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仓库里的枪声越来越稀疏。
卡西姆派来的特种兵,原本有三十多号人,现在还能动弹的,已经不到十个。
他们全都被压制在仓库最深处的角落里。
领头的壮汉大腿中了一枪,鲜血汩汩往外冒,染红了裤腿。
他靠在铁柱子后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手里的步枪已经打空了最后一个弹匣。
“妈的!”
壮汉狠狠砸了一下地面。
他们堂堂特种部队,居然被一帮雇佣兵按在地上摩擦。
憋屈!
太憋屈了!
要不是自己手边没有装备,岂能让他们这么猖狂。
“队长,没子弹了!”
旁边一个队员捂着流血的胳膊,大声喊道。
“顶不住了,他们要冲进来了!”
“再坚持一下!”
壮汉咬紧牙关,伸手在口袋里摸索,掏出一部卫星电话。
妈的,必须把消息传回去!
很快,电话拨通。
嘟了两声后,那边传来卡西姆低沉的声音。
“抓到人了?”
“将军!我们被埋伏了!”
壮汉对着电话大吼,声音里满是绝望。
电话那头,卡西姆猛地坐直了身子。
“什么?谁干的?”
“是哈尔!那个死胖子出卖了我们!”
壮汉一边喊,一边探出头看了一眼外面逼近的雇佣兵。
“对方火力很猛,是职业雇佣兵!”
“我听到了他们喊话,是塔雷什家族的‘颅匕’!”
话还没说完。
“轰!”
一颗手雷在壮汉不远处炸开。
剧烈的爆炸声顺着电波传到了卡西姆的耳朵里。
他的脸色猛的一变。
随即。
“哒哒哒!”
一排子弹扫过来,直接打穿了铁柱子边缘。
壮汉身子猛地一震,胸口爆开几团血花,整个人重重地倒在地上。
卫星电话摔在了一旁。
“喂?喂!”
电话里传来卡西姆愤怒的咆哮声。
但壮汉已经无法回应了。
几名雇佣兵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踩着满地的弹壳,走到了壮汉的尸体旁。
领头的雇佣兵看了一眼地上的卫星电话。
抬起脚,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一声,电话直接被踩碎。
“清理现场,一个不留!”
‘颅匕’的队长冷冷地下达命令。
剩下的几个特种兵在失去反抗能力后,被无情地补枪。
枪声停歇。
整个三号仓库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颅匕’队长收起枪,打开手电筒,在仓库里转了一圈。
除了满地的尸体,什么都没有。
别说货了,连个装货的箱子都没看到。
“头儿,没找到东西。”
“倒是在办公楼那边找到了咱们的人。”
“不过……已经死了有些日子了。”
一个手下跑过来汇报。
“妈的,!”
‘颅匕’的队长脸色铁青。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塔雷什家族联络人的号码。
“出事了。”
“货不在金星物流,我们碰上了一伙人,有点实力。”
“不过已经全被我们干掉了。”
“查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电话那头问。
“看战术动作,不像是普通的黑帮,不是现役就是跟我们一样。”
“这样……”
联络人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先撤吧,回来再说。”
“明白。”
‘颅匕’的队长挂断电话,冲着手下挥了挥手。
“撤!”
金星物流外围。
三层小楼楼顶。
张剑把手里的瓜子皮扔到地上,拍了拍手。
“还不错,这帮雇佣兵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
法哈德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张剑。
“老板,卡西姆的人应该全军覆没了。”
“如果他得知了这个消息,怕是要气疯了。”
“要的就是他发疯。”
张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不发疯,怎么会把事情闹大?”
“不过,就这么让‘颅匕’的人安安全全地撤走,有点太便宜他们了。”
张剑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卡姆兰。”
“我在,老板。”
卡姆兰趴在不远处的一处墙头,眼睛依然死死盯着狙击镜。
“看到那个带头的雇佣兵了吗?”
“看到了。”
“给他留个纪念。”
张剑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明白。”
卡姆兰的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呼吸放缓。
十字准星锁定了正准备上车的‘颅匕’队长的脑袋。
风向,距离,湿度,一切数据在脑海中快速计算。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夜空。
安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声音并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闻。
远处。
正拉开车门的‘颅匕’队长,脑袋突然像西瓜一样爆开。
红白相间的液体溅了旁边手下一脸。
无头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敌袭!有狙击手!”
雇佣兵们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立刻寻找掩体,举枪四处张望。
但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根本找不到敌人的方向。
“撤!快上车!”
失去队长的雇佣兵们不敢再停留,迅速的钻进车里。
引擎轰鸣。
三辆车疯了似的冲出物流园区,消失在夜色中。
‘颅匕’的人刚离开,远处的公路尽头就传来一片刺耳的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夜幕下闪成一片。
紧接着,两辆重型军用卡车轰鸣着从交叉路口冲了出来,直接把物流园的主干道堵了个结实。
边防营的人先到了。
车厢挡板放下来,几十号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下车。
几分钟后,巴扎尔甘警察局的几辆警车也歪歪扭扭地停在警戒线外面。
仓库里火药味还没散。
地上到处是碎玻璃、变形的铁桶,还有黄澄澄的弹壳。
福尔卡蹲在那个被打断大腿、最后又被补枪的壮汉尸体旁,用手里的手电在对方身上晃了一圈。
没有证件。
没有个人物品。
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
福尔卡伸手抓起壮汉的右手,厚厚的一层老茧一览无遗。
只有常年玩枪的人,才会如此。
他还没检查完,旁边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巴扎尔甘警察局局长依兰德黑着一张脸,快步从仓库大门走了进来。
看到满地的血水和横七竖八的尸体,依兰德下意识地捂了捂鼻子,眉头皱成一团。
“福尔卡少校,这到底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