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
王诚手里刚装好的文件袋掉在地上。
别墅院门外突然响起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警灯,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晃得刺眼。
王诚腿一软,差点瘫倒。
他扶着墙僵在原地,血液像是瞬间冻住了——
怎么会这么快?许振锋给他打完电话才过一会儿,警方怎么可能摸到这里了?
他踉跄着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就见四五辆警车下来的警察已经围住了整栋别墅,大门几乎是被直接破开的,保安连阻拦的余地都没有。
楼下传来了门铃声,还有重重的拍门声。
“完了……”
王诚喃喃自语,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猛地反应过来,应该不是许振锋走漏了风声,是周家早就布好了网,就等着他狗急跳墙的时候收网。
可周家到底拿到了他什么证据,能惊动这么多警察。
他大脑飞速运转着,可还没等他想出什么所以然,书房的房门就被人大力踹开。
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手铐“咔哒”一声锁死了他的手腕。
“王诚,你涉嫌买凶伤人、巨额偷税漏税、非法转移资产,现在依法对你执行逮捕,请配合调查。”
听见警察口里道出的一桩桩罪状,王诚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我需要联系律师!”
王诚冷声道。
“到警局后,我们会依法保障你会见律师的权利。”
警察语气公事公办,手上力道没松半分,架着他就往书房外走。
……
周家别墅客厅里,手机震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程雅瑟正吃着周景封端上来的晚餐。
看见手机上的信息,不由勾了勾唇角。
“景承发来的,王诚抓住了。”
闻言,周景封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惊喜,连日来凝在他眉眼间的沉郁,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妈您也太牛了!出去跟人聊了会儿天就把王家给端了,这才叫闷声干大事啊!”他冲着程雅瑟竖起大拇指。
心头大石落地,他瞬间又变回了往日那副跳脱模样,连带着屋里的气氛都松快了不少。
程雅瑟勾了勾唇,随口问:
“你那边怎么样?公司怎么安排的?”
“都是小事,无非跑了几个代言,赔了点钱,不算什么。”
周景封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往她对面一坐,翘起了二郎腿。
“唐柒那边你怎么打算的?都三个多月了,再过阵子肚子就该显了。”程雅瑟抬眼瞥他。
她话音刚落,周景封就立刻放下了二郎腿,坐正了身子,声音里多少带着点儿紧张。
“妈?你说我要和她求婚吗?她最近总是躲着我,伯母还总在她身边,我都摸不准她的心思。”
程雅瑟皱了皱眉,怎么这个臭小子连怎么求婚,还要问她?
她沉眉想了一会,试探着道:“要不然,明天找个借口,带着亲家母出去逛逛街?”
“妈您真是我亲妈!我就等您这句话呢!”
她话音刚落,周景封“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满是雀跃。
程雅瑟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果然,这小子在这儿等着她呢。
“快把这些收拾了出去!”她把桌上的碗碟往周景封跟前推了推,一脸嫌弃。
第二天一清早,众人都得知了王诚被抓的消息,难得都睡了一个安稳觉,没有起来晨练。
程雅瑟用过早餐刚回房,就听见门外总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来来回回晃个不停。
她索性装作没听见,点开微信群约了牌局,随后打开电脑戴上耳麦。
群里的人对她连日消失怨念颇深,一边出牌一边抱怨:
“我说太后,你总算舍得现身了!群里都聚好几回了,回回缺你一个,你这架子也太大了吧?”
“过段时间吧,家里事多。”程雅瑟想了想才回。
古雅公司,因为她家里的事,开业仪式一推再推,眼下又要张罗周景封的婚事,算下来确实抽不出空。
其实她并不排斥聚会,多接触些年轻人,她想多了解些新鲜想法。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了两下,随即被推开。
周景封探身进来,一看见她对着电脑玩斗地主,额角顿时滑下几道黑线。
“妈~”他拖长了调子凑过去,“您是不是忘了昨天答应我的事了?”
程雅瑟慢悠悠摘下耳麦,斜睨了他一眼,转手又把耳麦戴了回去,语气平淡:
“正好渴了,去给我沏壶茶来。”
周景封:“……”
合着他在门外急得团团转,人家根本没往心里去。
等沏好茶端上来,周景封见老妈玩得正起劲,半分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撇了撇嘴,只能悻悻退出去等着。
他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自己在老妈心里,还不如一局斗地主要紧……
一直捱到午饭过后,见程雅瑟起身又要往楼上去,周景封彻底坐不住了。
他连忙跟着站起来,急巴巴地开口:“妈,您不是……”
话说到一半故意顿住,偷瞄程雅瑟的神色,见她面露疑惑,才委委屈屈地补了句:
“您昨天不是说,想约唐伯母今天出门逛逛街、散散心吗?”
程雅瑟眼梢漫开一点笑意。
就你小子,还想和老娘逗?
随即她看向唐母,“这臭小子不提醒我,我都忘了,亲家母,景封怕咱们两个老人家一直憋在家里闷着,给了我张银行卡,让你我二人逛逛街。”
话落,她意有所指地看了唐柒一眼。
周景封瞬间羞红了耳根:老妈怎么把他给卖了?
唐柒撞进她意有所指的目光里,脸颊唰地泛起热意,慌忙低下头去。
唐母瞬间就懂了她的用意,眼含笑意地瞥了闺女一眼,连忙笑着应下:
“那敢情好!这些天住院折腾,我连件像样的出门衣裳都没有,柒儿之前给我买的那些款式,我总觉着不合适,正好咱们姐俩出去逛逛,慢慢挑。”
等程雅瑟陪着唐母坐上周景封安排好的车驶离别墅,屋里顿时静了下来。
一大家子人都心知肚明,各自找了由头回了房,连佣人都自觉放轻了手脚,偌大的客厅没一会儿就空了,摆明了给两个年轻人留足独处的空间。
唐柒早臊得耳根通红,目送车子出门就快步回了房间,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心跳还隐隐发快。
周景封也莫名跟着紧张起来,手心都沁了点薄汗。
他回房翻了半天,特意挑了身剪裁利落的休闲西装,对着镜子反复理了两次领口,确认妥当,才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唐柒的房门前。
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