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妖孽世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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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朝臣脸色都变了,有人看向皇帝,有人看向萧星越。

萧星越皱眉:

“不妥,赌注太大,两国交好,不宜伤和。”

曹壁顿时冷笑:

“昨日世子不是还口口声声,要替大夏争脸?

今日苟俪站到面前,世子反倒稳健起来了?”

曹壁不待萧星越回答,拱手道:

“陛下,我大夏泱泱上国,岂能惧怕苟俪切磋?

若不赌,反倒显得我朝没有胆气。”

旁边几个与他走得近的官员立刻附和。

“曹尚书所言极是。”

“苟俪既敢押,我大夏更不能退,否则外邦如何看我大夏?”

萧星越故意拍案而起:

“曹壁,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输了你赔?”

曹壁也沉了脸:

“世子既无把握,那为何敢担统筹之责?”

“本世子什么时候说没把握?”

“那你为何不敢赌?”

“本世子是怕你们这些贪功冒进的老登,输了又让我背锅。”

“放肆。”

朝堂一下吵乱了,有人劝,有人拱火。

有人故意说萧星越年轻气盛,不堪大任,也有人说曹壁昨日徒弟刚输,今日就急着让大夏赌,不怀好意。

朴泰狠坐在席间,默默看着。

他端起茶杯,遮住嘴角一点笑,大夏内部,果然不和。

屏风后,有人悄悄退走。

礼部尚书府那边又送来一张小纸条,上面提示朴泰狠可以继续加码。

朴泰狠眼神一定,他再次起身:

“陛下,方才是苟俪诚意不足。

既然大夏诸位大人对输赢如此看重,苟俪愿再加三千战马,再加边境药材贡路五年。

若大夏胜,苟俪一并奉上。”

殿中彻底安静,连曹壁都没立刻说话。

赌注太大了。

皇帝唤来萧星越到近前,沉声:

“萧星越,你有几成把握?”

萧星越刚才还吵得脸红脖子粗,此刻却忽然平静下来:

“九九成。”

皇帝眯眼,略一思忖,朗声开口,满是威严:

“既如此,朕准了。”

朴泰狠拱手谢恩,苟俪使团的人都兴奋起来,立马急信苟俪驿馆,内容很简单,大夏已入套。

皇宫大殿被连夜布置,三局赌斗正式开始。

殿中铺开长案,文臣在左,武将居右。

皇帝坐在高处,诸位公主也在帘后观战。

李望舒注意力全在萧星越身上,李妙清看似冷淡,手边却备了护心丹。

秦凉月坐在一旁,目光落在李舜华身上。

礼部官员站到殿中央,宣读赌约。

每念一项,朝臣脸色便沉一分,十年边贸税,战马六千,药材贡路五年,北境互市优先权。

若大夏败,开放北境商道,准设常驻商馆,还要承认苟俪文武胜过大夏。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脸面了!是赌上国运的一战!

千叶照日走出苟俪席,她今日换了文斗礼服,手腕上系着一串黑玉珠。

她向皇帝行礼:

“第一题,边关残茶。”

大夏文臣眉头同时一皱。

千叶照日提笔,写得很快,墨落纸上,字迹锋瘦。

很快,有礼部官员将诗文念出。

“雪尽边炉冷,茶残故客稀。”

“旗折无人问,旧将不须归。”

“城头春色早,杯底故人非。”

“一盏凉如许,谁怜北雁飞。”

念完,大殿里安静得吓人。

这首诗表面写残茶,实则字字在戳北境。

旗折,旧将,不须归,说的是萧君临,也说萧家父兄尸身将回京,却人走茶凉!

大夏百官脸色难看,武将席里,有人拳头捏得咔咔响,恨不得上去邦邦两拳。

李舜华眼中杀意翻涌。

沈砚气血上涌,指尖发抖。

他不是萧家人,可他是被萧星越救下的人,士为知己者死,他看不得这种阴毒!

萧星越按住他的肩。

沈砚抬头。

萧星越嗓音温和而又冷冽:

“我爹是为保家卫国而死,人死了,热血还在。

她写人走茶凉,你写热血未凉。”

沈砚喉头动了下,将怒火压下。

他走到案前,提笔,没有写诗,写的是短赋,笔落如刀。

“北风卷雪,寒不折旗。”

“老卒埋骨,血犹温泥。”

“一城灯火,非一将独守。”

“万家炊烟,由万骨撑起。”

“茶可凉,人可亡。”

“大夏边关,脊梁不降。”

礼部官员念到后面,声音已经发颤。

武将席中,有人眼眶发红,殿外值守的老兵听见了,肩背都绷直了。

沈砚继续写。

“若有人以英雄死为喜。”

“此人笔下无文。”

“只有鼠窃之欢。”

最后一字落下,大殿里沉默片刻,随后武将席猛地有人拍案:

“好!”

那一声压不住。

很快,文臣席里也有人低声道好。

千叶照日脸色冷了下去:

“诗赋不同,沈大人以赋答诗,恐怕不好比较。”

萧星越笑了:

“当然不好比较。

你写的是小人窃喜,沈砚写的是家国脊梁,确实不好比。

因为你不配。”

千叶照日脸色一白,朴泰狠握住刀柄,苟俪席上杀气一瞬间冒出来。

皇帝没有拦,大夏百官也没人拦。

这一刻,萧星越骂的不是一个文臣,是压了多年的恶意。

千叶照日深吸了口气:

“第二题,论何为强国。”

她转身回到案前,这一次,她没有再写诗,直接开口:

“苟俪虽小,却通商贸,精军械,兴文教。

今日苟俪马匹入大夏,药材入大夏,工匠入大夏,大夏也需我苟俪边贸。

可见强国不在疆域大小,而在国势日新,在敢改旧法,在敢争天下之先。”

这番话比第一题正,也更难驳,有几个大夏文臣皱起眉。

他们怕沈砚伤势未好,被这女人拖进长论的持久战。

沈砚却走出来,他面色的确苍白了一些,但声音依旧清楚:

“强国不在窃他国诗书为己有,不在偷他国器图为己功,不在趁英雄死后出言讥讽。”

千叶照日眼皮一跳。

沈砚继续道:

“强国在百姓敢抬头,在将士敢赴死,在文臣敢执笔,在武将敢守疆。

在强敌临门时,满朝还有人愿意站出来,告诉来犯者,这里是我们的家国,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他说完,身子晃了一下,萧星越扶住他。

殿中一片沉默,随后,礼部几位老臣互看一眼,翰林院残存的几个老学士也低头评议。

最终,礼部尚书位置暂由副官代宣:

“第一局,文斗,大夏沈砚胜。”

苟俪席上,千叶照日的手指几乎把书卷捏皱。

朴泰狠脸色难看,朴正烈却突然站起,他把酒盏往案上一砸:

“文斗不过口舌。”

他大步走到殿中,弯刀在腰间撞出声响:

“武斗,才见真章。”

李舜华站起身。

朴正烈又看向萧星越:

“希望大夏这位女武官,不会像萧家旧人一样,只剩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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