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东宫小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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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扑灭,芸香院里烟气弥漫,遍地狼藉。

孙佩环鬓发凌乱,裙摆沾满尘土。

“殿下,侍卫又查出是有人用火油纵火的!一定是太子妃,太子妃她又要杀我!”

她泪眼婆娑攥住宴承徽的衣袖,指着夏青和脱口而出。

“此事还待查探,休得胡言。”

宴承徽皱眉,扯回衣袖。

“诸位,没事了,请散了吧,我让婢女送你们出去。”

云阙见状,连忙遣散围观的宾客。

众人听了孙佩环的话,都心生好奇。

但也不好赖在这儿听下去,都不情不愿的行礼告辞。

“方才有那么多宾客在,孙妹妹不顾及旁的,也要顾及殿下和东宫的声誉,说话应该注意分寸。我今日一直在殿下身边,身上还有伤,怎会有精力做纵火之事?”

夏青和面色变了变,终究维持住了太子妃的体面与端庄,对孙佩环好言相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你手底下那么多人,放火烧我还需要亲自动手吗?”

孙佩环擦了一把眼泪,语气蛮横。

这场大火,肯定和夏青和脱不了关系。

夏青和就是嫉妒她,想要她死。

她不管什么东宫的声誉呢,夏青和想害她,她还不能说了?

上次就应该直接让人把夏青和打死。

“若孙妹妹一定要这样说,不妨拿出证据来。”

夏青和收敛了笑意,正色望着她。

“要什么证据?有证据也被你销毁了。不是你还能是谁?上回在法华寺你就想烧死我,这才过了多久你又故技重施,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就是你知道我被禁足,不能去前厅参加筵席,派人趁机再次纵火,你休想抵赖!”

孙佩环越说越激动,字字笃定,甚至露出几分后怕的疯态。

她再次牵住宴承徽的袖子,嗓音尖利,理直气壮,心底里笃定这火是夏青和放的。

“殿下,你一定要让她给我个说法!”

“此事,孤会派人细查。”

宴承徽望着芸香院的满目疮痍,眉心微皱,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夏青和近来并无异动,这场大火应当与她无关。

那会是谁?

“妾等先告退了。”

夏青和行礼,低头退去。

“殿下……”

孙佩环仍然不甘。

“好了。”

宴承徽心疼了一下,莫名烦躁,抬步欲走。

“殿下,我要跟你一起走。”

孙佩环一把拉住他的手。

宴承徽下意识甩开她。

孙佩环被他的动作吓到,诧异地看着他。

宴承徽回神:“你去何处?”

“方才的大火吓得我魂要没了,这院子已然不能住人,我也不敢一个人住,殿下带我去明德殿住吧,我好害怕。”

孙佩环一扫对着夏青和时的尖利跋扈,眼中含着泪水,抱着他的手臂,语调软软的带着哭腔和他撒娇。

这不正是和殿下圆房的好机会吗?

她都打听过了,男子只要和心爱的女子独处,就没有能忍住的。

反正那些避火图她都看过了,教燕喜的嬷嬷教过她不少。

大不了到时候她主动一些呗。

只要能和殿下同床共枕过一夜,她有把握,用不了多久就能诞下殿下的第二个孩子。

殿下心里肯定有她,上回冒着自己受伤,将她从火场中抢出来。

她和殿下圆房是水到渠成的事。

“你去和安院住。”

宴承徽心神不宁,说罢抽回手臂。

“我不要,我不敢,有人要害我,殿下你就带着我嘛……”

孙佩环纠缠上来,又要抱着他手臂。

宴承徽躲开,皱眉:“去和安院住,继续禁足。”

不知为何有些心绪不宁,他失了耐心,语气也冷。

孙佩环不甘地往前跟了两步,终究没有胆量继续纠缠他,只能怅然地立在原地。

殿下能为她舍命相护,为什么就不肯碰她呢?

“陆怀宥呢?”

宴承徽阔步前行。

“他傍晚时分就等在后门处了,但岑姑娘一直没有过去,宴席进行到一大半时,他便自行离去了。”

云阙跟上去禀报。

宴承徽眉心舒展开来,双手负于身后,步伐也慢了。

“岑姑娘安顿好前厅的事,这个时辰应该回偏殿去了。”

云阙看了看天,月亮将圆未圆,已然悬在了屋脊之上。

宴承徽一言不发,解了被孙佩环碰过的外衫丢给他,脚下换了个方向。

“殿下去何处?”

云阙抱着那件衣裳,不由得问。

“看看淮皎。”

宴承徽目视前方,唇角微勾。

云阙笑起来,示意云宫将他手里拿着的大氅给殿下披上。

说什么看小殿下,殿下就是想去见岑姑娘。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家殿下心情一下变好了。

他也跟着高兴。

岑姑娘这次没有理会陆怀宥,或许殿下能就此解开心结,跟岑姑娘和好如初?

如果能这样的话,大家的日子就都好过咯。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偏殿。

梅香守在廊柱边打瞌睡,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到宴承徽吓了一跳。

“奴婢见过殿下。”

她连忙行礼。

宴承徽微微颔首。

“你家姑姑在里面?”

云阙替自家殿下问她。

梅香脑子还有点不清醒,愣了一下才摇摇头:“只有灵芝抱着小殿下回来了,在里面守着小殿下睡觉,岑姑姑还没回来呢。”

宴承徽欲推门的手收了回来,回头看她。

“是不是你偷懒打瞌睡,岑姑娘回来,你不知道?”

云阙连忙问。

都这个时辰了,岑姑娘不回偏殿,能去哪里?

“不会的。”梅香摇摇头:“岑姑姑回来,肯定会叫奴婢下去休息。”

相处的时日久了,她们都知道,岑令仪其实很好说话。

“梅香,是不是姑娘回来了?”

灵芝在里屋,隐约听到外头有人说话,忙迎了出来。

她回来有一会儿了,见姑娘还没回来,心里很不放心。

门打开,她看到宴承徽连忙行礼,心里更慌。

太子殿下都到偏殿了,那大火已经救下来了,前厅的事情应该早就忙完了。

姑娘去哪里了?

“即刻封锁城门,派人去将陆怀宥带来。”

宴承徽冷声吩咐,转身便走。

“是。”

云阙心里发毛。

岑姑娘难道真的趁着方才那场大火,跟着陆怀宥走了?

不会吧?

但眼前这情形,很难不让人乱想,想当初岑姑娘抛下殿下,就是嫁给了陆怀宥。

他就不懂了,陆怀宥什么地方能胜过他家殿下?

宴承徽才走下石阶,一道人影着急忙慌地跑进院门。

“灵芝……”

朱砂才喊了一声,抬头看到宴承徽顿时松了口气,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殿下,岑姑娘被人抓走了,求殿下快派人去救救姑娘……”

她说着,连连磕头。

灵芝闻言大惊,险些摔坐在地上。

“看清楚是谁了?”

宴承徽周身气势瞬间冷了下来,负于身后的手攥成拳,骨节发出轻响。

“奴婢不认得,他们动作太快了。”

朱砂摇头,几乎急出眼泪来。

贵妃娘娘最是喜爱岑姑娘,信任她才派她来帮助岑姑娘。

可她来了才不过三日,就弄丢了姑娘,贵妃娘娘若是知晓,不知道多难过呢。

“去查。”

宴承徽周身气势冷得吓人。

“是。”

云阙抬步欲走。

“等一下。”

宴承徽又叫住他。

云阙不由看他。

“派一队人去拿下陆怀宥,再派一队人去宴清辞府上看看。记住,不要惊动他。”

宴承徽冷静下来,嗓音凛冽。

开席之前,他又拒绝了宴清辞一次。

此事,很大概率是宴清辞所为。

“属下明白。”

云阙应下,快步去了。

“为何不早报?”

宴承徽往前几步,居高临下审视朱砂。

“奴婢去芸香院找殿下,没有找到,又去了明德殿,也没见殿下的踪影,回来偏殿是想叫灵芝帮忙的,不想殿下在这处。”

朱砂擦了擦眼泪解释。

“起来,仔细说一说当时的情景。”

宴承徽眸光缓和了些。

朱砂站起身来,将自己所记得的全都说给他听。

其实,她和姑娘走在园子里,那是极寻常的场景,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那几个人出现的太快了,姑娘先发现了他们,她推了奴婢一下,让奴婢快跑,奴婢摔倒了,等回头看时就没有看清他们的脸。”

朱砂细细回忆。

明德殿。

廊下灯笼光影摇曳不定,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我乃朝廷命官,即便是太子殿下,也不能随意……”

陆怀宥被五花大绑着,口中分辨。

“进去吧你!”

云宫猛地一推。

陆怀宥踉跄着撞进正殿内。

烛火通明,宴承徽端坐在书案前,眸光锋锐,阴沉骇人。

陆怀宥顿时失了方才的气焰,他定了定神,恢复了一贯的温润。

“不知下官犯了何罪,这么晚了,太子殿下派人将下官绑过来。”

“掳走她的人是谁?”

宴承徽开门见山。

“殿下说什么,下官听不懂。”

陆怀宥装傻。

“你给她的字条在孤手中,足以证明你提前得知风声,是对孤说,还是去刑部衙门说,自己选。”

宴承徽面无表情。

“是二皇子。”

陆怀宥心有不甘,但还是说了出来。

宴承徽能坐稳太子之位,自然有雷霆手段。

他不想去刑部吃苦,何况他也想救岑令仪。

“关押在何处?”

宴承徽审视他。

“这个下官确实不知,不过,殿下若想救她,下官可以和殿下一起……”

陆怀宥想和他一起去营救岑令仪。

他深知以他自己的实力,想从宴清辞手中救出岑令仪,是没可能的。

得乘着宴承徽的东风。

“不必。”

宴承徽起身。

“殿下。”陆怀宥看着他道:“下官与娇娇情投意合,我们之间还有孩子,现在小殿下也断奶了,下官想求殿下将她还给下官……”

上回,他盘算好了将岑令仪金屋藏娇的,但岑令仪却带着孩子跑了。

听二皇子的意思,岑令仪是宴承徽找回来的。

后来,他们没有再见过岑令仪,也没机会问清楚。

“你也配?”

宴承徽嗤笑着睇他一眼。

“下官的确配不上娇娇,但她毕竟曾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我们有一个孩子。”陆怀宥道:“下官知道殿下厌恶她,将她留在身边只为折磨,若依下官说,过去的事情殿下又何必揪着不放?不如放她自由,孩子还那么小……”

他坚信,岑令仪回来之后还继续留在东宫,是被宴承徽拘束了。

要不然,从前她一个月休沐一次,还是会回陆府的。

回来后这段时间,她一次都没回去过。

“你当真以为,孤不敢杀你?”

宴承徽面色铁青,通身戾气,倏地行至他跟前,一把掐住他脖颈。

他眸子通红,眼底已然起了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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