝，鞋跟又高又细。
他说：“穿这个鞋，别抱。”
声音低下来，目光从她脚踝上抬起来，落进她眼睛里，停了两秒，又扫过她领口那道弧线。
眉心微微皱了一下：“这裙子谁选的？”
“怎么？”徐清虞偏头看他，“不好看？”
他没答好看不好看，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太露了。”
旁边宋清澜听见，忍俊不禁，偏头跟曾舒绾对了个眼神。
曾舒绾笑着摇头，眼底全是“我就知道”的意思。
徐清虞被他这句话弄得耳朵尖一烫，伸手拢了拢领口，丝绒贴身，拢了也没用。
她索性不拢了，仰起脸看他：“你抱着女儿呢，别到处乱看。”
祁砚修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香的当当，又抬眼看向她，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唇线，再滑到领口，最后收回来，声音低得只剩她能听见：“今晚回去再说。”
徐清虞假装没听见，转身去跟冯太太打招呼了，耳廓上那抹绯红却遮不住。
祁老爷子抱着叮叮走到宴会厅最前方，话筒递过来，他清了清嗓子：“各位，今晚辛苦诸位拨冗来一趟，我祁某人领这个情。”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叮叮正仰着脸看他，小嘴一张一合。
老爷子笑了一声，声音忽然软下来：“这是我祁家四代的长孙，祁让尘。”
他又看向不远处的粉色包被，“还有孙女，祁辞盈。今天正好满一百天——祝两个孩子，往后都茁壮成长，健健康康的。”
台下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
老爷子笑呵呵，目光转向主桌方向：“我这两个重孙孙，养得这么好，全是清虞的功劳。这孩子嫁进祁家，给我们添了两个这么聪慧可人的宝宝，我这心里头，踏实得不得了。”
“清虞，爷爷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谢谢你。”
徐清虞站了起来，微微欠身：“爷爷，您别这么说，都是我应该做的。”
台上安静了几秒。
老爷子忽然把怀里的叮叮往上托了托，凑到话筒旁边，小家伙正巧打了个奶嗝，声响顺着扩音器传遍整个宴会厅，逗得满堂哄笑。
老爷子自己也笑了，抬手往下压了压：“行了，话不多说。今天这顿宴，就当我祁某人替两个小家伙先认一圈长辈。往后在京城地面上，这两个孩子若是犯了错，诸位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该说的说，该教的教。”
“但若是有人存心要为难这两个孩子——”他的目光沉下来，一字一顿，“先掂量掂量我们祁家。”
在座的都是人精，谁听不出这话里有话。老爷子这番话，哪里是说给外人听的，分明是敲打那些揣着心思看戏的。
赵太太那桌几位夫人脸色各异。
穿藕荷色套裙的那位低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敢再抬眼往徐清虞那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